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馬公公的殺手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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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望本來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戲，此時戲已告一段落，飛花沒有抓著，出境令箭又來自於赤月，讓劉義豫沒有辦法再查下去。
他心中暗暗想道，饒士詮父子這次急於挽回上次大婚失去的麵子，扳倒自己，所以鑽進了自己設下的套子，馮祿也因為利欲熏心，丟了性命。
那深夜，馮祿確實看見了飛花出境。不過他躲在了草叢裏，隻看到了飛花，而沒有看到後麵的梁成。所以，在馮祿看來，那出境到西蜀的，隻有飛花一人。
後來，陸望設計讓三娘故意帶上飛花的畫像，去皇陵寢廟找馬公公，在寢廟門口裝作不慎將畫像遺失在地，讓跟蹤的馮祿發現。她出來時，還故意帶了一個空的食盒。
如此種種跡象，讓急於立功的馮祿誤認為，飛花就藏在皇陵寢廟裏，而三娘是受陸望指使前去送飯。他向饒士詮告密，饒士詮便讓他進宮告密，想將陸望通敵的罪名做實，徹底扳倒他。沒想到，反而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讓馮祿送命，饒士詮父子也受連累。
不過，這些還不足以扳倒饒彌午。他們父子畢竟是劉義豫多年的心腹，劉義豫顯然還是有意維護。現在，見飛花之事已經追查不下去，劉義豫便轉移了話題，問起陸望進宮稟報所為何事。
陸望微微一笑，啜了一口茶水，緩緩道，“本來是很緊急的，現在反而沒有什麽的必要了。”
“哦？陸愛卿，你可不要賣關子啊。”劉義豫道。今他已經經曆了不的刺激，不想再聽見什麽煩心事了。不過，陸望是不會讓他稱心如意的。
“陛下，實不相瞞，我見到城中貼滿告示，在捉拿飛花，也有心相助。這次派三娘去皇陵寢廟找馬公公，就是因為飛花曾經去過寢廟找他，所以讓三娘前去告知一聲。”
他頓了一頓，繼續道，“同時，也想打探些情況，看看有沒有能尋找到飛花的線索。既然現在已經查清，她出境去了西蜀，那就沒有的必要了。”
這時，赤月卻忽然開口道，“必須！飛花出關，卻拿著我的令箭。她原本是饒府的歌舞伎，又為什麽不肯嫁入饒府，反而要盜走令箭，逃亡西蜀。這裏麵有疑點。”
“我倒懷疑，她逃亡西蜀，並不是因為她與西蜀有什麽勾結，而是因為在大夏，有某個權勢熏而讓她懼怕的人，所以她不得不逃走出境，躲避打擊報複。”
劉義豫見赤月發了話，便道，“既然這樣，陸愛卿，你就吧。”
於是陸望清了清嗓子，便開口道，“事情是這樣的。三娘去看望馬公公，得知了一個重要情況，與飛花有關。她回來以後，稟報了我。我感到事關重大，所以前來進宮稟報陛下。恰巧馬公公今也被饒尚書帶來了，那就讓馬公公自己吧。”
此時，馬公公聽陸望提到他，便連忙又要往地上跪去，向皇帝磕頭。劉義豫見他老態龍鍾的樣子，便揮揮手，道，“免啦，賜坐吧。你就把三娘去看你時，你所的與飛花有關之事，再交待一遍。”
於是，他便被內監扶了起來，半坐在一條杌子上，喘著粗氣。“啟稟陛下，三娘去看我時，提到了飛花。本來她還帶了一張飛花的畫像，後來不知怎的，畫像找不到了，三娘就可能掉了。。”
“別囉哩囉嗦的，重要的。”劉義豫不耐煩地揮揮手。按照馮祿之前所，三娘去皇陵寢廟時，在門口不慎從懷中掉下了畫像，被馮祿撿到了。這也與馬公公所的，三娘找不到攜帶的畫像的法能對的上。
“是。。是。”馬公公喘著氣，歇了一會兒，緩緩道，“三娘便和我起，飛花便是上次瘟疫爆發時，和她一起來寢廟祈福的女子。我便想起來了，就是那個非常美貌的陸府侍女。”
“和飛花有關的，還有什麽情況？重點。”劉義豫對老邁的馬公公頗為不耐煩，講了半還在那裏磨嘰。
馬公公誠惶誠恐地道，“是這樣，老奴想起來，飛花那次來祈福，遇見了打掃寢廟偏殿裏的太監。後來，我細細詢問之下，才知道，那太監，竟然是飛花的親哥哥，叫梁成。”
梁成！一聽見這個名字，眾人心裏都一驚。赤月揚了揚眉毛，知道此人便是當時飛花來向她告密琥珀時，提到的親哥哥。而饒士詮父子，確實大驚失色，做賊心虛地對望了一眼。
“梁成？”劉義豫微微皺著眉，遲疑地道，“他是從哪裏，被分配道皇陵寢廟當差的？”
“陛下，據梁成，他是很久以前，從魏王府裏發配到皇陵寢廟的。”馬公公有些心翼翼地道，“他以前在宮裏的名字，叫黃阿桑。”魏王府，就是劉義豫登基奪位之前的封號。也就是，梁成，以前就在劉義豫身邊當差。
黃阿桑！劉義豫猛然一驚，想起了這個名字。就是那個觸犯他的忌諱，被他踹了一腳，趕出府去的太監。後來魏王府的管家，便把他打發到了皇陵寢廟，無人問津。
“他。。是飛花的親哥哥？”劉義豫的胡須微微顫抖著，低聲問道。
馬公公點點頭，回答道，“阿桑後來病死了。他臨死之前，告訴我一個秘密。當時，他與飛花從家鄉逃難，來到京都，被饒士詮府上收留。結果，飛花被培養成歌舞伎，而他，則是被強行閹割，送到了魏王府。”
“梁成是饒士詮送來的人？”劉義豫坐直了身子，撚著胡須，回想起當時的往事。記憶有些模糊，當時似乎是臧公公選了一批太監，送到府裏，其中就有這個梁成。那時他的名字叫黃阿桑，顯然已經改頭換麵，是個假身份。
“梁成自己是這麽的。”馬公公看了饒士詮父子一眼，低聲道，“他還，當時饒士詮賄賂了臧公公，把梁成送到魏王府做眼線，暗中窺探陛下的動靜，隨時報告給饒府。”
到這裏，劉義豫麵色鐵青，饒士詮父子則是憤怒地盯著馬公公，大聲罵道，“老不死的，你在這裏血口噴人，和那飛花是一夥的。”
“讓他下去。”劉義豫雙手握著椅子扶手，指節咯咯作響。饒士詮父子不敢再做聲，隻是恨恨地看著老態龍鍾的馬公公，想把這個老太監吞到肚子裏去。
饒士詮這時心中才幡然醒悟，他中計了。這個馬公公，就是故意要求麵聖，最終目的，就是為了告發，饒家安插梁成，監視劉義豫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