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教訓
“柔兒知錯了,不該隻想著妹妹不顧父親,柔兒這便去給父親熬銀耳粥賠罪。”
蘇雨柔向著林晚微微施了一禮,而後帶著丫鬟離去。
看著緊緊關閉著的蘇府大門,衝著迎春小聲問道:
“可透露給柳遇蘇清是今日回門的消息了?”
迎春緩緩點點頭:“咱們得人剛剛來報,柳遇的馬車已經往蘇府方向行駛。”
蘇錦城一定不會讓蘇清是踏進這蘇府半步,柳遇肯定舍不得她寶貝妹妹的女兒受這不能回門之辱,等到接她回柳王府的時候,蘇清是,你真正的磨難才剛剛開始。
眼底劃過一絲不屑,辱她林晚者,必百倍奉還。
用手摸上那顆還略微能感覺到剛剛炙熱跳動的心髒,想不到多年以後自己竟依舊會對著蘇錦城激動不已。
蘇清是目光平穩,與碧荷二人站在這蘇府大門前。
“清是?”一輛馬車停在了蘇府門口,半掀著車簾喚她,看著蘇府禁閉的大門。
“今天是你的回門之日吧,大婚那天當擱了,今日去柳王府吧。”
碧荷眼中略帶欣喜,規規矩矩行了一禮,“見過柳國公。”
蘇清是這才轉過身來,看著那張飽經風霜的臉,……舅舅。
許是被柳遇的善意感觸,想要抓住這溫暖,蘇清是上了柳王府的馬車。
看著坐在輪椅上的柳遇,蘇清是瞪大了眼睛,柳遇拍了拍她的手,“不必難過。”
“什麽時候的事兒?”
“七八年了。”在戰場上,不小心被流劍射中了。
“如若不是玄王,恐怕我也和大哥們一般葬身戰場了。”柳遇倒是不覺得傷心,。
“我還能……再叫一聲舅舅嗎?”蘇清是猶豫道。
柳遇一笑,“有什麽不能的?我一直是你舅舅啊。”
柳遇伸手摸了蘇清是的頭發,“清是,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忘記,你是柳靈兒的女兒,骨子裏天生流的就是高貴的血統,這可不是別人三兩句就可以詆毀的。”
柳王府是第一個異姓王族,自開國以來,世世代代都守護著東夜江山,為東夜南征北討,數不清的大小戰役,累積著屬於柳氏一族的榮耀,而柳家的龍鱗軍更是所向披靡,與柳王府緊緊相織,龍鱗軍不歸屬任何勢利,他們隻服從於柳王府當家人,柳老將軍一生征戰無數,四個兒子都死在了戰場上,滿門忠烈。
蘇清是下車後,看著柳王府這三個字,感慨萬千,阿娘是柳王府最小的幼女。
“老三,你把那誰家的小閨女兒帶回來想幹嗎?”柳老將軍站在王府大門前活動著身體
“爹,你可別打趣我了。”柳遇笑道。
柳老將軍三兩步就下了台階,看到蘇清是之後先是一愣,眼眶一紅而後怒火中燒,“誰讓你來這裏的?”
“爹,今天是清是回門的日子……”
“老將軍……”
碧荷還沒說出後麵的話,就被老將軍打斷了。
“她回門去蘇府啊,來這裏幹嘛,讓她走,我不想看到她。”老爺子滿臉通紅氣呼呼的喊到,被小廝扶著回了府。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蘇清是的發絲亂了幾縷,嘴角溢出鮮血,臉上五指印輕易無比。
“你竟然還敢來這裏?竟然有臉來這裏?”張夢怒道,這一巴掌她用了十足十的力。
“大嫂!”柳遇緊緊抓著輪椅扶手。
“小姐!”碧荷慌忙就要擋在蘇清是身前,卻被她一手按在了身後。
“我打錯她了麽?靈兒從小就沒有娘疼,我親手把她帶大,五個哥哥那個不讓著她,她受了欺負,你們五個那個不是回回把人打的找上門來,老將軍將她視若珍寶,百般愛惜,學走路的時候都不放心的盯著她,一刻也不肯離開,生怕她摔著了,磕著了。”
“大嫂,別說了。”一旁的崔桃紅了眼眶,靈兒那般慘烈的逝世,被自己親身女兒捅死的事實,是他們永遠無法直視真相。
柳遇捂著額頭,想著兒時的點點滴滴,隻覺心痛。
“不說?我為什麽不說?我偏要說,靈兒那麽善良的人,怎麽就生了你這種女兒?還不如死了算了,死的為什麽不是你?”張夢指著發絲紊亂的蘇清是怒道。
“大夫人,您不能這樣說小姐。”碧荷的眼淚滴滴嗒嗒淌了下來。
怎麽能這樣說,小姐該有多痛,為什麽就沒有人來問問她難不難過。
“誰說我不能的?嘴長在我身上,這是我家大門口,我說怎麽了?碧荷,虧你也是吃柳王府的飯長大的,現在竟然跟這個白眼狼一起來氣我是不是?”張夢作勢便又要揮起手掌,打上去。
崔桃死死攔著張夢,往柳王府裏扯,生怕她又去打蘇清是,“走吧,走吧,快推三爺進去。”
“我不走,別攔著我,今天我就好好教訓教訓這白眼狼一頓,讓她知道什麽叫後悔。”張夢在崔桃的懷裏被她硬攔著往府裏走,衝著後麵的蘇清是揮舞拳頭。
柳遇捂著額頭,強忍著淚水,被小廝推回了府裏,柳王府的門也關上了。
這就是活下來的代價嗎?林晚出言當眾羞辱她,她可以還回去,將她氣個半死,可是在麵對蘇錦城,大舅母……,她不能對這些守護她阿娘的人下手,她們的話句句誅心,倘若這就是活下來的代價,就算如此,也要撐下去,咬牙撐下去。
蘇清是在柳王府門前磕了三個響頭,謝謝你們,如此珍視我阿娘。
“小姐……”碧荷眼裏的淚又滴滴答答的落了下來。
失神落魄般行走著,碧荷在身後小聲啜泣著,街上的人紛紛指指點點,蘇清是不知是如何回的玄王府,才踏進王府,一道白色身影就撞了上來,一聲脆響叮當落地的聲音。
“你…”墨仙兒楞了下,蘇清是身上這種淩冽的氣勢讓人膽寒,“你不長眼啊?”
蘇清是沒看她半眼,“撿起來。”那種不了違抗的聲音讓人心驚。
看了眼地上的玉簪,“憑……”,將後麵的兩個字咽了下去,此刻她的玄哥哥應該剛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