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互相試探
麵對掌櫃的毫不掩飾的試探,陸澗完全抓不住頭緒,嚴家那對黑心的姐弟,根本就沒教他要說什麽,顯然是不管他說什麽都是不怕的。
不過,陸澗倒也不敢胡說,隻能繼續沉默是金。
掌櫃的碰了個不輕不重的軟釘子,打量陸澗的眼神更微妙了。
到了樓下櫃台,她拿出登記簿,將陸澗遞過來的戶籍和路引一一查驗。
四個戶籍分別是,陸池,蘇青,蘇月,蘇嚴。
按照年紀,掌櫃的輕鬆的就把樓上那三位與之對上了號。
“呦!公子您這豔福不淺,那三位竟還是姐妹……”
尋常的男人聽到這話許不得就要挺了胸膛,或是得意,或是調侃的說上兩句,以此為突破口便讓掌櫃的很快能明白四人之間的關係。
但陸澗不是尋常的男人,他下意識倒抽了半口氣。
那上麵的豈敢稱作豔福?再說那是他這種人能消受的嗎!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一下,讓掌櫃的眉頭挑了挑,臉上的訕笑都不由的收了兩分,沉默著用自己那不怎麽樣的字體,將幾個名字抄錄了上去。
抬起頭,她說道。
“四間房,住宿的話,一間房一日一貫錢,附贈兩壺熱水,茶水飯食另算,押金當收你十二貫的,不過,我見小哥兒倒是正派,不像那些個粗鄙的人,便先收你十貫錢吧!”
雖然嚴青竹的女裝,讓掌櫃的也不由驚豔,但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定位,也了解男人的脾性。
這個陸池和上麵那幾位一看就沒有什麽男女之情,不是他不喜歡這幾款的,就是人家看不上他。
不管是哪一種,顯見著守著寶山,卻是沒有得手,掌櫃的雖然自覺比不得嚴青竹的相貌,但男人女人那點的事,卻也不完全看相貌。
因此,她還戶籍的動作間,手指便若有似無的從陸澗的手背上略過。
那手法之熟練,顯然不是生手。
陸澗雖然算不得什麽流連花叢的紈絝,但這些年也不是完全沒有見識,被這麽一撩撥,心髒當即漏跳兩拍,在一抬頭,視線正好對上了掌櫃的那無所顧忌的魅惑眼神。
她豐腴的身體拄在櫃台上麵,柔軟又放鬆,見陸澗正好看來,她當即將自己保養得宜的手指伸到了陸澗眼前。
“小哥兒,你不會連十貫都沒有吧!”
說話之間,她嘴角勾起了笑意,視線在陸澗身上流轉。
這哪是怕陸澗沒錢的樣子!
分明就是巴不得陸澗沒錢,然後用其它方式解決住宿的問題。
陸澗被這眼神看的後腰一緊,趕緊從懷中摸出了十貫的銀票,放在了掌櫃的手上。
看著掌櫃的手指輕輕撚起了那張銀票,歪著頭對著燈查驗著真偽,陸澗的心這才平靜了些許。
平心而論,十貫錢可不是小數目,但這錢並不是陸澗出的,因此心中也沒有多大的波瀾。
要肉疼也得是嚴青梔肉疼啊,跟他陸澗有什麽關係。
不過想到了肉疼,陸澗的神色便恢複了許多。
往常不管什麽時候,嚴青梔那個吝嗇鬼,隻要多花一文都心疼的夠嗆,可像今天這樣,價格直接翻了五六倍的,她卻沒有一點反應,著實是令人懷疑。
陸澗雖然跟著幾人一起出門,但理論上來講,他其實是被要挾而來的,雖然看起來被委以重任的樣子,但實際上卻是被排擠在三人小團體之外的。
按理說他這情況,很可能會給幾人拖後腿才是,但那三位也不知道是沒想到這一點,還是壓根不在乎,就這麽聽之任之不算,還常常把他推出去頂事。
陸澗不是傻子,不然也不能在書院之中擁有那樣的地位,但饒是如此,他也看不懂幾人這一番操作的意義何在。
思緒一飄遠,剛才升起的那點旖旎之心便全都消退,等到冷靜下來再去看掌櫃的,隻覺得這麽近看去,對方眼角的眼紋有些深,嘴角的位置也有些青須浮動。
不得不說,嚴青梔雖然脾氣不好,但確實提高了陸澗的審美水平。
收拾好了心情,陸澗將那幾份假的戶籍淡定的收好,轉身就上樓去了。
掌櫃的嘴角的笑意瞬間僵在了臉上……
陸澗回到二樓,正見到名叫狗子的小二動作麻利的拎上來一桶熱水,走到了嚴青梔房間門口。
衣裳半濕的嚴青梔不等對方敲門便已經拉開了房門,小二喜氣洋洋的說道:“客官,熱水來嘍!”
嚴青梔側身讓他進去後,轉頭看向了陸澗的方向,眼皮撩了撩。
“陸師兄回來啦!”
陸澗沉默著點了點頭,他原本想把戶籍還給嚴青梔的,但有外人在,好像也不方便,就這麽在這裏站了一會兒,才轉身上樓去了!
看著他沒有好心情,嚴青梔心情就好了!
她當然不是為了曆練陸澗才總是把他推出去。
而是因為三人都清楚的知道那戶籍是假的,但隻有陸澗自己不知道。
以他的見識,當然以為這戶籍是嚴青梔花錢找人辦的,所以用起來的時候才真叫半點痕跡不露。
嚴青梔目送他離開,也沒什麽反應,轉身回了房間之中。
這房間不大,但東西齊全,進門是個小客廳,繞過隔斷則是臥室,在臥室的裏麵,則隔出了淨室。
狗子正在淨室裏頭給嚴青梔刷浴桶。
浴桶被推倒在一邊,狗子撅在那拿著毛刷賣力的幹活,嚴青梔倚著隔斷看著他。
見他動作麻利,幹活也細致,便不禁好奇起來。
“嘿,小二哥,這客棧這麽大,我怎的沒瞧見其它的夥計呢?”
狗子聽見動靜,轉身從浴桶裏探出頭來,用灰布的袖子摸了把臉上的汗水,露出了一個憨憨的笑容。
“小的一個人可以的!小的幹活很快的,也有力氣!姑娘這麽問,可是哪裏不滿意,您跟小的說,咱這馬上改。”
他這套話倒是順溜,顯然已經說過許多遍了。
嚴青梔對於這種敵我未分的陌生人,倒是沒有那麽多同情,隻是呲牙笑著。
“沒什麽不滿意的,就是好奇而已,這麽多的活,你一個人可幹不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