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道德淪喪
等到蘇清是悠悠轉醒時,這才意識到老子竟然在青樓門口餓暈?
呆坐在床上懷疑人生,想想昨天自己好不容易拿了銀子從玄王府逃出來,去春風樓拿紅柳的賣身契那死龜公竟然坐地漲價一萬兩!
真是,你以為老子多有錢?我都窮的餓昏過去了好嗎?
本來還擔心他的藍朋友會擔心,誰曾想回到南郊北苑後竟然想軟禁老子!
世間險惡,哎……以後出門在外一定要帶夠銀子啊。
錦衣男人推門而進,手中端著木瓷小碗,見到蘇清是呆呆坐著的模樣,不由得想到了昨日。
隨意抬頭看了眼來人,見是慕言不免有些失望,又側頭往他身後看看。
“梨長歡呐?”
慕言將碗放下,看著那雙眼睛想起昨天的事倒有些發笑。
“樓主,哦不,君上,昨日見你暈倒在門口還是君上親自抱回來的。”
蘇清是自顧自拿起碗一勺一勺吃著麵的粥。聞言揚起頭:
“是嗎?那現在他去哪兒了?”
慕言有些不想提。
昨天蘇清是暈倒在大門口後,梨長歡聞言火急火燎的給人抱回來,見她頗為狼狽白衣上盡是汙垢,明顯是從哪兒一路逃回來的。
而且臉上還有些細小傷痕,以為她又是受了什麽傷,忙讓人直接綁了個大夫來,那曾想竟是被餓暈的。
梨長歡噔時甩臉直接氣的摔門而出,難為了蘇清是餓久了睡的死還能不被驚醒的繼續睡到天亮。
聽到這裏的蘇清是一把將吃的幹幹淨淨的碗摔在一旁的桌上:
“你讓他在山裏跑一下午下午試試?能不餓嗎?爺可是從南郊北苑步行來的誒,就為了這些個破事兒,切,至於還不理人嗎?”
慕言低頭笑笑:“為什麽你會從南郊北苑跑回來?”
蘇清是歎了口氣,“還不是因為識人不清唄,見爺美貌竟然想囚禁我,真是世風日下,道德淪喪,簡直人性泯滅。”
“既然知道外麵的人不好,為什麽不回家?”
床上的人明顯一愣,眼神暗淡下來,家……哪裏是家?陪伴著自己長大的蘇府?充滿了幼時玩伴們各種歡聲笑語柳王府?亦或者身著紅裳嫁進的玄王府?
不,都回不去了,蘇府裏要殺她的人她回不去,柳王府裏一群痛恨她的人她回不去,玄王府……那個男人,不想回去……
話說常惡霸把紅柳拐回家的這幾天,因為當時背著紅柳太激動了,不小心摔了一跤,他自己皮糙肉厚倒是沒啥,可把人家姑娘直接給摔錯骨了,你說厲不厲害?
等到了醫館,那老大夫聽了紅柳的遭遇後,指著常波直罵遇人不淑,小姑娘長得挺漂亮怎麽就嫁了這麽個夯貨?
常波一聽就樂嗬了,一臉就是我就是我的模樣點點頭,惹的老大夫隻想拿拐棍狠狠把這畜生打上一遍。
紅柳被摔錯骨一條腿折磨的說不出話來,額頭冷汗直冒,最後也不去反駁。
然後就變成了一個指著罵,一個願意挨罵還一臉笑。
“瞅你這五大三粗的勁兒,小姑娘這腿還沒你一個胳膊肘粗,著急幹啥去?能把人摔成這樣,誒,我說怎麽不是你骨折?”
“現在的小姑娘眼睛就得放雪亮了,尋了你這般的真是倒黴,看看這一天天過的,這不得天天擱醫館裏躺著?真懷疑你咋娶得這小姑娘的,人長的水靈不說心還好,疼的直咬牙都沒罵過你。”
無比虔誠的常惡霸,雙手合一心滿意足的點頭。
“是是是,我的錯,我的錯。”
老大夫邊包紮邊嘟噥道:“可不就是你的錯?以後一定得好好待人家姑娘,你都傻成這樣人都沒嫌棄你,小子你就燒高香吧。”
常惡霸此刻一臉柔意的看著旁邊正在接骨的女子,紅柳抬頭就看到常波直勾勾的眼神,不由得心下一驚,他還想幹啥,撇了眼手腕上纏著的白色布條,還有正在接受疼痛洗禮的一條腿,都快有心理陰影了。
“對對對,我祖墳冒青煙,燒高香,上輩子不知積了多少德,才才才能娶到她。”
老大夫冷哼一聲,“要不是看在你態度誠懇的麵子上,老朽我拿起拐棍照頭就揍了你這不知道憐香惜玉的貨。”
拿手比劃了一下準備提棍兒打人的架勢,瞪了常波一眼後又繼續給那姑娘正骨。
常波心裏那個美啊,看著紅柳眼裏都能滴出蜜來。
忽然窗外有道黑影閃過,常波眸中微閃,“紅柳你餓不?我去給你買點好吃的。”
“不用了……”
“還不趕緊去!這傷筋動骨一百天,等會兒回去了得天天熬大骨頭湯補。”
老大夫訓斥一聲,紅柳那句話直接被這嗓門給壓了下去,想再開口時,常波已經不見了。
“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常波看著前麵那道黑色長袍的背影道。
“為什麽她沒有死?”
黑色長袍的人緩緩轉過身來,前麵的帽簷將整張臉都遮擋在黑色之下。
常波冷哼一聲,有到黑袍人一側:
“當初你讓我接近他,是說讓我隨時匯報他的行蹤吧?在京都不好動手我就把他誆郊外,給了你動手的機會,現在人沒死關我什麽事兒啊?”
那副無賴的嘴角真是讓人恨得牙癢癢。
黑袍人沉默不語,常惡霸痞笑一聲繼續開口:“當初我爹欠的人情就當抵了這次的事情,以後不要來找我了,蘇二那小子可是精明的很,你也不想惹火上身吧。”
黑袍人點點頭:“那你多加珍重,恐怕她會很快懷疑到你身上,要是出了什麽事,就回來穀裏。”
“行了行了快走吧。”常波不屑的擺擺手搞得跟父子離別似的。
看著黑袍人轉身就走的背影,想起什麽的常波忙出聲道:
“對了,你這麽直接回去?”
那人背對著常波緩緩歎了口氣:“這次專門來京都一為殺人,二……是想來看問故人的,不知這麽多年沒見,她的身體如何?”
“你還真是稱職啊,你那位故人可是真的有福,能讓這九州數得上的醫者擔憂她的身體,我還以為你會先去看看已經被男人迷的失了心智的寶貝女兒呢。”
常波吊兒郎當的在嘴裏銜了根兒草。
“你見過她了?”黑袍人微微側身。
常波搖搖頭,“她都不知道我來京都快一年多了,可這麽個大姑娘住男人府裏都快半年,怎麽說也不是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