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我恨你們

  由於秦墨在公司裏麵有很多的事情需要處理，所以他們隻能夠在下午再次來到這片老舊的居民區進行調查。


  這一次秦墨顯得很貼心，準備了足夠多的零食，裝滿了整整一大包。


  他時不時的就要詢問葉清圖一句她要不要吃些東西或者需不需要休息一會兒。


  葉清圖非常認真地對秦墨說：“你到底還要不要好好地調查你妹妹的案子了？像你這樣吊兒郎當，怎麽可能查找出有用的線索來。我們是來工作的，不是來郊遊的，你以為我會有心情在這暗無天日的居民樓裏麵吃零食，並且和你聊天嗎？你到底還有沒有心？之前你表現得對秦朵朵那麽關心，我差一點以為你是一個非常稱職的哥哥，卻沒有想到你很快就原形畢露了。”


  秦墨卻語氣輕快：“那倒並不是因為我對朵朵的事情不上心了，而是因為最近一段時間朵朵的精神狀態明顯好轉，她不再那麽陰鬱和自閉了，可以和我們正常交流了，並且生活作息也規律了起來。隻不過我依舊不敢和她討論這個案子罷了，我擔心她好不容易振作起來的精神又重新萎靡。”


  “秦朵朵知道你為她做了這麽多事情嗎？她該不會依舊對你愛搭不理吧？”


  秦墨卻顯得沒心沒肺：“那有什麽大不了的呢？隻要她高興就行。之前她不吃飯也不睡覺，更不會與人交流，我擔心得要死，但是現在她又對我表現出了厭惡的樣子，我知道她已經沒什麽大事了，我調查事情真相的時候也就不再顯得那麽迫切。之前我以為必須要將囚禁她的那兩個同學繩之以法，朵朵才會開心起來，所以我才會不遺餘力地要找到他們的罪證。但是現在完全沒有必要那麽急切了，我更在意你的感受。”


  葉清圖覺得秦墨這個人變得極為輕佻而又下賤，於是不打算再理會他了。


  這已經是他們今天尋找的最後一棟居民樓了。


  葉清圖有種預感，這棟樓裏麵有他們所想要尋找到的東西。


  秦墨打開第三層樓這個房子的房門時，一股濃重的黴味撲鼻而來。


  當他們走進這個房子的時候，秦墨和葉清圖同時覺得這個房子和秦朵朵所描述的被綁架地點實在是太相似了。


  秦墨立即來到了窗戶邊向下看去，果然看到了和秦朵朵之前所描述的一模一樣的垃圾堆和高牆。


  “果然是這裏，我們今天終於有所收獲。”


  這個巨大的發現令秦墨和葉清圖都一掃之前的疲憊，開始認真地在房子裏麵搜索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葉清圖從其中一個房間裏麵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秦墨蹲在窗戶邊，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葉清圖來到了秦墨的背後探頭看了一下，卻什麽都沒有發現，於是她輕聲向秦墨進行詢問：“這裏有什麽特別的東西嗎？”


  秦墨抬起頭，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看了葉清圖一眼，然後他讓開了位置，用手指了指地板。


  葉清圖也像秦墨一樣蹲下了身子，然後將手電筒的光線移到了秦墨用手指著的位置。


  我恨你們。


  在木質地板上，有人用利器刻下了這四個字。


  刻字的人似乎力氣並不是很大，所以字跡凹進去的部分並不是特別深，但是這四個字卻極為工整。


  葉清圖猜測這個人在刻字的過程當中應該在謀劃著自己的計劃，所以他每用利器劃一下地板都非常認真，並不是隨便刻著來發泄情緒的。


  葉清圖看了秦墨一眼，秦墨臉上的表情並不是非常明朗。


  “你說這是那三個孩子當中誰刻下來的呢？警方在發現這四個字之後，他們的想法是什麽呢？”


  聽到了葉清圖的問話之後，秦墨微微地搖了搖頭。


  “刻下來的字是沒有辦法查詢筆跡的，所以我也不太確定這字是不是我妹妹刻下來的。至於警方那邊，我已經詢問過很多次案子的進展程度了，但是他們總是三緘其口，不願意輕易透露關於這個案子的任何消息。之前他們和我說了這個案子的大概經過也隻不過是例行公事罷了，當我再想要知道更深層次的東西時，他們便開始敷衍我，所以我才想要自己來進行調查的。”


  葉清圖將那四個字拍了下來，然後對秦墨說：“我們再找找其他的地方，看看有什麽線索吧。”


  然而他們將這個房子檢查了三四遍之後，卻再也沒有什麽收獲了。


  當他們再次回到那個飯館吃飯的時候，秦摸一直陰沉著臉，不再像之前那樣喜笑顏開。


  葉清圖認為秦墨具有雙重人格，當他開心的時候簡直下賤得令人發指，但是當他思慮比較重的時候，卻又渾身上下都籠罩著一層陰鬱的氣質，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信號。


  葉清圖一邊吸溜著麵條，一邊觀察著秦墨的表情。


  當她吃完了整碗麵的時候，秦墨依舊在扒拉著碗裏麵的麵條，似乎沒有什麽胃口。


  “我覺得這四個字應該不是秦朵朵刻的，因為她是受害者，絕對不會有這麽深重的陰暗思想。”


  葉清圖想要安慰一下秦墨，但是秦墨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如果是另外兩個孩子刻下來的，我也並不會感到高興。他們是經受了多麽重大的痛苦和折磨，才會在這麽小的年紀就有這麽深的恨意呢？我真的很想知道在這三個孩子身上究竟發生了些什麽。或許是我和他們之間有代溝了，不太明白他們這些年輕的孩子怎麽顯得這麽陰沉。就算我之前經受了很多不公平的事情，也從來沒有產生過任何仇恨別人的心理。如果他們一直帶著這種仇恨的心理長大的話，那麽他們的一輩子都將被徹底毀掉。”


  這個案子調查到這種程度，葉清圖發現這個案子已經不僅僅局限於法律層麵上了，它牽扯到了更深層次的東西。


  秦墨應該是很有遠見的一個人，他選擇葉清圖來調查這個案子，注重的是葉清圖的共情能力。如果由一個資深律師來進行冷冰冰的案件梳理，然後按照慣例調查取證，將所有的問題都用法律框架框死的話，那麽對這三個孩子的未來發展是很不公平的，也顯得太殘酷無情了。


  “秦墨，我之前真的沒有想到過你竟然還是一個這麽重感情的人。”


  葉清圖很認真地評價秦墨時，秦墨卻又變得吊兒郎當。


  “你也別把我想得太好了，我其實也不是什麽好人。隻是因為我之前做了很多對不起別人的事情，所以我現在才會用一種懺悔的心理來對待別人。”


  當葉清圖想要繼續和秦墨進行深層次的交流時，秦墨卻似乎不願意再多說了，開始瘋狂地吃著碗裏麵的麵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