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臘魚醃肉
艾冉將肉搬回洞穴以後,用小的陶壇子裝肉塊,細心地抹上鹽巴,充分接觸,要不然會爛,最後封口,擱置。
隨後又出了一趟門,她砍了一捆細竹條,一端削尖,把抹過鹽巴的魚肉塊串起,懸掛著石壁上,盡可能靠近廚房,這樣生火的時候可以趁機也烘一下。
專門烤醃肉就算了,工作量大不說,關鍵是柴禾,用一點就少一點,艾冉算是知道了,這雨季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了的。
別說艾冉缺了,全部落的獸人們都缺幹柴禾。
“小……小冉!阿娓!阿娓她……出……出事了!”
雌性急匆匆地跑來,上氣不接下氣,指著村口的方向,咽了一口口水,繼而又道,“我跟她一起去其他村寨分陶器……說好……說好……”
艾冉雖著急,但還是先給雌性遞了一杯水,“你慢慢說!”
“我們說好在淮村口子集合,但,但我到了以後,並未瞧見她,我問過村寨裏的獸人們了,都說,都說沒有瞧見阿娓……”
“我就去邳堽村,以為她還在那裏分陶器,但,但村寨裏的獸人一樣說阿娓沒去過……”
雌性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塊陶片,遞給艾冉,上麵還站著鮮紅的血液,艾冉嗅覺沒有蛇獸人好,但是雌性可以辨別。
“這血……是……是阿娓的!”
“我在邳堽村和列崸村的灌木叢林偶得,也就是說……我們說好分工,她去邳堽村分,隨後在淮村集合,但她去往邳堽村的路上……就已經……”
“伽蒂爾呢?”
艾冉一直以為阿娓跟伽蒂爾在一起。
“伽蒂爾大人清早就沒有來,沽婆也不在,不知去了哪裏,要不然我也不會來找你,艾冉,你是咱們村寨最聰明的雌性,你想想辦法吧!”
雌性一臉擔憂,握著毛竹杯子的手不停地發抖。
阿娓今非昔比,是列崸村的頭號功臣,沒有阿娓的指導,列崸村的製陶作坊便辦不起來,如今跟她一起時出了事,她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不是我的錯……不是我……”
艾冉自然不怪這嚇得直哆嗦的雌性,是那個人,肯定是那個一直欺負著阿娓的獸人幹的,趁著她艾冉跟伽蒂爾都不在的時候,對阿娓動手了。
“走!我們去找阿娓!”
艾冉接過毛竹杯子,擱置一旁,拉起雌性就往村口走。
“這……這裏……我就是在這裏撿到了阿娓沾血的陶片。”
就在雌性慌張的時候,艾冉卻覺得奇怪,她低頭看著手裏捏著的小塊陶片,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麽隻有這麽小小的一片?
若是發生爭執而打破陶器,為何不是一堆?
“可以嗅到比這更濃鬱的氣息嗎?”
艾冉一邊問,一邊四下望去。
“不能。”
雌性搖了搖頭,她若是可以嗅到,便尋著阿娓血液的氣息直接去找了,不必大老遠回村去找艾冉,急得像隻無頭蒼蠅一般。
“不對……”
艾冉覺得不合理,行凶者必然比阿娓強壯,完全不必借用陶器去攻擊阿娓,反而是阿娓有可能為了反抗拿陶器反擊。
但陶器若是砸中對方,豈會隻打碎一塊?
而且還沾著阿娓自己的血液?
艾冉連忙轉身,麵向雌性,追問道,“你們送的陶器有多大?”
雌性展開雙臂,比劃道,“大概這樣……”
該死!
艾冉怎麽忘了阿娓是蛇獸族呢,她完全有可能被迫化成蛇獸形態,被強行塞進陶器帶走,極有可能是阿娓從陶器內部鑿了一塊下來。
阿娓是有可能受傷了,但是留在陶片上的血跡,更有可能是阿娓故意為之,目的就是為了留下求救的信號!
“去告訴村寨裏更多的獸人們,阿娓出事了,讓大家幫忙找阿娓!”
艾冉說著便快步跑開,她雖然不知道阿娓被去了哪個方向,但知道她必須馬上找到阿娓,她看夠了阿娓負傷的樣子。
這段時間阿娓一直跟自己在一起,白天又在製陶作坊,有伽蒂爾看著,那傷害阿娓的人必定站在光天化日之下!
無奈就是尋不到機會接近阿娓!
現在逮住了阿娓,隻怕阿娓凶多吉少!
“可是……”
雌性看著隱沒在雨簾中的艾冉,急得直跺腳。
村寨裏的雄性們都出去獵食了,為了即將到來的冬季做準備,囤食物,哪裏還有什麽人可以去喊來幫忙?
留在村寨裏的雌性們是靠不住的。
否則她也不會去找艾冉,可不僅僅因為艾冉是阿娓的朋友,更是因為艾冉的能力,她覺得艾冉才是雌性裏最有用的人。
“……製陶作坊!”
雌性後知後覺,這才想起,製陶作坊還留有幾個雄性在燒陶,她可以去找他們幫忙。
“啊——”
雌性轉身要跑時,卻被人絆了一腳,抬頭望去,隻見欒卿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身後,正居高臨下且一臉笑意地望著自己。
“什麽意思,你剛剛把我們列崸村的大功臣給弄丟了?”
欒卿陰陽怪氣地問道。
“我……我……”
雌性心虛,不敢直視欒卿。
欒卿見雌性連爬都不敢爬起來,忍不住嗤笑了一聲,隨即彎下腰,又道,“哦,看來不是弄丟了,是你把阿娓給殺了。”
“我沒有!我沒有殺阿娓!”
“那為什麽阿娓跟你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出事了?你肯定是嫉妒阿娓現在比你有人氣,所以你借機把阿娓給除了。”
“不是!我沒有!我沒有這個意思……”
“你若真沒有,你又何必假惺惺地去找艾冉幫忙?不就是為了甩鍋嗎?你當我不知道你想借此洗清自己的嫌棄?”
“不……不是的!你不要這麽說……我……我真的沒有……我沒有……”
同為雌性,自然也有一刻嫉妒過忽然變好看又能幹的阿娓,但她絕對沒有欒卿說的這般嚴重,她嚇得臉色煞白,“我沒……我沒有殺阿娓……”
“小把戲還想在我麵前演,嗬嗬~”
欒卿輕蔑一笑,隨即直起身,望向灌木叢林的遠處,艾冉早已跑沒了影子,但她也太天真了,以為這樣就可以救自己的朋友?
“我沒……真的沒有殺阿娓……我沒有……請相信我……我沒有……”
剛隻說阿娓是失蹤了,她就嚇得直哆嗦,現在被欒卿說成嫉妒殺人,直接嚇唬,趴在冰涼的泥水裏,低聲哭泣。
真是個沒用的東西,隨便嚇唬兩下就成這樣。
“我信不信又不重要,隻是好像提醒你一句罷了,若真不是你,那就趕緊躲起來,要不然別人也會跟我一樣誤會是你幹的。”
欒卿說著便轉身走開。
她是在暗示對方,找人幫忙隻會讓自己惹上麻煩。
雖不知道誰在搞阿娓,但那種招搖過市的低賤東西,若能這樣死了,真是喜訊,最好順帶讓艾冉那家夥也一並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