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失策
顧顏不想拖久了,衝出去將剩下幾人都幹翻,然後騎上馬朝城府方向去。
現在的情況容不得她多想,想的越多心越亂。
路上也沒再遇到叛匪,或者說是長生教的人,有韓悟出現的地,與他一起的隻有長生教的人。
長生教的人是為她而來,更明確的目的是為了駐顏丹方。
駿馬飛馳,直入府城。
守城的士兵見她飛馳而來,連忙架起長矛擋住城門,並大聲喊道:“來者何人?”
“籲。”
顧顏立刻勒住馬,她此刻全身漆黑,連頭發都被火燒了些,也難怪會被守城的士兵當做不良歹徒擋在門口問話,她從懷裏掏出一個令牌,道:“這是宣侯世子的令牌,我是顧顏顧先生,秋池宴出現叛匪,放火燒山,學子們都已中毒,急需救援!”
她語氣急躁,又擔心這些人不認得她手裏的令牌,這是雲州,除了官職大點的,誰認得宣侯。
顧顏抹了把臉,可他越擦臉上的汙漬越多。
兵士盯著她手裏的令牌瞧了許久,然後看向秋名山方向,山上麵確實卷起濃煙,“你真是顧先生?”
“我就是顧顏,山上的情況不容耽擱,快帶我去府衙讓人派兵救援!”顧顏快速說道。
守城的士兵互相看了眼,一人說道:“請隨我來。”
等到了府衙,顧顏沒見到舒大人,府衙裏僅有寥寥幾個文書在辦公,她拉過一人問道:“舒大人呢?”
“你是何人?舒大人今日去北渚縣剿匪了,你找他有什麽事?”文書剛想對這個渾身髒兮兮的人發怒,就見對方手裏的劍抖動了下,立馬改了口,如實回答。
“府衙的兵都被舒大人帶走了?”顧顏問道。
那人點頭,隨即又搖頭:“基本都帶走了,還有一部分跟著杜通判,剛出去。”
他的話才說完,顧顏就聽到院門口一陣響動,轉身一瞧,就見一老頭帶著一隊人湧進來,隻聽剛才的文書低聲對她道:“這便是杜通判。”
然後就見他朝杜通判身邊走去,躬身行禮:“杜大人,這人闖進來說要找舒大人。”
顧顏內心一句臥槽,誰是闖進來的,她是光明正大的被人一路領進來的。
“大膽叛匪,來人,速速將她拿下!”杜通判問也不問,直接下令。
顧顏早就懷疑他,也留了一手,在他說話時就疾步後退,一邊退一邊說道:“誰是叛匪?你看清楚了,我是顧顏!秋名山起火,你不去救人,在這裏作甚!”
上前抓她的人,聽到她自稱顧顏,猶豫要不要抓她,聽聲音的確是個女子。
“顧先生風華絕代,怎會落得如此地步,連儀容都不顧,還不快將其擒住!”杜同冷眼看著她。
剛才的文書退居一旁,也低聲說著:“這般凶神惡煞,定不是那文采斐然的顧先生。”
沒辦法,現在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隻怪自己怎麽先來了府衙,去刺史府不是更穩妥,她極力躲避這些人的攻擊,又不好出手傷了他們,沒一會她就受了傷,最終被人給擒住。
顧顏剛想開口,就聽杜同道:“將她的嘴堵住,以免她妖言惑眾。”
看著被五花大綁的顧顏,杜同嘴角上揚,露出輕蔑的笑容:“我有事要審問她,秋名山起火了,你帶著他們去山上救人。”
被臨時指派任務的文書愣了下,指著自己不敢相信地問道:“我帶他們去?杜大人不去啊?”
杜同道:“你懂什麽,我要問出叛匪的信息,這才能更有效的幫到舒大人他們,你帶著他們先上山救人,我等會聯係林刺史讓他派兵援助。”
有了他後麵的話,文書也放心不少,隨即放下手裏的書冊,不知從何處尋了柄長劍帶著這些府兵出發了。
他們一走,顧顏就被杜同蒙著眼帶走了。
等蒙著眼睛的布被拿開後,她發現自己到了一間密室裏,四麵都是牆,僅有一扇鐵質的小門,這扇門隻能容一人通過,以她的身高,剛才是彎腰進來的。
根據剛才被帶過來行走時用的時間來算,他們沒走多遠,肯定沒出府城,而這間密室是在地下,方才他們往下走了許久。
密室裏僅有一桌一椅一盞燈,油燈不亮,隻能將桌子附近那一塊照亮。
杜同將她關進來後,一句話也沒說,就走了。
顧顏嘴裏塞著破布,連救命都喊不了,她現在是連腸子都悔青了,怎麽就先去了府衙!
她不知道的是,剛才杜同就是準備在通往林刺史府中的路上攔住她的,沒曾想她來了府衙,被他逮個正著。
等了一會,門開了,進來兩個人。
盡管燈光灰暗,她也看清了兩人的模樣,讓她詫異的是,其中一人她還認識,還真讓她意外,怎麽被抓了還能遇見熟人!
“顧先生別來無恙。”說話的是個年輕人,他看向顧顏的眼神充滿怨恨。
“怎麽不說話了,你不是一向能說會道,當初麵對那些流言蜚語你不都能應付過來嗎。”他說著上前幾步,看著顧顏嘴裏塞著布,恍然道:“忘了你被堵著嘴了。”
他伸手將顧顏嘴裏的布扯掉,顧顏看著他,道:“徐策,你怎麽成了長生教的人?”
眼前的人正是當初來顧府求對聯的偏偏少年徐策,那時與他對話時,他羞澀又懂禮,現在卻成了這幅模樣,臉上都是仇恨之色。
“你與霍重雪殺我父母,要不是杜大人告知我,我還不知道我爹娘不是自殺,是你們殺的!他們就算有錯,也輪不到你們動手!”徐策咆哮道,他揚起手在顧顏臉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顧顏被他這含恨一掌打的跌坐在地上,嘴裏溢出了一絲鮮血,以前看電視都以為巴掌打出血是不合理,現在輪到自己,真是大力出奇跡!力氣夠大,血還是會流出的。
made,好痛!
打人不打臉啊!
徐策還覺得不夠,他心底的恨不是一掌能消除的,攥住顧顏的衣襟還要出手。
“行了,等她將駐顏丹方寫出來,再交由你處置。”與他一起進來的男人攥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