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天竺國
捂著麵具的手有些顫抖。
“把你的麵具摘下來,否則我會砍了這雙手。”無劫麵目表情一字一句的威脅,眼睛已經露出殺意。
女子看見無劫的表情,知道再也隱瞞不下去,緩緩摘下了臉上的羽毛麵具,是一句具完全陌生的臉。
此時雅靜正好一曲撫罷,走到他們麵前,看到摘下麵具的女子,震驚的呆住了,然後腦海裏想著事是怎麽回事,接著對眾人說:“壽宴到此結束,歡迎各位的到來。”
大家都也盡興而歸。
“說你是誰?”雅靜轉臉一臉冰霜。
“我……我是青樓的一名舞姬,前幾日一位姑娘找到我,讓我今日在壽宴上帶著麵具獻舞。”女子看著眼前凶神惡煞的兩人,有些膽怯的說。
“你是何時上來的?”無劫思索完後繼續盤問,因為此女和蓉兒的身形極為相似,又帶著麵具,所以很難辨別。
“前麵的那位姑娘舞了第一曲後,我就上來了,然後她說讓我最後才摘掉麵具即可。”女子接到這樣的任務的時候,也曾懷疑過用意,但是看著白花花的銀子也就沒有多問,又不是做傷天害理的事情,跳舞而已。
“哥,這樣算來,已經好幾個時辰了,蓉兒這是意欲何為?”雅靜猜不透蓉兒為何要這樣做。
“啟稟主上,蓉兒姑娘的房間留了一封信。”雅靜趕快拿過了手下遞過來的書信。
信的封皮上寫著“主上親啟”
無劫迫不及待的打開了書信,隻見上麵寫道。
“主上親啟:感謝主上對蓉兒的厚愛,一片真情蓉兒謹記在心,可蓉兒無以為報,因為我是王兆的未婚妻,隻能來生再報知遇之恩,我和王兆帶著彩兒回中原去了,那裏才是我的家,主上莫要再尋找,我們今生注定無緣,願你早日找到心儀之人,共度餘生。”
無劫看完信,突覺心口一陣疼痛,用手去捂心口,手中的信滑落在地。
“哥,到底是怎麽回事?”雅靜看著哥哥失神的樣子,撿起了地上的書信。
看完後,雅靜也神色異變:“怎麽可能,蓉兒怎麽可能就是王兆那個未過門的妻子,難倒她來這裏就是為了救王兆?”
“哥,怎麽辦,怎麽辦呀,我的王兆哥哥也走了。”雅靜帶著哭腔不停的搖著無劫的肩膀。
“算了,走了就走了罷,留的住人,留不住心。”無劫呆滯的看著前方,眼睛裏無一絲生機。
“哥,就這麽算了?他們把我們當傻子耍。”雅靜咬牙切齒的說。
“王兆說愛你了?蓉兒騙你什麽了?”無劫想著王兆和蓉兒的確除了這次的逃跑也沒可以去哄騙他們兄妹。
“這……”雅靜頓時啞口無言,王兆的確從始至終從未許諾過自己什麽,隻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單相思而已。
“可是哥……”雅靜剛要再憤憤不平的埋怨,隻聽噗的一聲,無劫嘴裏噴出一大口鮮血,暈死了過去。
……
三人坐著馬車已經行至樓蘭和中原的交界處,王兆在前麵開心的趕著馬車,車裏蓉兒看著彩兒再次詢問了一遍:“彩兒,你今天累壞了吧,你可是這次我們可以順利逃脫的最大功臣。”
“我隻不過是依照姐姐的計劃而行,一點也不累,還覺得新奇好玩學到了很多。”彩兒望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著實佩服她的心思縝密,彩兒回憶起了這次逃跑事件的始末……
知道無劫要辦壽宴開始,蓉兒便交代她去青樓先找尋一個和蓉兒身形相似的歌姬,彩兒每次趁采買的時候就是尋找,因為蓉兒身形嬌小且標準的比例,讓彩兒頗費了些周章,終於在幾日之後尋到了。
她並未向替身言明細節,隻是給了她一份舞曲名單,讓她照著準備好在壽宴上表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能摘下麵具,直到宴會結束,蓉兒說這樣做應該沒有瑕疵,唯一的紕漏就是公主給蓉兒私自編排的舞蹈,因為蓉兒不能出府,也沒時間去傳授給替身,所以這是唯一看出破綻的地方,不過蓉兒又說,這個節目肯定是到了宴會末期,到時候他們已經遠走高飛了,所以也無大礙了。
接著讓彩兒在外麵刻意宣傳邪教教主要過壽宴的事情,好讓更多不知情的人都來拍馬屁,人越多越混亂,才會忽略不到她們的離開。
所以彩兒去采買的時候,都會加上一句,我們教主要過壽辰了,你可要仔細拿些質量好的,所以沒過幾日,過壽辰的事便傳遍了整個江湖,所以當日才會亂作一團,因為慕名而來的人蜂擁而至。
至於壽辰當日會不會再派彩兒出去還是未知,所以蓉兒讓彩兒每天采買的數量不易過多,就是要導致當日還要采買,要是公主另派他人,拿腰牌就要費些心機,要是讓彩兒去負責,腰牌的事情就不用再尋時機,結果,本來是讓廚房的人去采買,廚房的人手都沒時間,恰巧,隻能讓彩兒去了。
彩兒去之前,蓉兒告訴她今天要分時段采買,不能一次弄完,這樣會給大家彩兒忙的一直在采買的錯覺,這樣,大家就不會注意她,公主也不會再讓她去獻舞了,否則不好脫身。蓉兒讓彩兒千萬規劃好他們走後送貨老板的時間,這樣會在他們走後還井然有序的送貨,讓他們以為彩兒一直在場。
最後就是脫身的時間,蓉兒這次要帶著麵具獻舞,就是為了給替身時機,否則自己難以脫身,她的脫身時間,就是在賓客要求摘麵具,而她要親口回複以後,因為替身的嗓音和她不同,一開口便會露餡,這也是唯一需要李蓉在場的時候,彩兒當時問要是賓客不要求她摘麵具那,蓉兒說,你放心,人都有好奇心,必定會要求的,結果,果然如蓉兒所料,第一場賓客就要求摘下麵具,所以蓉兒完成了她唯一的使命,開口回答,這樣,讓雅靜和無劫也以為,麵具下的就是李蓉,別無他人。
待李蓉脫身之後,最後就剩下王兆了,王兆不易早脫身,因為過早離開,雅靜會很關注,隻有等到最後雅靜獻曲的時候才是最好的時機,到時候她騰不出手來去尋找王兆,等她彈罷一曲,也就晚了。
李蓉走之前寫了一封信,裏麵告知了事情的原委,彩兒不解的問為何要這樣,寫出來不會讓無劫更盛怒嗎?
蓉兒說一是她們不辭而別要說明原因,否則無劫定會亂猜測,假如猜測到的理由覺得威脅到了邪教,也許會追殺他們到天涯海角,這樣的後患還是能避免就避免,他們兄妹早就知道王兆有未婚妻,闡明事實對他們來說也也不算唐突,他們會理解一個女子為了將來的夫君甘願冒險的事情。
“可姐姐,我最擔心的就是你帶走了龍骨,這當時是因為無劫以為你會嫁給他,所以才會送給你,現在你走了,他人財兩空不會惱怒嗎?”彩兒在邪教待的時間長,知道無劫對龍骨的癡迷程度,擁有龍骨這可是他一直以來的願望,記得上次有一個手下不小心摸了一下龍骨,被無劫殘忍的砍掉了雙手。
“也許開始他是非常喜歡龍骨,但是,他把龍骨送給我的那刻起,他已經放下了對龍骨的執念,他喜歡龍骨無非就是江湖傳聞說的龍骨可以維係兩人之間的感情,我想他現在明白了感情是靠倆人真心相愛而來的,而不是靠這個物件,他的父母不是恩愛有加嗎?也沒有龍骨的功勞吧,再說龍骨本來就是我的,是我和王兆哥哥的定情之物,他搶去並不代表是他的,隻是物歸原主而已。”
李蓉摸了摸彩兒的頭:“還有什麽不明白需要問的。”
“姐姐,你好厲害的,要是我肯定方寸大亂,你都安排的井然有序,還臨危不懼,每一步都籌謀的一步不差,未卜先知。”彩兒崇拜的看著李蓉,覺得自己是跟對了人,以後自己也要時時學習,做一個好幫手。
前麵的計劃蓉兒沒跟王兆細說,因為他也幫不上什麽忙,在前麵駕車的王兆也在聽著她們講述計劃的每一個細節,心想要是自己參與籌謀,也不見得比蓉兒考慮的周全,蓉兒真是聰慧過人,這個聰明伶俐的女人是自己的女子,他感到是無比的自豪,怪不得母親是如此的喜歡李蓉,硬要撮合他和李蓉,還是母親有先見之明,把這樣一個寶貝先給占住了,否則自己要是姍姍來遲,肯定也會如無劫一樣,痛苦一生的去單相思,自己是何其有幸,自己也會好好珍惜蓉兒,和她一起共度美好的一生。
“彩兒,你家裏還有什麽人嗎?我們馬上就要走出樓蘭了。”李蓉再確認下,看彩兒會不會反悔。
“其實姐姐,我是從小和家人走散了,被人販子拐賣給邪教的。”彩兒當時年齡很小,所以殘留的記憶不是很深刻。
“那你對原生家庭有沒有特殊的記憶,好好想一下。”李蓉詫異原來彩兒有如此悲慘的遭遇。
“每次我一聽到天竺國就覺得很親切,我這裏還有一枚戒指,但上麵的文字不清楚是什麽意思。
李蓉拿過那枚戒指仔細觀察,隻見鑲嵌了一個漂亮的紅寶石,璀璨無比,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物品,在戒指內側有一行字,但不是中原文字。
“王兆哥哥,我們去天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