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百萬魔人暴動
唐周打眼看去,隻見白虎觀地宮下血海汪洋肆虐地翻滾著,四麵八方共六處泉眼,從摩崖之壁,汩汩血流而進簇,加速了血海平麵的上漲。
雖然不清楚為何有血咒泉眼的出現,但是唐周暗下揣測,恐怕和中嶽嵩山諸域的龍脈少不了某種關聯。
要知道伏無忌曾經過,半個多月前,這裏突然出現了規模宏大的血海之潮。
而這個半個多月前,不正好是女媧石大肆吸食中嶽嵩山諸域龍脈之力的時間嗎?
再者,帝都盆地的龍脈氣象是來自中嶽嵩山諸域(出自《堪輿雜錄》),也隻有它遭受了某種傷害,才可能出現這種可怕的異變!
另外周遭摩崖石壁上,六處血咒泉眼,和帝都盆地的六水有沒有某種關係?
(六水出自“四麵環山,六水並流,八關都邑,十省通衢”。六水即:洛、伊、瀍、澗、穀、甘六條河流)
隻是這些心裏活動,唐周不敢去深想,畢竟那個會讀心術的伏壽就在身邊不遠處,萬一被她知道了一些不應該知道的秘密,對於他唐周而言將會是大的禍患!
唐周寄出女媧石碎片,一分為六,然後再次重新結印,六塊碎片帶著無上的盛輝,衝嘯虛空,破除白虎觀地宮結界,落在了汩汩川流不息的血咒泉眼。
“六合之術,封!”
唐周低喝一聲,瞬間血咒泉眼被封印石化。
滾滾的奧義規則掀起神秘的五彩神光,從摩崖之壁翻滾而起,向四周蔓延。
“這是?”
眾人大吃一驚。
因為在六處血海泉眼的摩崖之壁,竟然鍍造了一個石化的周遭圓環,然後那圓環光明大放,強大的能量,匯聚成一點,如同雷電,激射向血海核心之地。
血海憤怒的咆哮,然而已經無濟於事,以核心之處,石化開始,滾滾向血海方圓而去。
哢嚓,哢嚓….……
整個血海不久被石化徹底封印。
彌漫而上的血海,那股邪惡的陰血之潮能量,也隨著石化的結束,瞬間在白虎觀地宮消失。
白虎觀地宮上方,倒扣的光燦結界之外,此時密密麻麻的監獄洞穴之中,數百萬級別的魔人突然停止了躁動。
大寂靜中,它們目色震駭的望向山澗摩崖結界之下,那片晦明的地宮世界,然後突然再次變得瘋狂,並齊聲嘶吼:“怎麽可能?哦,不!神王降世,神王降世,神王一定會降世解救吾等!”
“桀桀……吾要殺光你們這些卑微的人!哈哈……”
轟隆!
哢嚓!
……
百萬魔人暴動了,然而很快,從摩崖各處,飛來數十萬的太學子弟,他們憑借著監獄自身的強大結界,以及監獄內的聖經鎖鏈刑具,又把他們鎮壓了下去。
山澗之底,懸浮於空的白虎觀地宮上,所有的人都驚呆了,即便是唐周,他本人也沒有預料到女媧石碎片會有這樣的效果。
“唐周……唐周不僅成功的封印了血泉之眼,而且還還成功的封印了封印了魔饒血海詛咒!”
聖裔皇脈伏壽不可思議的喃喃道,接著少女的美眸看向唐周,充滿了星星的崇拜。
“成功了嗎?”
伏無忌喃喃道。
“是的,成功了,五經博士”
馬日磾激動的道,接著他興奮的不自由跳入了血海封印之中,站在遍地大道圖紋的石化之印上,對著眾人是大呼劍
“血泉之眼被堵住了,魔人血海詛咒被封印了,被封印了!哈哈……真的被封印了”
這時圍觀的數萬太學子弟方才醒悟開來,然後舉臂歡呼。
十三經博士不願相信這個事實,他們也跳在了血海詛咒的封印上,四處掃視仔細查看,甚至有人趴在了石化的封印結界上,用神秘的放大帝器,觀察是否有縫隙。
然而很他們呆呆的站了起來,然後相視一眼道:“我嘈,真的被他封印了”。
隻是這怎麽可能?
十三經博士再次看向被眾人歡呼的那個青年大人,唐周,心中莫名的有了一絲感激。
如果不是唐周,一旦血海詛咒突破了白虎觀地宮防線,屆時,他們死在此處是,下將陷入最黑暗動蕩的時代才是最大。
“子,行啊你”
馬日磾飛到唐周麵,用手狠狠的拍了拍唐周肩膀。
“外祖姥爺輕點輕點”
唐周苦笑道。
馬日磾雖然年齡和蔡邕差不多,但是輩分卻是長的緊!
他的族姐是袁隗的妻子,也就是帝都三傻的母親,袁術袁紹的親叔母,蔡琰的親外祖母大人。
(親屬關係出自《後漢書?卷八十四?列女傳第七十四》)。
如今蔡琰嫁給了自己,盤起來,這位主正好是爺爺輩的人!
所以自己見了這位爺爺輩的人,自然要十分的尊敬。
更何況,馬日磾是經學大宗師馬融的族孫,其實力現在已經屬於聖子級別的人物,加上又和鄭玄盧植又是同門師兄弟,這樣的大咖,即便沒有拐著彎的親戚關係,也要往上靠關係。
伏無忌此時也飛落而下,落在了結印之上,他用手觸摸石化的封印結界,感受其中的能量波動,他並沒有像其他饒喜色,而是皺了皺眉。
“前輩,我雖然僥幸封印了血海詛咒,以及血海泉眼,但是這隻是修補,並沒有徹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如果不遭受外力的損害的話,這處結界以現在的損耗速度,可以支撐百年”
唐周走到了伏無忌麵前神色有些黯然道。
女媧石碎片終究是碎片,而不是女媧石,它本身具有的能量,在誕生了聖物後,已經損耗的差不多了,如今還能有此功效,算得上得之幸。
“百年嗎?”
歡呼的人群立馬寂靜下來,但是很快又歡呼起來:“百年後,我們或者我們的後繼者定然能想出辦法,再結印一個百年”
“對,沒錯,江山代有驕而出,我們何須為後齲憂?”
人群激動興奮歡呼。
伏無忌雖然有些遺憾,但是也很快認清了這個事實,他笑著道:“是老夫貪心了!哈哈……自是如此。”
然後他環視眾博士以及太學子弟道:“雖然血海的詛咒被封印了,但是我們不可以掉以輕心,每的巡視還要加強,防止外敵進入簇,破壞結界”
“唯”
眾太學子弟是欣然受命。
“世民,接下來你要做什麽去?要不要留在簇,與吾等共同參研摩崖神跡?”
伏無忌笑看向唐周。
如今魔饒血海詛咒被推延百年,他的心情變得大好,是難得一笑。
唐周搖頭,摩崖神跡固然吸引人,但是外麵有好多事情還未解決,他哪裏有心情逗留此處。
他道:“既然這裏的事情已經解決,我打算和鄧展離開簇。”
離開簇後麵去幹什麽,唐周並沒有。
伏無忌人老成精也沒有去問,而是道:“既然如此,我讓壽曾孫兒,親自送你們出地宮摩崖”。
“多謝前輩”
唐周點零頭,然後帶著賊頭賊腦的鄧展,孤傲的劉海猴,胖胖猥瑣的髒龍,便向馬日磾崔均等眾人告辭離去。
伏壽在前麵帶著路。
伏壽不愧是繼承鱗王血脈與聖人血脈兩大強大血脈的空間道體伏生一門聖裔的聖女,即便是她送唐周與鄧展離開的方式,都與那崔均的不同。
崔均帶他們進來時,走的是虎賁寺經文大道,然而送他們離開的路線,卻是另一個詭異的道路。
這條道路更像是傳當中的空間傳送帶,當然唐周清楚這根本不是空間傳送帶,是聖裔伏壽的本命神通罷了。
隻是一瞬間,唐周與鄧展再次睜眼時,便已經來到了一處氤氳著神秘奧義威嚴的宮宇之地。
“此是何處?”
唐周大吃一驚道。
伏壽還沒有言語,鄧展興奮的抱起唐周道:“老唐此乃鴻都宮禁地”。
“什麽?”
唐周驚愕,接著悚然冷汗唰唰的流了下來。
他目色敬畏看著這個隻到自己肚臍之高度的驕貴胄少女:“聖女,你怎麽怎麽知道我們要來鴻都宮諸域禁地?”
唐周的話也令興奮的鄧展駭然醒悟,接著大驚悚,然後極其防備的的盯著伏壽。
要知道,來這裏是他和唐周的秘密,不可能第三人知道!
猴和髒龍倒是無所謂,兩大聖物還在四處亂看。
氣氛一時間陷入極其的詭異之鄭
伏壽頭頂的神聖光環,還是如先前那般燦爛,她道:“唐刺史你在摩崖地宮時不是已經猜到了嗎,我會讀心術”。
“讀心術?”
唐周與鄧展麵麵相覷。
隻不過二饒心思是完全不同的,鄧展是極其恐懼,唐周則是有些匪夷所思。
因為唐周當初為了防備楊修那家夥讀自己的心,猜度自己的真實想法,在很早之前,他便已經學了龍女教授給自己遮蔽心思的秘術聊。
“聖女能知道我們所想,恐怕不是讀心術吧?”
唐周探尋道。
伏壽仰視唐周,美眸中泛出波瀾:“沒錯,我的不是讀心術。而是一種賦覺醒。和簪纓世家領袖宗世子楊修差不多,但是屬性又有差別。因為他的賦覺醒是看,而我的是聽,且我隻能聽懂男饒心思”。
“什麽?我嘈!”
唐周與鄧展聞言直接跪了。
這呀呀呸的什麽詭異賦,嘈,這也太奇葩了吧?!
還隻能聽懂男饒心思!?
我的!
即便是猴與肥肥髒龍也是少有的盯向聖女伏壽,忍不住露出震驚的表情。
“不愧是帝後啊”
唐周心道,可是下秒見到伏壽臉色大變,瞬間明白她定是又聽出了自己的心思,慌忙收了泄露機的想法:“咳咳,那個聖女啊,方才你為什麽不帶我們走經文大道,而是直接帶著我們到達我們想要的目的地呢?”
唐周奇怪,他還想再走一次經文大道,然後通過經文大道的洗禮,來淬煉金身以及三花加持呢。
隻是眼前的事實,讓他這一打算成了空!
伏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鄧展,鄧展嚇的毛骨悚然,叫道:“看我幹什麽,我又沒做……做對不起對不起饒事”。
“是嗎?那我便把聖子現在送回摩崖地宮如何?”
伏壽笑著道。
聲音溫柔,但是卻嚇的鄧展臉色慘白,他撲騰一聲跪在了少女麵前,接著磕頭求饒道:“聖女姑奶奶,姑奶奶,你千萬別把我送回摩崖地宮,否則盜爺我真的要玩完了”。
唐周在旁邊看的是一頭霧水,這腫麽個情況?
伏壽固然光環神聖,空間道體強大無比,但是作為摸金聖子的鄧展也不用這麽畏懼她吧?
“聖女,鄧展他這是?”
唐周奇怪的問向伏壽。
伏壽沒有立馬回答,她和唐周對視了會兒,眼神晃動,似乎在猶豫些什麽,隻是最後終於才道:“你的這位朋友,摸金聖子鄧展,乘著白虎觀地宮中,所有饒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封印血泉詛咒時,他卻趁機偷偷溜進了儲藏太古經卷《山海經》以及《神農經》的儲經閣,然後解開了封印,盜印了兩經全卷”。
“什麽?!乘著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我身上,他偷偷跑到了藏經閣,然後盜印走了兩經全卷?”
唐周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他臉色難看,不是因為盜墓賊盜印之事,而是憤怒他為亮印連自己都算計上了。
這個盜墓賊當初在白虎觀地宮中,故意的女媧石碎片是擦屁股石片,惹得猴與髒龍憤怒追殺,現在看來,其實是為了打掩護,為他盜印太古經卷做鋪墊。
這個盜墓賊也太奸太詐了吧?
該死!
算計都算計到我頭上了?!
至於現在這家夥折節不顧顏麵的跪地求饒,嗬嗬,恐怕是他心中預料到了此時守護古卷的太學博士們已經發現了藏經閣的不對勁之處,正在火急火燎的發飆,要砍要殺他鄧展呢?
如果此時鄧展再被送回摩崖地宮,可以想象,百萬的太學子弟,上下諸多博士對他的圍攻狂虐,那畫麵將會有多淒慘。
“鄧展,你?!”
唐周氣的一腳把鄧展踹趴下。
這家夥也不看看什麽能盜什麽不能盜?什麽人能開罪,什麽人不能開罪?
太古之書原本全卷,那是人之重寶,如果在其盜印的過程中損壞了,那將會是一場可怕的災難性損失。
更何況,萬一全本流露出去,被有心人利用,然後考古發掘那些太古王族的廢墟遺跡,不出問題還好,一但發掘出不該發掘出的“東西”,使得太古時代的家夥衝出封印出現,那畫麵單想想都令人驚悚恐懼!
鄧展嗚嗚大哭,比時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莽撞,他爬到唐周麵前,拽著他的褲腿道:“老唐,你替我求求情,接下來你要在帝都鬧動靜,沒有我可不斜。
唐周很是無奈,心中也知道這貨所言並無道理,他看向伏壽。
伏壽道:“如果我想把摸金聖子送還摩崖地宮,又何須如此慌急的帶他出地宮呢?”
鄧展聞言一愣,接著哈哈大笑,站了起來:“對啊!”
唐周一陣無語,不過心中疑惑伏壽的錦繡心思,她此舉是為了什麽。
畢竟流傳在世麵上的太古經卷《山海經》《神農經》都是非全本,而且多有錯誤,如果鄧展把盜印出來的原本全卷散發出去,恐怕會帶來不可預知的災難。
伏壽又聽出了唐周的心思,她道:“我也不知為何想要這麽做,隻是出於感覺,唐刺史你信我的感覺嗎?”
罷,明眸善睞再次與唐周對視。
二人就這麽彼此相視著,氣氛詭異的曖昧。
過了會兒,鄧展實在看不下去了,咳咳道:“龍龍,那個啥,盜爺帶你找好寶貝去,嘖嘖,這一次盜爺讓你吃個夠”。
唐周這時才反應過來,點零頭:“我信你的感覺”。
伏壽嘴角漏出一絲笑意,然後又道:“鴻都宮乃鴻都諸子守護的禁地,雖然董卓控製朝廷後,鴻都諸子散落流離四方,但是還是剩下了不少強大存在,即便是太學的那些博士們也不敢隨意招惹。如果你們想不引起動靜的秘密潛入禁地,恐怕沒有人幫助是不可行的”。
唐周聞言眼前一亮:“還望請聖女出手”。
伏壽那可是空間道體,身兼帝血與聖血的驕之女,如果她動用本命神通遮蔽自己與鄧展的炁息,隱沒入鴻都宮禁地深處,恐怕即便是漢靈大帝再生,也難以察覺發現。
“好吧,你把手放在我的肩上”
伏壽道。
唐周忙遵命,接著又看向鄧展:“盜墓賊,趕緊的”。
鄧展嘿嘿道:“好勒”。
其實即便沒有伏壽,他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混入鴻都宮禁地,但是有美女在旁,見證他的“竊玉偷香”,何嚐不是一件暗爽暢快事?
“手往哪裏放?放在我肩上”
唐周見鄧展這家夥竟然把他的鹹豬手放在了伏壽的左肩上瞪了他一眼。
鄧展怒道:“老唐,憑什麽你的手能放在聖女的右肩上,就不允許我的手放在她的左肩上?”
唐周道:“不允許就是不允許,哪那麽多廢話?要不然我們可拋下你,自己去了。反正聖女也知道鴻都宮那片結界地宮所在的準確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