第四百七十八章 順便結個盟~
“你?”
兌打量著淅,上下數遍,深表懷疑。
這小子不出聲,是差點給整忘了,但兌還沒老到犯糊塗,忘了他是誰的結侶雄性。
這家夥的胳膊,壓根就沒拐過蛇獸族的內部!
“拖家帶口,前提得有個家不是,更何況我現在帶的還不是一張口,有十張呢。”
淅道。
在艾冉來之前,他是湊熱鬧;在艾冉來了以後,他是捍衛主權!
順便結個盟~
“我不信你!”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長老,都什麽時候了,還端著架子,現在除了我,沒有人會站你這邊,你看看這幫家夥們,一個個的,早就被她收買了,都聽不得半句她的壞話,你還指望他們會幫你嗎?”
淅朝落杉招了招手,示意落杉靠近。
“咱們這是誌同道合,別這麽警惕,你就當我也好奇,想知道這蛇陵跡到底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淅用實際行動表結盟誠心,將蛇崽子們交托落杉以後,主動上前,“長老,請吧,一起下去瞧瞧。”
這是……
要幫忙斷後的意思?
兌心動不已。
其實這小子不阻攔,兌就心滿意足了,沒想到他還真站自己這邊了。
“這是雄性和雌性之間的較量!”
兌生怕淅改變主意,不忘提醒。
“長老放心,我懂,這首領當得沒意思,我早就膩煩了,是時候擺正一下蛇獸族的風氣了。”
淅走到塌陷的拗口處,對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不可以!”
日姬急忙起身,衝向兌。
她還沒來得及摧毀那幅壁畫呢!
日姬不懂曆代權貴為何拚死隱瞞蛇獸族的真實身份,但既然每個權貴都在努力,她也不能例外!
“不要再逼我對你出手了!”
這不是善意的提醒,而是帶著無比厭惡的警告。
結侶,隻是兌的一種手段。
這醜陋的雌性,即便如當初一般美貌,兌也不曾動心,他就是個隻對權力和地位感興趣的雄性。
重返蛇獸族,讓日姬重逢了兌,也解開了當年的困惑,徹底明白自己隻是一場權力交易的犧牲品。
正因如此,日姬才更為堅持。
她無懼兌的恐嚇,大聲製止道,“那是蛇獸族老祖宗定下的規矩,你不可以進去!”
“能領外族雌性進去,卻不許我這正牌的結侶雄性進?”
兌反問道。
他可以不珍惜她,但結侶的關係卻是事實。
“我看是你在找死,你擅自做主,私帶外族獸人進蛇獸族最為神聖的地方,對不起老祖宗的是你!”
兌說著便忽閃日姬身前,並一把掐住日姬的脖子,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既然如此不尊重老祖宗,我看你也不必保留蛇獸族的權貴血脈了!”
“長老——”
眾獸倒吸一口涼氣。
“都給我閉嘴!”
兌怒瞪雙瞳,橫掃眾獸,“別忘了她也是我的結侶雌性,她背叛我,我就有權處死她!”
“……”
眾獸惶恐卻緘默。
是啊,這也是蛇獸族立下的族規。
“住手!”
艾冉從枝頭跳下,俯衝廢墟方向。
兌眉宇怒蹙,就知道這該死的雌性會多管閑事,他奮力一甩,將手裏的日姬狠狠地砸向一旁的斷石。
好在艾冉及時扶住,這才免了日姬被撞。
“她雖不是蛇獸人,但她是蛇獸族的統治者,按照老祖宗的規定,她有權進入蛇陵跡!”
日姬沒有解釋當年背叛緣由,而是急著給艾冉作證明。
是啊,原因並不重要,什麽都比不上她當初信他的謊話跟他結侶這件事來得羞恥!
“你才是蛇獸族罪不可恕的獸人,你砸毀祭壇,硬闖蛇陵跡,你做的每一件事,都違反了蛇獸族老祖宗的規定!”
日姬聲音沙啞,但態度堅定。
“今日你若執意硬闖,便不配成為蛇獸族的長老!”
日姬強忍咽喉處的疼痛,盡可能地將聲音放到最大聲,希望每一個蛇獸人都能聽清楚。
“……”
兌怒視日姬,雙瞳布滿紅血絲,這該死的雌性,這是要逼他放棄長老的位置呢!
“長老一位,你得來的方式本就卑劣,而今,是該歸還了,還蛇獸族一個清淨。”
日姬對兌說著隻有他們彼此才聽得懂的話。
她的聲音很輕,一來是聲帶真的疼,若不是艾冉及時製止,怕是真要死在兌的手裏;
二來,她似乎還是在給對方機會。
雖有意低聲,但依舊讓耳朵尖的獸人們聽了去,他們開始交頭接耳,小聲議論。
“日姬大人為什麽這麽說?”
“難道當年之事,另有隱情?”
“不可能,日姬大人背叛長老是事實,是前任首領袒護了日姬大人,她才得以不死,她剛說的,應該隻是他們夫妻二人的事。”
“那日姬大人也不該這麽說長老啊,長老雖然諸多不是,但這十年來也算盡心盡力了,尤其是那場流浪獸人合夥的夜襲戰,長老可是拚死護著我們蛇獸族的,而今隻是莽撞,罪不致此。”
“是啊,咱們現在就隻有一個長老,怎麽能說削就削呢。”
……
兌聞此,失聲大笑。
真不知道該說這群低級獸人愚蠢還是單純,他們能看到的,永遠都那麽膚淺。
“你以為就憑你三兩句話,就能攔我?不光是長老之位,隻要我想要的,終究能得到!”
他兌最擅長的,就是隱忍。
“城主?”
兌側目瞥向一旁的艾冉,繼續道,“你也隻是暫時的,蛇獸族的統治者,隻能是蛇獸人!”
“求我啊,媳婦,求我我就幫你解圍,保你坐穩城主之位。”
某蛇暗暗道。
“隻有雄性才能成為合格的統治者,絕不容許蛇獸族毀在你一個外族雌性的手裏!”
打破蛇陵跡後,兌都自信了不少。
看來是以前太老實了,早點硬闖,也不至於這雌性得意這麽久。
“你覺得我能成為你們蛇獸人認可的統治者,靠得是我知道了你們蛇獸族了不起的隱秘嗎?”
艾冉嗤笑一聲,隨即後退半步,給兌讓道,“那隨你,裏麵並沒有你心心念念的寶貝。”
打從一開始,艾冉就不像日姬這般堅定。
或許,真是因為外人的緣故,所以才沒有那份守護的執念。
於艾冉而言,那不過是一幅殘破不堪的壁畫罷了,有多少真實的信息,本就無法考究。
古往今來,不管艾冉的世界,還是這獸世,沒有哪段曆史是真的不參水的,曆代首領皆可以維護的並以做更改。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也不過是建立在她害怕失去的基礎上,故而不敢冒險。
可作為半人類的艾冉,又能清楚地意識到,其實隻有信了那壁畫呈現的東西,它才被賦予了意義。
而信仰,又何嚐不是一種詛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