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一個人

  你以為你眼前的世界是唯一而且獨一無二的?

  事實上在浩瀚的宇宙里,有另一個世界,科學家稱呼它為平行宇宙。受到量子力學不規則的影響,我們的世界,和平行宇宙之間以一個互相排斥的微妙力量在牽制彼此。

  2004年科學家發現「冷斑」的存在,英國杜倫大學謝克斯教授解釋研究結果時表示,「冷斑可能是我們的宇宙與其他宇宙間的碰撞所留下來的殘餘。」

  如果再進一步,透過更詳細的分析和證明,「那麼冷斑可能是第一個『多元宇宙存在』的證明。數十億個宇宙可能像我們的宇宙這樣存在。」

  即使我們分開,平行宇宙中的我們,還是在一起的。

  慕榕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在最後一刻想起量子學教授說過的這段話.……

  「轟」的一聲!黑暗的夜空燃起巨大的火球,吞噬了所有驚叫與哭喊,墜向冰冷的海面…… ——

  痛!

  這是哪個不要命的傢伙,敢對她拳腳相向?

  上一次被打得這麼慘,還是她十五歲時不知天高地厚,在搏擊場上越階挑戰一個中尉,人家可是貨真價實的散打冠軍,打得她三天下不了床,差點沒把外公給氣死。

  慕榕下意識護住自己的頭,背對著正在暴打她的人,對方毫不留情,往她后心就狠狠踹了一腳。

  噗的一聲,她吐了滿口鮮血,整個人都栽倒在地。

  隨之而來的是意識深處的一陣劇痛,好像有人硬生生往她的大腦塞進了無數記憶,幾乎把她好不容易恢復的意識再度撕裂開來。

  慕榕從沒遇過這種事,她才剛剛經歷過一場恐怖的意外,還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在電光石火的瞬間,竟然代替一個剛剛被打死的女子,重新活過來?

  一切到底是如何發生的?

  這個活在另一個時空,也叫做慕榕的女子,十六年的人生,究竟是在搞什麼鬼?

  慕榕忍不住對著空氣怒吼,蠢女人!膽小鬼!給姑奶奶滾出來!

  腦海深處傳來一聲幽幽的嘆息,漸漸的消散……

  聽覺的開關像是被打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連串怨毒的咒罵。

  「賤人!妳竟然敢在母後面前搬弄是非,陷害嵐兒,今日不給妳這妒婦點顏色瞧瞧,本王就不叫墨景熙!」

  慕榕勉強睜開眼睛,無奈被血污模糊了視線,只能隱約看見一個身穿絳紫色長袍的男子,生得一副玉面郎君的模樣。

  那麼溫文儒雅的一張臉,俊朗的五官卻暴怒而扭曲。

  說出去任誰也不相信,人模人樣的四王爺,竟然兇殘到動手打女人,而且還是為了一個沒過門的側妃,把自己明媒正娶的王妃打得豬狗不如。

  簡直是人面獸心!

  墨景熙又是一腳踹在她肩膀上,劇烈的痛楚撕扯得她喘不過氣來。

  「本王紆尊降貴的娶妳,完全是看在慕先生的份上,妳竟然敢不守本分,鬧得本王後院雞犬不寧。就不知道慕家怎麼會出了妳如此敗壞門風的廢物!」

  慕榕心中一痛,遍體鱗傷的孱弱身子突然湧上了力氣。

  雖然他罵的是原主,但夫妻吵架,竟然牽扯到家人,還要不要臉?

  她慕榕可不是一盤菜,人家想端就端。

  「說夠了沒?」

  原本癱倒在地上,像只野狗任由他踐踏的女子,突然抬起頭來冷冷的瞪視他。

  墨景熙愣了愣,俊眉一豎,就又踹過去一腳,「賤人,本王教訓妳,還敢回嘴?」

  今天本來是四王府的大日子,墨景熙一早就端坐在院里眼巴巴的等待,沒想到還沒等到時辰,宮裡就來了皇後娘娘的口諭,宣四王爺進鳳儀宮說話。

  他自是十分為難,但不去又無法向皇後娘娘交代,只得匆匆趕去鳳儀宮,劈頭就挨了好一頓削,好生數落了他一頓。

  身為天聖國皇后的嫡子,墨景熙竟然不顧禮法,大張旗鼓的用正妃之禮迎納側妃,這要是傳出去的話,豈不又要被那群虎視眈眈的言官逮著機會就大做文章?

  皇后不假辭色的好生教誨了一番,最後還要墨景熙切勿寵妾滅妻,沒的徒增外人話柄。

  墨景熙被訓斥得面色如土,還是皇後娘娘身邊的管事姑姑偷偷提點,他這才知道,原來這一切還是四王妃搞的鬼。

  好一個四王妃慕榕,竟然敢無視他的禁令,偷偷進宮向皇后告狀哭訴!

  墨景熙離開鳳儀宮時,早已耽誤了時辰,他只能命人將新納的側妃從側門抬進門,一回府就直接到慕榕所住的水月軒興師問罪。

  可恨的賤人,不僅毫無悔意,還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看得墨景熙心頭火起,半年多來的憋屈全都一涌而上。

  孰可忍,孰不可忍。

  原本他屬意的正妃人選就是大學士之女楚晴嵐,偏偏被當朝慕太師之女慕榕橫插一腳,仗著皇後娘娘給她撐腰,不顧他的反對強行賜了婚。

  如今委屈他的嵐兒以側妃的身份抬進府,連個像樣的婚禮都不能有,怎不教他心生憤怒?

  「本王今天就要殺了妳這個毒婦,把妳的心挖出來看看究竟是什麼顏色!」

  墨景熙口中怒罵,拳腳也毫不留情的招呼在她身上,完全沒注意到這個被他踩在腳下的女子,已經換了一個人。

  「你給我住手!」

  慕榕被接連幾腳踹得眼冒金星,怒吼了一聲,咬牙撥開散亂的長發,撐著劇痛坐起身來。

  她動了動手腳,快速檢查了下身上的傷,幸好骨頭沒斷,不過胸口一陣陣鈍痛,墨景熙看來是練過武功的,恐怕心窩這一腳就是原主致命的原因。

  特么的,家暴的男人最可恥了。

  這時代沒什麼保護令可以申請嗎?這樣明目張胆地打老婆,要不要臉?

  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件事,就是替原主找回尊嚴,要天天受這種窩囊氣,她可不幹。

  慕榕高傲的抬起頭顱,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墨景熙,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過我生不做你家的人,死也不當你家的鬼,臨死之前別無所求,只求一紙休、書!」

  她頭髮凌亂,滿臉血漬,看起來極為恐怖,即使如此,身上仍散發一股凌厲的氣勢。

  「妳說什麼?休書?」墨景熙滔天的怒氣突然堵在胸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成親這半年來,他無所不用其極的恐嚇過慕榕,要她自請下堂,把正妃的位子讓出來。

  他休書也寫過好幾回,偏偏慕榕動不動就一哭二鬧三上吊,每回都要鬧到宮裡,弄得皇后也頭痛萬分。

  皇后被媳婦鬧得一個不爽,倒楣的自然是墨景熙,被叨念一頓就算了,皇后還挑明了說,想要娶楚晴嵐為正妻,那是不可能的,讓他趁早死了這條心。

  氣得墨景熙這半年來天天想著買兇殺妻。

  沒想到,這賤人竟然主動開口討要休書了?

  「妳該不會又想要耍什麼花招吧?」墨景熙心生警惕,這賤人會不會又想給他使絆子,用什麼緩兵之計?

  該不會他前腳一給了休書,後腳她又進宮去搞一個天翻地覆吧?

  以她往日耍賴撒潑的表現看來,這也不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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