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傳家酒
光論氣力的話,四階也就大個一倍吧,但其實無論來多少一階都打不過四階。連鵬笑著說。
為什麽?
因為每三階的護體強度都會大幅加強,要真打起來的話,一階武者的氣力,哪怕打上一整天,也打不穿四階武者的護體。
連鵬談吐如風,似乎找回了點自信。
這不就是碾壓嗎?蘇儀深吸一口氣。
對,上三階碾壓中三階,然後又碾壓下三階,最後哪怕最低階的武者也能輕鬆打敗幾十個普通人,這就是武道的鐵律。
聞言,蘇儀想起昨天見過的漁民們,他們在武者手下毫無還手之力。
那凝聚軍心後的實力又是什麽樣的?蘇儀問。
到那之上我就不太清楚了,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凝聚軍心就是超人的境界,遠非我們這些低階武者可以相提並論的。
連鵬不自覺瞟了一眼正堂,壓低了聲音說道:別看我們老師平時文質彬彬,但他發起飆來非常可怕的,我差不多你這個年紀的時候,親眼見他把一顆十幾米高、兩人合抱那麽粗的樹直接從地上拔出來,單手掄。
蘇儀頓時抽了一口涼氣。
單手掄大樹,這在地球簡直無法想象,的確可稱超人。
原來武功學到這種地步,能變得那般強大。蘇儀心中又多了一絲期待。
夜幕低垂,燭火高掛。
冬天的夜晚來得很早,到了解散時已經快要入夜了。
諸位師兄師姐已經各自離開,有幾個人想邀請蘇儀聚餐,被他一一婉拒,最後院中隻剩下三人,是二師兄連鵬,小天才童溪和與他練招的師姐。
這位師姐長得十分高挑,幾乎比蘇儀還高出一個頭,是院裏唯一一個不穿院服的人,一身緊致的勁裝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材,雙眉如劍,兩眼若刀,現出滿麵英氣。
蘇儀和她打了個招呼,得知這位師姐姓鄒名紅葉,是臨河學院的首席。
也就是大師姐。
蘇儀從交談中得知,鄒紅葉的天資雖然不如童溪,但還是比連鵬高上不少,如今是院裏唯一達到六階境界的人,正在向上三階進軍,作為首席在吳郡年輕一輩也算是排得上號的精英。
明明三十來歲了,看上去卻和十幾歲差不多。蘇儀心中想著,不由得就多看了兩眼。
也許是察覺到蘇儀隱晦的目光,鄒紅了挺胸脯,似乎對自己的容貌相當自信。
其實蘇儀更關注躲在她身後的童溪,後者似乎想說些什麽,一副猶豫該不該開口的樣子。
但還不等他說出口,兩人便被院長叫進了正堂。
這是按配方釀製的傳家酒,你喝一口試試。章雲天將書桌上的一杯透明液體推到了蘇儀麵前。
蘇儀瞥了一眼麵色如常的童溪,也不客氣,拿起酒杯一口飲盡。
一股充斥著濃鬱藥味的清涼氣息滲入五髒六腑,蘇儀身心暢快,不禁打了個冷戰。
很快,他便感到心率漸漸加速,一縷一縷士氣從心房憑空激發而出。
這種過程和聽課時士氣增長差不多,隻不過更加快速、更加持久。
一直持續了三分鍾有餘,傳家酒的藥效竟然還未減弱。
蘇儀幡然領悟,這也許就是二師兄所說的寶藥吧。
一杯傳家酒,藥效能持續一柱香左右,藥效未過,再喝第二杯也沒有用處。章雲天提醒了一句。
蘇儀點點頭,稍微計算了這杯酒對於士氣總量的增幅。
得出的結論是,一杯酒大概等於他早讀十多天。
難怪童溪能在三年內就踏入中三階,趕上二師兄近二十年內的修行,除了他自己天資優秀以外,也少不了這傳家酒的一份功勞。蘇儀明悟。
章雲天看了看兩人,緩緩說道:傳家酒釀製過程艱難,數量有限,每天最多隻有五杯,以後蘇儀得三,童溪得二,你們兩人沒意見吧?
全憑老師決定。兩人異口同聲道。
出了正堂,蘇儀和童溪兩人都鬱鬱寡歡。
童溪原本能獨占每天的五杯傳家酒,現在被蘇儀分走一大半,又怎麽高興得起來。
而蘇儀不開心的理由更簡單。
那就是三杯太少。
金手指首次啟動後,蘇儀發現他能夠粗略感應出吃進胃中食物的能量值,和升級所需的總量了。
一階提升到二階的能量,遠比入門一階要多。
如果沒有金手指,光讀書的話,蘇儀領悟不快,可能需要五年以上。
而有了金手指之後,隻要保持正常的一日三餐,升級到二階僅需一年。
蘇儀深刻地理解到金手指的重要性。
剛才那杯傳家酒,本身能量大概也就和一天夥食差不多,但加上藥效增幅,卻能敵得過兩天夥食。
每天三杯酒下肚,相當於正常吃飯六天,讀書一個月。
如果加上傳家酒的幫助,從一階提升到二階的過程更可以縮短到兩個月以內。
但是,還不夠。蘇儀握緊了拳頭。
如果蘇儀此時的心思被其他院生知道,恐怕他們都會吐血三升,然後大吼一句兩個月升一階還不夠嗎?
飛蛾繞燈,群星環月。
回到院中,大師姐二師兄已經離開了,蘇儀和童溪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後門。
師弟,請留步。
突然,蘇儀被身後的童溪叫住了。
後者快步上前,單刀直入道:師弟,明人不說暗話,你的三杯傳家酒,能不能讓給我?
不能,我也很需要它。蘇儀也直接回了一句。
童溪被嗆了一句,麵色陰晴不定,隨後,他目光一凝,仿佛下定了決心。
我願意出錢買。童溪說。
蘇儀心頭一動。
他瞬間發動血脈中隱藏的奸商天賦,慢悠悠開了口。
你應該知道傳家酒的價值吧?蘇儀擺出待價而沽的神態。
我知道,所以,每天三千刀,換你三杯傳家酒如何?童溪伸出三個手指。
蘇儀嘴角一抖,好家夥,這人是個小土豪。
對於傳家酒,蘇儀其實心中很糾結,如果能整壇整壇灌進胃中,傳家酒對他的誘惑力絕對是致命的。
但最大的問題是它的產量太少,那號稱一杯的傳家酒,其實容量和小指頭差不多。
如果一杯酒換成一千刀現金的話,蘇儀有自信能獲得更多的能量
可以,但我要月付,先款。蘇儀說。
好說,這是十萬刀,換你一個月傳家酒,多出來的錢算是附送。童溪立刻從懷中取出一張金票,遞給蘇儀,舉止間沒有絲毫猶豫,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蘇儀心中感覺有些激動,沒想到平白平白就多了一筆錢入賬,不僅輕鬆解決了房租的問題,往後的夥食費也有了。
看來他計劃中的第一步不僅沒有走錯,而且還大獲成功。
他抬眼一看,發現童溪也是滿麵喜色。
似乎兩個人都覺得自己賺了。
蘇儀想了想便覺釋然,傳家酒雖然對他價值不高,但對童溪來說絕對是無價之寶。
他好奇問道:童師兄,就算我讓出了傳家酒,但你還是平白損失了錢,你不怨恨我?
我家不缺錢,缺的是有能之人。童溪攤開手,能花錢結交像蘇師弟這般,比我還有前途的人,是我家賺了,別人想要這個機會都沒有呢。
聞言,蘇儀不禁心悅誠服。
看來這位小師兄雖然年僅十三,但心性卻比表麵成熟的多。
月色如煉,星光交輝。
回了家,蘇儀隨便吃了些東西果腹,然後在院中練了一陣下午學到的招式。
院內就他一個人,一想到整個寒假期間都聽不到孩童們的朗朗讀書聲,他就覺得這間院子也變得冷清起來了。
蘇儀耐著性子練到明月高懸時,才打水衝了身子,上床睡覺。
時間飛逝,一晃就是一個月過去。
蘇儀每天照常在學院和家兩點往來,從不偏移路線,也不插手路人的紛爭。
房租交清了,蘇芳湊了幾百刀毫無用武之地,隻能存起來。
蘇家的夥食豐盛了許多,每一頓的飯量還大幅增加,能如此揮霍,都要歸功於與童溪的交易。
這也幫助他的體格和身高日漸成長。
這一個月大吃下來,據他的感覺,金手指已經填充了一小半。
至於每天三杯傳家酒,蘇儀則瞞著章伯,基本都讓給了童溪。
兩人私下合作,各取所需,關係倒也融洽。
這期間,除了二師兄每天和他練招以外,大師姐也會偶爾過來指點一二,讓蘇儀的招數練度增進不少,戰鬥技巧已略有小成。
兵聞拙速的運用方法也臻近熟練。
臨河學院中,蘇儀、連鵬、童溪、鄒紅葉四個人的小圈子漸漸形成,其他人望而卻步。
臨近臘月寒冬時,武盟的武者名單終於更新了。
名單分為實力榜和新銳榜二者,前者列出了兩輩年輕武者的境界與實戰水平排行榜,後者則是五年之內最具潛力的新晉武者。
武盟總部坐落於城北的龍平裏,榜單就張貼在總部門口布告欄上,來看榜的人比肩接踵,擠都擠不進去。
張榜當天所有學院放假,蘇儀一早便隨二師兄去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的名字赫然高掛在新銳榜的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