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婚宴
顧顏也想去靈州了,有些事該去處理了。
等這個冬天過去,等將這邊的事都處理妥當,就去靈州。
至少要等到二哥參加完三月份的會試之後。
參加春闈需要詳細的個人資料,包括你是哪裏人,住哪裏,祖上是做什麽的,都要交代清楚。
當年之事,顧家被定了罪,若是她急於到靈州調查,出了問題,被考官得知,被朝廷得知,二哥不僅不能參與今年會試,他們一家都會有牢獄之災。
現在,二哥可以用雲州的戶籍前往京都,這是父親當年以流民的身份辦下來的,隻要沒人細查,就不會有事。
今年的年過得甚是平淡,除了兩個侄子兒在,家裏也沒別的孩子。
初一,顧顏到了顧府給父親拜年,父女兩說了些體己話,又到了大嫂的住處,顧梁與顧植又大了一歲,但好像比以前更頑皮了。
他們一見著她就圍上來:“姑姑,瑜弟什麽回來?”
“還有姬源他們,他們不來雲州了嗎?”
顧顏拍了拍他們的腦袋,從身上掏出一些包裝精美的糖給他們,“瑜兒在靈州做學問,暫時不回來,你們也要努力,不能被甩的太遠。
姬源他們家在中州,離我們很遠,過來不方便,等你們長大了,可以去中州找他們玩。”
恰時,劉淑提了個花燈出來,道:“三妹,快進來坐,外麵冷。”
昨夜又下了雪,一直到今早才漸漸停了。
路上的雪積了尺許厚,在上麵踩一腳,淹了大半截小腿。
府上的下人從天亮時開始掃雪,這都午時了,也隻是將主要的幾條路給清理出來。
“快進屋給我看看這花燈,我做了一上午,手都累了。”劉淑朝她招手道,她站在門邊,就是不肯走到院外,地麵太滑,她已經在院裏摔了兩次了,現在腰還疼著。
顧顏走近問道:“大嫂做花燈做什麽?”
看那樣式,不像是過年掛在門口的燈籠,粉色的花瓣,銅絲構成的花燈主體,吊在尾部的淡粉色珍珠流蘇,加上一柄細膩光滑的提杆,倒像是閨閣姑娘喜歡用的。
劉淑拉著她進了屋,“這事說來話長,我簡單的給你說一下,是我三叔的女兒,她在初十那日出嫁,咱們這邊女子出嫁手裏要拿點吉祥的東西,或是有寓意的東西,她就要我給她做盞花燈。”
劉淑坐下,倒了杯茶給顧顏,又接著往下說:“我哪會做花燈,當時就開口拒絕,我這一不同意,她就嘩啦啦的掉眼淚,拉著我的手說“堂姐,你可不能不幫我,你嫁的好,夫妻和睦,長輩慈善,膝下又有兩個兒子,家裏也有錢財,我連未來夫君是什麽樣都不知道,就想沾沾你的福氣,難道連這點忙都不肯幫嗎?”她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不好再推辭,硬著頭皮應下來。”
劉淑將花燈提到身前,往顧顏麵前湊了湊,“我捯飭了半天,才弄成這樣,你快給我點意見。”
顧顏拿過來,以直男的欣賞眼光仔細瞅了瞅:“可以將花色換一下,粉色略顯淡,其他的…我也不知該怎麽弄。”
劉淑道:“這是她選的,她就愛粉粉嫩嫩的顏色,現在隻是打個樣,正式用的可不用這樣的材料,金銀玉石什麽的,我是不敢輕易嚐試,弄壞了,可不值得。”
不管是以前的顧顏,還是現在的顧顏,對於做花燈,她都不太了解,兩人對此也沒深聊。
再有九天,劉淑的堂妹要出嫁,對顧顏來說,親戚關係並不算親密,隻是往年見過幾麵,去不去喝喜酒都無所謂。
不過,劉淑欣然相邀,她也不會拒絕。
當日,兩人同乘一車,帶著禮品前往安遠縣。
喝喜酒自然是在夫家,劉淑做的花燈在前一天就送到雙橋鎮了,今日新娘子進門時,可以看到她手提花燈。
新娘子名為劉媛,正值二九年華,長得落落大方,隻是聽聞脾氣有些大,是個愛使性子的姑娘。
她要嫁的是安遠縣小有名氣的才子——林景林洛書,林洛書是林家的次子,從人品到長相都還不錯,家裏往上數三代都是讀書人,在安遠縣,像這樣的人家可是要挑著燈籠才尋的到。
“媛媛嫁入林家算是高攀,她和林公子也沒見過麵,是媒婆牽的線。”馬車內,劉淑給顧顏說了許多與婚宴相關的事,更是言明為何要拉著她來,這也是劉媛特意拜托她的,提及此事,劉淑還有些不好意思,她也不想麻煩顧顏的。
馬車到了林府,兩人遞了請帖,剛一進屋就迎麵走來兩人,走前頭的是個精神抖擻的中年人,他大笑著走來,又連忙討饒道:“顧縣子,老夫有失遠迎,得罪得罪——景兒,快請顧縣子與顧夫人入內。”
跟在他身後穿著喜服的清俊男子上前拱手道:“顧先生與顧夫人隨我來。”他恭敬地在前麵帶路,笑容誠懇。
顧顏點頭應著,與劉淑跟上去。
兩人被帶到女眷的席上,這裏的人她大多都不曾見過,便默默的坐在桌旁當一個大型擺件,一動不動。
沒多久,就聽到前院傳來鞭炮聲與喧鬧聲。
“新娘子到了,我們去出看看。”劉淑起身道。
顧顏應下,與她一起前往,林家不算大,兩人繞過一個小隔間再往前走一段路就到了前院,找了個視覺好的位置站定。
新娘子穿著大紅喜服,頭戴四個角垂著穗子的鴛鴦蓋頭,手裏提著一柄粉色花燈被新郎牽著慢慢走進來,周圍是撒花瓣花紙的丫鬟,前麵有個嘴皮子利索的喜娘在說著吉利的話。
這樣熱鬧喜慶的場麵,顧顏卻聽到身後有人酸了句:“粉花燈,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納進門的小妾。”
這聲音可不小,劉淑也聽到了,有人說她花燈不好,說她堂妹的不是,她當即不樂意了,轉過頭想看看是誰這樣不知禮數,說話不看場合,一回頭就見與那婦人的眼神撞上了,劉淑可不怕,“你這人怎麽說的話?你又是什麽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