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這下有好戲看了
“長老這是何意?”
問的是兌,但眾獸聞聲,齊抬頭,隻見他們的城主不知何時坐在了古樹的枝頭,正俯視著蛇陵跡糟糕的一切。
總所周知,她是半羽獸,但那對雪白的羽翼,卻並不常見。
“媽咪……”
小蛇崽子們仰著一個個小腦瓜子,齊刷刷地望著枝頭的異瞳雌性,那雪白的羽毛,就像被聖水清洗過一般,明亮而光潔,一塵不染,他們到了這時才發現,為何隻有妹妹才能跟母親。
而艾冉,分明聽到了兒子們的呼喚聲,卻充耳不聞。
帛樓一別,便不再是個稱職的母親。
那就繼續吧。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艾冉是想什麽事都一把抓,親力親為,卻發現總有疏漏,她想做的事越多,需要填補的漏洞也越多。
石城,市場,都不及複雜的人心……
她已經沒有精力再全心撫養這十個兒子了,更無法保證在她的養育下,他們真的可以長成符合這獸世標準的雄性。
至少這一點,他們的父親比她更適合。
“你這個擅做表麵功夫的雌性,何必明知故問,我沒心情配合你作秀,這蛇陵跡的秘密,我今日知道定了!”
兌直截了當道。
“這下有好戲看了。”
淅笑了笑,後退兩步。
小老頭是真鐵了心要砸通蛇陵跡,窺探其中奧秘,而這遲到的媳婦,哦不,是前妻,看她如何應對。
竟然趕他跟兒子們走,行,是時候讓她也吃點苦頭了。
“長老這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這蛇陵跡就是長老摧毀的?”
“不會吧!”
……
蛇獸人們小聲私語。
換做平時,這小老頭可不會這樣,稍有一人提出異議,他便極力解釋,捍衛自己德高望重的形象。
“長老如此任性,可叫我為難至極,我好不容易重修的,就被長老三兩下給搗毀了。”
艾冉此言一處,更惹眾怒。
“還真是長老幹的?”
“長老怎麽回事,為什麽要把蛇陵跡砸成這樣?”
“長老也太不像話了!”
……
“你們懂什麽?!”
兌對著議論紛紛的蛇獸人們厲吼一聲,隨即又轉向枝頭的艾冉,惱火道,“我要知道蛇陵跡的秘密,本就合情合理,我是一族長老,唯一的長老!也是蛇獸族權貴雌性的結侶對象,我憑什麽不能知道?”
“可眼下是‘知道’的事嗎?是長老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張膽地摧毀大家的勞動果實,所有人都在維護這神聖的地方,每一塊磚都是辛苦燒製的,隻有長老為了一己私欲在搗毀它。”
艾冉一本正經道。
“你住口!”
兌受夠了艾冉這種說辭,“有私心的人分明是你!隻是你擅於拿捏人心,蒙蔽了眾人!”
“嗯。”
某蛇點點頭,竟表示讚同。
“你不僅貪得無厭,還極為吝嗇,你作為一個外族獸人,卻占據我蛇獸族的領地,並如願成了這座城的城主,卻咄咄逼人,處處防範,連我這個長老你都如此,更何況是他人!”
兌厲聲道。
“是啊,長老都如此,更別說我們這種村寨領袖了,敢情建城以後取消村寨,廢除村寨領袖,都是手段!”
昂柬隱沒在獸群裏,高聲應和。
“好一個‘外族獸人’,在你們眼裏,就看不到我丁點的好嗎?”
艾冉雙臂撐於身體兩側,身體微微前傾,俯視著底下的雄性,心寒道,“我倡導了這麽久的公平公正,就是希望事情可以變得簡單一些,哪怕對待自己並不是很喜歡的人,也能對事稍微客觀一些。”
這問的,可不僅僅是長老,還有那個一旁時不時表示一下讚同的家夥。
“長老,你怎麽這樣說城主呢,城主雖然是羽獸,但她所做的一切,可都是為了我們蛇獸族啊,她就是我們蛇獸族的獸人!”
“就是,如果不是城主,我們蛇獸族哪來阪圠現在的身份?”
“長老是等級高,阪圠森林本就沒有幾個高級獸人,即便不在蛇獸族,也一樣會被外族獸人們敬畏,但我們不一樣啊,是城主讓我們有了被外族獸人們尊重的機會!”
“若不是城主,我們都不敢單獨行動,現在阪圠森林,我們哪裏都可以去,一個人走不怕,隻要說明自己是石城來是蛇獸人,他們都會禮待我們!還會主動送我們回來!”
“是城主改變了我們,再也沒有獸人看我們低等蛇獸人是獵物了!”
……
“愚昧!”
兌厲嗬一聲,眾獸嚇得一哆嗦。
“這就是她的手段,一點蠅頭小利就博取你們的認可,現在蛇獸族都快認不得自己的老祖宗了!”
兌火冒三丈。
“所以長老的意思是,此刻掀翻蛇陵跡,就是為了給蛇獸族的獸民們看看,老祖宗長什麽樣嗎?”
艾冉翹起腿,紅唇微揚,笑道,“那長老若是在裏頭找不到老祖宗,又該如何交代你現在莽撞的行為呢?”
“若不是你百般阻攔,我豈會搗毀蛇陵跡?!”
兌也曾想用體麵的方式打開這裏,是她艾冉一直在阻擾他,若不是忍無可忍,他此刻也不會如此!
“真是個好理由呢,說得就跟我拿刀架你脖子上逼著你搗毀一般,這口黑鍋,我可不背~”
艾冉卻淡淡道。
“當下就隻有長老一人一口咬定有蛇陵跡隱藏的秘密,難免不讓人生疑,長老是不是借此反對城主。”
吳車道。
“還真是一條好狗!”
兌怒目橫掃,心有不甘,但又不得不承認,當下的自己,在眾獸心目中的地位,早已不如當年。
就連一個吳車,都比他說的話有說服力。
“長老,蛇陵跡重建工作,是我們大家一起做的,就算你不認可城主,你也不能用這樣蠻橫的方式來反對她!”
“是啊,不管你如何看待城主,但她確實讓我們安居樂業了,這一點,長老你不能視而不見!”
“長老,你太令我們失望了!”
……
兌握拳雙拳。
“呃……”
某蛇額前一排黑線,這小老頭幹啥這麽看他,是這些獸人們在指責,他可是連嘴皮子都沒有動一下呢!
“喂,別這麽看我,與我無關。”
某蛇警惕道。
“是你把這隻雌性帶來蛇獸族的!!!”
兌吼道。
“那又如何,我還不一樣被她趕?你還隻是一個長老,我可是蛇獸族的首領,這幫家夥還不照樣隻買她的單。”
某蛇道。
“可惡!”
艾冉咬了咬嘴唇,這小子這是變著法子在罵她鳩占鵲巢呢!
“難道不是嗎?”
還真是媳婦肚子裏的蛔蟲,一猜一個準。
與此同時,那雙飽含憂傷又帶著怨氣藍眸,不知何時,又變成艾冉熟悉的無賴調。
不等艾冉回話,淅又聲明道,“被長老這麽一提醒,我才意識到,我也是被蒙蔽了雙眼的受害者,長老才是跟我同立場的人,看來是時候捍衛一下我們共同的主權了。”
“你……”
艾冉氣得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