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〇八章 終於捋懂了!
既然是單體進化,而非共同體融合,那麽根本就不存在兩個意識爭奪一個身體的說法,虧得某女子擔驚受怕了那麽久,差點都立遺囑了。
好一個噱頭,騙得人好苦!
什麽獸體需要承載,相互搶奪肉身,靈體變人格意識,全是一派胡言,一切都是她空間技能整出來的幌子。
彌留技能無法繼承,也壓根不是能力問題,看似艾冉進出空間是占用,實則都是她杼勻在背後操作!
無關重疊還是獨立,隻要在空間範圍內,她杼勻就是唯一掌控人,直接將艾冉打昏,丟至空間某個角落加以屏蔽即可辦到。
虧就吃在艾冉初來乍到,對獸世大陸和各獸族不了解!
“你可真會演,比我還能演,我真信了你的邪,還以為你真的在找一個叫熾亞的男人,還傻不拉幾地以為他跟淅還是兄弟。”
艾冉吃力地撐起身,麵對情敵,怎麽可以矮對方一截呢?
必須站起來,腰板挺直!
“好一個環環相扣和步步為營,先是威逼利誘,欺負我初來乍到不懂獸世規矩,接受承載你獸體的這件事。”
當初“靈體”二字就嚇了艾冉好幾天,還以為這獸世真的鬧鬼。
“強買強賣,忽悠得我團團轉,再由我帶著情緒誤導蛇哥,蛇哥受主觀影響也被我帶偏,失了判斷,跟著信了你的謊言。”
難怪這體型嬌弱的雌性可以混得這麽好,不僅沒被雄性欺淩,沒被猛獸吞噬,等級還這麽高,看來是帶腦子的。
讓她穿去二十一世紀,也絕不可能被淘汰!
“真是好手段,誤導我把自己的進化過程理解成被你獸體同化,為你所用,進出一下你的空間,放一點東西,我還樂得跟傻子一樣。”
現在回想,真是來氣。
當杼勻不作為和不露麵的時候,艾冉竟然還要心存感激,認為是僥幸,整個過程都沒有一次反擊和戒備!
“呼——”
艾冉長籲一口氣,輕捋自己胸脯,將糟糕的情緒強行壓製,她不能生氣,已經受傷了,不能再被這個女人氣死!
她剛說她的獸體一直在修複中,上古玄臾是獸世大陸最具治愈效果的神器,所以即便今日不來黑崖淵,她也遲早會引誘自己來。
反正怎麽著都隻賺不賠,妥妥的一筆好買賣。
能不能打贏都不用她自己兜著,她艾冉被黑邙巨蛛吃掉,她就少一個情敵,若是僥幸獵殺,她就漁翁得利。
搞不好今日還真是個意外。
是啊,這一回,她沒有引誘,也沒想借黑邙巨蛛滅口,結果出人意料,黑邙巨蛛還真被她艾冉給獵殺了。
啊呸!
竟然讓她白得了寶貝!
可惡至極!
“行,我認栽,就當我來獸世大陸交學費了。”
艾冉話鋒一轉,繼而又道,“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葫蘆裏埋著什麽藥,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隻有女人才了解女人。
艾冉知道對方真正在意的東西,但偏不讓對方如願,就連橋梁都不願搭一下,就讓她無處下手。
“……”
杼勻氣得麵色發白。
這場景似曾相識,杼勻當初也忽悠過艾冉,不惜用了苦肉計,但還是被艾冉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得寵的女人真是討厭!
雄性們麵麵相覷,滿頭問號。
感覺忽然被屏蔽了,整個戰場隻有兩隻雌性在激烈較量。
玄臾確實是個罕見好東西,上古遺留下來,曆經千萬年,但依然存有巨大的療效,不愧為“上古神器”。
看來黑邙巨蛛也不是在鎮守。
它也一樣在占為己有,將自己的獸晶跟玄臾包裹,就為了發揮玄臾的極致,更好地享用玄臾帶來的療效罷了。
但女人更了解女人,艾冉知道杼勻需要這樣的寶貝,但不是非要不可,女人是偏感性的生物,玄臾說白了不過是身外之物,就是一塊起治療效果的護身符罷了,杼勻更願意艾冉沒有出現過!
“礙眼的我,會一直礙你的眼。”
艾冉不是在得意,而是在宣戰。
所有的話都點到為止,不說破,艾冉隻要杼勻聽得懂即可,其他的,一概不多說,艾冉才不會傻傻地幫杼勻提醒淅。
他倆要是好了,還有她啥事?
“……”
杼勻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眼前的雌性,依舊不堪一擊,她之前耍出來的本事,除了飛是她的本能,其他全靠了她杼勻在暗中相助。
從始至終,她都是一隻沒有能級的弱雌性!
即便血液已覺醒,在更替中不斷純正化,還進化成了半羽獸,又是天選之女,巫女的能力也在慢慢地體現。
但信仰的力量非常受限,用對了是強大,用不對就是廢物。
而杼勻這樣的等級,即便在範圍內,也知道如何巧妙地避開對方可攻擊的區域,但就是這樣一隻什麽都不如自己的雌性,依然敢在自己麵前盛氣淩人。
多麽可惡!
“為什麽要逼我……”
被一番刺激以後,杼勻來了火。
“我等了何止這十年?”
杼勻微微低頭。
“十年又十年,百年都不知輪回了幾圈,等待和尋找虛化了我的歲月,我已經記不得從什麽時候開始……”
杼勻緩緩起身。
時間的齒輪在她的腳下留下深深的印記,卻沒有記載她開始的痕跡,她日複一日地尋找和等待,跟死了變成靈體毫無差別。
那日之後,她就是孤魂野鬼!
是誰辜負了她的歲月,是誰讓她變得如此狼狽?
“我以為耐心等待就可以變回以前那樣,我以為順其自然是最好的方式,但我終究沒等到我想要的結果,反而等來了你……”
杼勻猛然抬頭,暗沉的目光燃起了熊熊烈火。
與充滿仇恨的目光對視時,艾冉下意識地緊張起來,現在,她不是外來人了,她是遲來的人,甚至……
還是第三者?
“……”
艾冉額前開始冒汗,不要這樣吧,這設定很不討喜呢!
“如果結果注定是不盡人意的……”
好不容易下了狠心,但當目光挪到了淅的身上時,杼勻的目光又不自覺地軟了下來,她應該憎恨他的,罪魁禍首是他才對,多了一隻雌性,就意味著背叛,是他辜負了她的等待和尋找。
那句“不要也罷”,終究說不出口。
“……”
淅一頓。
再遲鈍的直男,看到這一幕,也該意識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