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章 戰後重建工作
臥陽門和鎮獄營的援軍趕來得有些晚,而且隻派來四個人。
其中有一對兄妹頭上長角,看年齡這二位也就二十出頭,據說修煉道門功法的高手。
臥陽門來的是兩個圓臉姑娘,看到滿街跑蟲子之後便尖叫著溜了。
“反正妖道和怪物死光光,就不需要我們了吧?”
即便她們的工作態度如此糟糕,寧家每到年節還是要主動給他臥陽門送禮,搞好關係,以備不時之需。
從今年起,禮物之事就需要李祭費心了。
畢竟他成了他丈母娘身子的駕駛員。
“娘,關於這個月的零用錢……女兒有想買的東西。可不可以再支取一些呀?”
問湖中心的水閣裏,母女倆正拿著賬本討價還價。
寧花竹仗著在這一戰中的優異表現,想要討個五十兩紋銀花花。也不知道想買些什麽。
然而寧府現在的經濟狀況很糟糕,府宅正忙著重建,哪兒哪兒都要用錢。
事實上整個臨山縣都在重建。
都怪夏玄同帶來的那些蟲子,鑽得到處都是。牆縫裏、房梁上、地板下、皮膚內……但凡有點兒財力的家庭都會想辦法將每一個角落掀開、除蟲。
李祭操控寧夫人肉身之初,渾身不自在。
主要問題出在他自己的身體,走路時有點直不起腰,得彎著,不然就很尷尬。
沒辦法,寧夫人身上實在太好聞了。她隻要一提鼻子一呼吸,就能嗅到自己身上那足以令男子神魂顛倒的香甜氣息。
這份感受會傳達到真身本體那邊,然後腰就不爭氣的彎了下去。
‘這種情況讓我怎麽辦?難道在寧夫人鼻孔裏塗醬油嗎?’
‘別說,可能還真是個辦法。’
在成為一個母親後,李祭開始理解養育女兒的難處。
其實他這幾天已經給了寧花竹幾百兩了,可這憨憨似乎是覺得母親突然變得大方、好說話,就蹬鼻子上臉,天天都來要錢。
“不行,不能給了。張口就要五十兩。你看看家裏那些丫鬟仆役,每個月才一兩二錢!人家還得拿這錢養家,你呢,你要錢幹什麽花?家裏是少你吃了還是少你穿了?”
某人入戲很快,過了把當媽的癮。
“娘~女兒求求你了。”寧花竹抓著她娘胳膊開始搖,“求求你,就給女兒一點嘛,女兒想要要要要~”
在她搖到第三十圈時,李祭投降。
‘不行,過於刺激。再讓她女兒女兒的叫喚下去,我這邊可能會死……’
當日一戰之後,李祭會武功的事兒算是徹底瞞不住了。
麵對一眾仆役同伴,他盡量表現得平易近人一些。然而他想多了。
隻要他一在住處出現,就總有人圍過來拉著他的手討論武學問題。
“老李老李,你說說看,如果咱們夫人讓你一隻手,你能不能打贏?”
“啊?打不贏?你不是挺厲害麽。那麽讓你兩隻手呢?”
天天都是這種無聊無意義的問題,他也是服了。
‘你們總讓我自己跟自己打是個什麽意思?能不能換個假想敵?’
對他武藝感興趣的人還不少,比如人手不足的縣衙。
李捕頭辭了職。由於報信有功,還申請到一筆特殊津貼。
李祭讓這具身體在縣檔案局謀了個工作,負責整理縣誌。因為前世的一些關係,他喜歡看這種貌似很枯燥的書。
即便如此,運轉這副身軀給神識帶來的壓力還是有些大。以他現在的仙官品階,神識有限,操控兩具分身便是極限,再多就要出問題。
‘必須找個機會讓李捕頭這身體退場,還得想一個不讓他妻女傷心的法子。’
而且速度要快。
麵對每天同床共枕呼吸相聞的李家夫人,他多少有點把持不住,隨時可能加入‘孟德真理教’……
縣衙的人曾多次拜訪李祭,希望他能擔任個捕頭職位。都被他婉拒了。
除此之外,鎮獄營的那對兄妹也來找過他幾次。
就是頭上長角的那兩個人。
“李祭兄弟,要不要來我們鎮獄營坐坐?”
“對呀,就隨便來看一看轉一轉嘛。指不定啥時候你又要我們幫忙了呢,好歹和大家混個臉熟。”
這兄妹倆其實性格不錯,作為軍人來說多少有點沒心沒肺。
李祭對這個世界的各種官製了解有限。
在他看來,鎮獄營是個專門針對江湖的特務組織。有軍權,三品衙門。
有點類似某國國民警衛隊,還增加了一些FBI的職能。主官是指揮使。
蛇信山鎮獄營貌似很缺人,聽說是前幾年遇到了某個大案子,死傷不少。
具體發生了什麽李祭這一天天忙得原地轉圈,也實在是沒心思打聽。
參觀的事兒他倒是答應了,甚至還表現出一副感興趣的樣子。
畢竟欠著十萬個功德呢,也許加入這個組織後能夠找到賺點數的機會。
當然,不是現在。
當務之急是完成寧家的重建工作,以及死傷者的安撫事宜。
這一次亂子,寧家死了九人。
讓人感到意外的是,將軍煞並未直接攻擊寧府眾人。隻是出於憤怒,抓起門前石獅子丟向宅子,造成了屋頂垮塌。
那個讓妖道憤怒的事,便是寧夫人的自盡。
在搬運寧夫人屍體的時候,李祭就對屍身感到疑惑。身體上沒有任何戰鬥痕跡,脖子上的切麵也很完美漂亮。
問過寧夫人魂魄之後才知道,她竟然是自殺。
至於她自殺之後那個道士為啥突然發瘋,以至於丟石獅子泄憤,這她就不願意說了。
“關於死者的補償金……訂在40兩。這個額度大家能接受吧?”
李祭借著寧夫人的口,把自己的安排說了一下。
結果惹來了賬房一家人天天來府門口號喪。
他們覺得自家老爺是‘高等下人’,和那些粗使下人一個身價都是40兩有些不應該。說什麽也要漲。
李祭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寧夫人生前總喜歡提著兩柄重刀在家裏舞來舞去。
他也學著那樣子舞了一通,號喪的聲音就沒了。
卻引出了新的問題。
“娘,你這武藝退步好多啊。怎麽感覺你這揮刀動作還不如女兒呢?莫不是受了傷瞞著女兒?”
……
不得不說,寧花竹在習武這方麵是有天賦的。她修為不高,主要是因為她懶得打坐行氣轉周天。
至於寧夫人身軀的修為……修為境界沒變,氣血強度沒變
問題出在駕駛員。
寧夫人掌握著四門武功,分別是花家入門刀法‘花家重山刀’,花家絕學‘王刀步武’。以及兩門禦氣境功法‘氣刃真解’和‘黃龍金蛟勁’。
這些武功李祭隻學過最粗淺的花家重山刀,還是寧花竹教的,入個門的程度,血核都沒練出來。揮刀動作肯定就不怎麽樣。
“這可咋辦。寧夫人這身體空有修為,沒有武藝,也就調動不了血核。真要再出現什麽麻煩,就隻能依靠肉身強度作戰。”
帶著這個危機感,李祭去報償司找寧夫人談了談。
娘婿二人研究了好半天,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練。用真身去練。
隻要真身練會了,分身也就可以使用了。
嗯。說起來是挺輕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