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心裏的打算
“什麽?主廚出了意外?出了什麽意外?我們這大老遠的慕名而來,難道就這樣白跑一趟?”聽到電話那頭的回答,葉歌情緒有些激動。
其實這對於他來說,吃不吃那“千人宴”倒是無所謂,畢竟他自己做的菜味道也很好,隻是他怕因此影響到夏冬。
畢竟兩人乘興而來,如今卻是要敗興而歸,這大好的興致突然被熄滅,就怕夏冬那剛剛有所好轉的心情再次鬱悶。
電話那頭,中年男人聽到葉歌激動的聲音,也並沒有絲毫的不滿,而是略帶歉意道:
“遠來的貴客,實在抱歉,我們的主廚在今天上午搬運宴席所需的柴火途中,從堆放柴火的樓上跌落樓下,如今在醫院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電話那頭,中年男子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他繼而又道:
“而那主廚便是我的兄長,他已經做了二十年的‘千人宴‘主廚,所有菜品的味道幾乎都是掌握在他的手中,所以離開了他,我們這些廚師根本做不出那種味道。”
中年男子繼續道:
“而因為宴席迫在眉睫,也有人建議讓我們這些廚師代替主廚做菜,不過最終卻是被我們縣商務局局長否定了,因為他說以其讓沒有把握之人做菜,最終砸了溪山縣數百年的招牌,還不如直接取消今年的千人宴。”
“那樣的話,留在人們心中的千人宴也就不會殘缺,就算最終這個文化沒落,那也要讓曆史記載他曾經的榮譽。”
葉歌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心中頓時也是有些五味雜陳,其實發生這樣的事,是誰都不想遇見的。
隻是這個時候,他看見了溪山人為了保護自己曾經的榮耀而甘願被世人唾棄的決定,說實在話,這一刻,葉歌的心中更多的是感動。
等過了半晌,葉歌才輕聲道:
“如此說來,那此次倒是成了我們這些心係千人宴之人心中的一大遺憾了。不過發生這樣的事,我相信所有人都不會怪罪你們的那位主廚,更加不會怪罪整個溪山人民。”
聽到葉歌所言,電話那頭也是傳來長長的舒氣聲:“謝謝,謝謝你的理解,我替整個溪山縣人民感謝有你這樣通情達理來賓的體諒。”
中年男人說完,葉歌又跟對方客氣了幾句,就欲掛斷電話,不過就在這時,他的心中卻是突然做出了一個決定。
這個決定的由來,一是他不想看到溪山縣數百年的美食文化傳承毀於今朝,二是他也不想看到夏冬最終因為白跑一趟而有所失落。
雖然他相信夏冬不會過多的計較此次的得失,不過心中因此生出一些芥蒂卻是在所難免的。
所以在思索了一瞬後,葉歌還是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大叔,我有一個想法,想說給你聽聽,如果你覺得可行,可以跟你們此次組織這次活動的負責人反應下。”
聽到葉歌的話,電話那頭說道:“什麽想法?”
“是這樣的,大叔,我來自東州市,本身也是一名廚師,還有我自己也經營著一家餐館,生意還算穩定,要是你們相信我的技術以及為人,你們看能不能夠讓我擔任這次‘千人宴’的主廚?我這樣做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表現自己,而是不忍心看到你們這裏傳承百年的文化就此斷送。”
葉歌想了想,又道:
“當然我也隻是一個建議,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你們手裏,我隻是希望你能給你們的負責人陳述一下我的建議,如果你們願意,就給我打電話,如果不願意,我也就當是出來旅遊一趟了。”
葉歌說完,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才緩緩道:
“好吧,小夥子,我盡量給我們的領導反應一下你的建議,不過不管結果如何,我個人都要鄭重的對你說一聲‘感謝’!”
兩人最終結束了通話,由於沒有拿到入場券,葉歌也就隻能將車子開到對麵的巷子裏麵。
從巷子出來,葉歌沒有立即進入酒店,而是在酒店外緩慢的徘徊著,他的心中此時有些矛盾,他不知道該不該把這個說起來並不好的消息告訴夏冬。
他知道,要是讓夏冬知道了這個消息,後者肯定會有一些失落,就在這時,他似乎是看到酒店旁有一間賣鮮花的小屋。
葉歌想了想,便是朝著那鮮花小屋走去,他好像記得徐曉琴說過,女孩子都喜歡花,既然如此,不如提前安慰安慰夏冬,讓得她不至於那麽沮喪
另一邊,那中年男子在掛斷了葉歌的電話後,便是直接給縣商務局的局長打了電話,不過對於他向其傳達的葉歌所說之事,對方直接是對其一口否定,不僅如此,還怪罪他聽信讒言。
就在中年男子心灰意冷之時,他卻是突然接到了自己兄長打來的電話,對方告訴他,自己生命無礙,隻是雙腿受到了嚴重的傷害,所以此次的美食活動是無法親自動手了。
主廚的言語間,充滿著深深的自責以及失意,他表示自己沒有想到家鄉傳承了幾百年的文化傳承竟然會斷送在自己手裏。
中年男子感受到兄長心中的萬般無奈,心中也很是不是滋味,最終他思慮再三,終於還是向其說起了葉歌對他所說的話。
而那位主廚在聽完中年男子的話後,沉默了片刻,卻是給予了葉歌一個評價:“他是一個了不起的廚師,更是一個了不起的人。”
酒店門口,葉歌抱著一大束鮮花,拿出手機撥通了夏冬的電話。
在知道了夏冬所開房間房號之後,便是手捧鮮花搭乘電梯而上,朝著房間行去。
一路上,葉歌心中都有些忐忑,她不知道夏冬在收下鮮花後,還會不會因為知道自己二人白跑一趟而心生失落。
所以當她來到房間看到夏冬後,語言變得有些支支吾吾,葉歌將鮮花遞給夏冬,在後者那不明其意的眼神下,輕聲道:
“夏冬,我有點事情想對你說,不過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看到葉歌的表情,又看到他手中的鮮花,再聽到他那支吾的語調,夏冬的心中突然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她望著葉歌,有些艱難的說道:“葉歌,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不過你真的想好了嗎?還有我們這樣做,對得起曉琴嗎?曉琴知道了一定會傷心的。你這樣做,搞的我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