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翩翩少年郎
李蓉詫異的睜開眼,看到一翩翩少年從樹後走了出來,天色已晚,月光下角落處也是暗角,所以剛才沒看到此處有人也是情有可原。
“不好意思,打擾了您的清淨,小女是周大人的客人,今晚暫且留宿在此。”李蓉施禮說明緣由,想著此人肯定是家裏的少爺之類的人物。
少年上下打量著李蓉,然後繞著轉了一周,隨即點點頭道:“看著,倒不像是個說謊的主。”
聽著少年表麵上客氣,實則暗諷的自己的話,李蓉有些生氣。自己明明很真誠的相告,反而對方惡意揣測自己。
“敢問公子是何人?”李蓉笑靨如花的客氣問道。
男子看到李蓉傾國的笑容有刹那間的愣神,然後高傲的一抬頭“我是這家的主人。”說罷居高臨下的看著李蓉。
李蓉也學著剛才男子的樣子,繞著他走了一周:“小小年紀,雖然口出狂言,但是姑且當是童言無忌吧。”
說完不容對方反駁李蓉轉身而去,留下男子目瞪口呆的望著她的背影。
李蓉剛邁進屋子,便看見百合和小紅已在房內焦急的等候。
“蓉兒姑娘,你去哪裏了,我還以為幹爹在騙我。”百合看見李蓉進門,連忙上前拉住李蓉的手。
李蓉吃驚的問:“幹爹?”腦海裏頓時浮現周大人的樣貌。
“是的,幹爹和我父親自小的關係很好,所以拜了幹親,這次回來本來不想打擾幹爹,沒想到,蓉兒姐姐竟然救了我幹娘,看來是上天的意願。”
百合看見了李蓉眼裏的詫異,拉著李蓉的手坐下說道:“我幹爹和幹娘人很好的,隻是一直沒有子嗣是畢生的遺憾,看來是上天看到了他們的善良,所以才賜了一個孩子。”
李蓉聽罷點了點頭,看夫妻倆麵善,一定是慈善之人,上天對好人都會眷顧的。
“姐姐怎麽會遇到幹娘,又是如何替幹娘接生的?”百合好奇的問道。
今日周府管家才接她的時候,隻說是有位姑娘救了幹娘,現在周府落腳,幹爹請她過去暫住,這才收拾了包裹來到周府。
“今日我不是去廟宇尋找相士的蹤跡嗎,辦完事情後想去寺廟裏禮拜一下,走到門口的時候,便看見夫人要臨產了,所以就上前幫忙了,生產完後護送夫人回到家,周府老爺要家丁送我回家,我自報家門後,才去接你。”
百合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看來是注定要來找幹娘。”
“你們今天收獲如何?”李蓉想到了今天的正事問道。
李蓉話音剛落,小紅上前施禮:“啟稟主子,我今天下到地窖查看,開始看到地窖中隻有一些破舊的農用之物,小紅特意查看了百合姑娘說的查獲贓銀的地方,在其不遠處發現了一枚戒指,已經讓百合姑娘辨認過了,不是聞府的東西。”
小紅說完,從懷中小心翼翼的拿出戒指遞給李蓉,然後又拿出一張紙:“這紙上羅列著地窖下所存之物的名單。”
李蓉把紙張放在桌麵上仔細閱讀,看了都是些很尋常的東西,然後目光聚焦在了手上的戒指。
隻見戒指是個綠色的晶瑩剔透寶石類的戒指,仔細查看裏側,有一個模糊不清的字,但是許是年代久遠,字跡很是模糊,辨別不出到底是什麽字。
李蓉看著百合問道:“百合姑娘,你確認這不是你家之物。”
“百合確定從未見過此物。”百合斬釘截鐵肯定的說。
李蓉把戒指放在桌上:“這是一個大收獲,我覺得肯定是凶手去放置贓銀的時候,因為緊張或者別的原因,不小心掉落的,我們明天去街上找古玩店,看有沒有人認識此物,隻要找到此物的主人,順藤摸瓜,肯定可以找到事情的真相。”
“百合姑娘,你今天的事情辦的怎麽樣了?”李蓉望向百合。
百合低著頭說:“今日沒有找到書童,我到了書童的住處,裏麵已經人去樓空,後來我去鄰居處打聽,說是自從家父出事後,書童便了無蹤跡。”
“那你有沒有問下書童在別處有沒有親朋好友。”李蓉接著問。
百合臉紅的說:“沒有,一聽鄰居說人沒回來,我就泄氣了,忘記問了。”
“沒事的,明天你再仔細問下,不要氣餒,隻要人存在,必然會有足跡,我們要做的就是有耐心的尋找,總會找到蛛絲馬跡。”李蓉安慰道。
百合認同的點了點頭,暗想自己是太粗心了,人家蓉姑娘不是自己的事情都可以想的如此的周到。明天一定要細心詢問。
“我今日見到了青山經常去找的相士,但相士說青山沒有對他透露過關和案子相關的信息,相士的這條線索暫時放在一邊,那就先從這枚戒指開始查起吧。”
李蓉捋了一下今日的進展,找到戒指這個證物,也算有所收獲。
正在這時,一個婢女進來施禮:“兩位姑娘,我家老爺有請。”
李蓉轉身對小紅說:“小紅你也累了,休息吧,不用伺候我這裏了,我們去去就回。”
說完李蓉和百合隨婢女去往周老爺房間。
一進門,百合和李蓉對著周老爺施禮。
“小女拜見周老爺。”
“百合拜見幹爹。”
周老爺伸手示意:“趕快起來,不必多禮。”
李蓉和百合入座後,周老爺看著百合責備道:“你回來,竟然也不來找幹爹,是不是把幹爹當外人了,幹爹可是一直把你當親女兒對待的。”
“不是的幹爹,這次回來主要是為了查爹爹的案子,我怕連累了幹爹,所以就沒有叨擾。”百合連忙辯解道。
周老爺無奈的搖了搖頭:“百合你怎麽能這麽說?幹爹我是個貪生怕死的人嗎?想起我可憐的義弟,我就心生悔恨,當初我要是再堅定一下,多勸勸他就好了。”周老爺滿臉的傷感。
“幹爹的意思是勸爹爹什麽?”百合有些不解。
周老爺陷入了沉痛的回憶之中:“當年你父親被誣陷之後,我便去牢裏看他,勸他早日假意畫押,我好去上麵打點,以便得到寬恕,誰知道你父親絲毫聽不進去,說自己寧死也不會屈服,最終落了一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說完周老爺眼眶發紅的揉了揉眼睛。
“百合知道幹爹是一番好意,可我爹爹是剛正不阿之人,又豈能苟且偷生,他寧願先是幹幹淨淨的死,自知身後定會有沉冤昭雪的那一天。”百合一說到父親自是淚流滿麵。
李蓉從懷裏拿出手帕遞給百合,抬頭看著百合:“百合,不要悲傷,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打起精神,早日找到真正的凶手。”
百合抬起淚眼看著李蓉,重重的點了點頭,拉起了李蓉的手。
“蓉姑娘說的對,我們都不傷感,早日找到凶手,你們現在可否查閱到什麽線索。”周老爺關懷的問道。
百合感到李蓉捏了一下自己的手,對著周老爺說道:“我們剛到此處,還不知道從何下手。”
周老爺略加思索:“你們先查著,府內的人手任你們派遣,那今日天色已晚,你們還是早些休息吧,安心住在這裏,再跟幹爹見外,幹爹就生氣了。”
“百合知錯了,以後定會把這裏當作自己的家了。”百合說完真誠的一笑。
百合和李蓉施禮告退,跟著婢女回到自己的房間。
待婢女走後,百合急切的問李蓉:“蓉姑娘,剛才的意思是你懷疑幹爹嗎?”
“現在整個案件撲朔迷離,我們毫無頭緒,俗語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任何人都有可能參與案中,我不是不相信你幹爹的為人,隻是聽到你幹爹說去勸你父親先認罪,我心裏就覺得他和你父親不是一路人。”李蓉隱隱覺得整個周老爺有些不對勁。
百合看著李蓉笑了下:“蓉姑娘,我覺得你是多慮了,幹爹為人是比我爹爹圓滑些,他可能覺得是識時務為俊傑吧,其實在某些時候,這也不失為一種保命符。”
“我也希望是我猜測有誤,暫時小心點總沒錯。”李蓉也隻是剛才恍惚中有一絲的判斷。
百合拉著李蓉的手:“我都聽蓉姑娘的。”
正在這時候,窗外一個聲音傳來:“真是姐們情深呀。”
李蓉聽出是樹下男子的聲音,問道百合:“百合,這是周老爺的公子?”
百合搖搖頭:“幹娘今日所生的是第一胎,從前沒有子嗣。”
“那這是何人?”李蓉不解的問,他自稱是周家的主人,又不是周老爺的兒子。
男子突然趴到窗口,嚇了倆人一跳:“想知道我是誰嗎?”
“不想知道,公子夜深了,你這樣趴著姑娘的窗口,不是君子所為,公子還是趕快速速離去吧,否則我叫幹爹了,到時候你吃不了兜著走。”
百合說完過去,關上了窗戶。
“你們想知道什麽,問我便是,我對案子可是了如指掌的,不問我的話,我可走了,你們可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