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小試身手
看熱鬧的人永遠不嫌事大,將顧顏要與人比劍的事在片刻間傳揚了出去。
顧顏將比劍的地方放在曲江岸邊,此處楊柳依依,有種江南的溫婉之美。
外人隻知道顧顏是個婦人,都不知她學了武,在他們看來,一介婦人能夠將文學知識做到這般境地已經很了不起了,哪還有時間學習劍術。
但此次之後,人們會再次刷新對顧顏的認知。
範商心裏是及其不願與顧顏比試的,無論結果怎樣,都是他的錯,早知如此,昨日就不該將陳子衿約出來。
他隻是心裏不平衡,憑什麽商人之子的陳子衿可以拜得名師,而他家世代都是讀書人,他卻苦於沒有一個水平與顧顏相當的老師,這不公平,所以在愛恨屋及烏的情況下,他對顧顏的厭惡更深了,以至於拉著幾個本就看不慣女子做學問的朋友在陳子衿麵前挑釁。
顧顏舉著長劍,“開始吧。”
“還請顧先生先出劍。”範商打定主意,隻要對方一出招,他就倒地不起,直接認輸,這樣是比較丟臉,但好過真打。
看熱鬧的人隻要不瞎,都能看出來是他在讓著顧顏。
“別說我欺負你,你先出招,手裏的劍是君子之劍,除非真的揮不動劍,不然不許認輸!”顧顏突然想到這一規則漏洞,趕緊在比試前補上。
此刻,範商有種拔腿就跑的衝動。
秋風微燥,帶動柳枝朝一個方向擺動。
顧顏橫劍在身前,“出招吧。”
雖說她語氣清淡,可實際上注意力很集中,獅子搏兔,亦盡全力,何況她還隻是個初學武功沒一年的弱女子。
圍觀者在旁邊細語:
“顧先生竟然會親自下場為徒弟找會場子,做師父到這份上也足夠了。”
“依我看,顧先生還是太衝動了,她怎麽打得過範公子。”
“這可不一定,你看,顧先生站立的姿勢與握劍的手勢,怎麽都不像是第一次握劍。”
“被你這一提醒,我也注意到了,顧先生這一站比一些男子還要有氣勢,下盤穩當,像是學過武的,比劍結果現在可不好說。”
範商的朋友聽著這些人的分析,也暗暗觀察顧顏,然後開始為範商擔心,顧顏能輕饒了他才怪!
……
範商逼不得已率先出劍,舉著劍直奔顧顏麵門,顧顏揮劍將其劈開,速度比之快上一籌,又順勢側身,手腕用力,揮動劍身斜刺向範商脖頸處,範商目露驚恐,連退三步。
他怎麽也沒想到顧顏的劍術比他高出這麽多,僅這一劍就讓他難以招架。
不行,他不能這樣就拜了。
這會他又覺得輸了會丟臉,不能輸給一個女人!
隻是一招,顧顏就探出了對方的底細,她可以不出全力,就將其玩弄於股掌之間,讓他體會陳子衿所受的傷痛。
接下來就屬於顧顏單方麵虐打範商,但每次都隻讓其受一點傷,不讓他有機會認輸。
看熱鬧的人連連為其叫好,他們基本是讀書人,雖然也有練過劍術,但其底子很差,很少有見如顧顏這樣幹淨利落的劍術。
見範商麵露頹色,有認輸的想法,顧顏趁機又加快速度,對其一頓疾風暴雨般的狂虐。
“停停停!我認輸,我認輸!”範商招架不住,身上疼痛不止,連忙喊道。
顧顏停住劍,劍尖離範商的喉嚨僅一寸遠,她看向衣裳破爛渾身是血的範商,滿意地點了點頭:“你的劍術不過如此!”
顧顏收劍之後,範商才抖著身子跪在地上,“快給我找大夫,快去!”
與他一塊來的朋友對顧顏道:“我們尊顧先生為長輩,你卻下這麽重的手,半點容人之量也沒有,當真是小女子,心思狹隘!”
顧顏回過頭道:“你說對,我就是小女子!怎的?”
對方不要臉,說出這等無恥之言,顧顏也懶得反駁,為徒弟報仇難道還錯了!
在旁觀戰的顧大夫被人拉著去給範商治傷,顧大夫先給範商看了看緊要處的傷,然後道:“辱人者你必被人辱之,是你們挑釁在先,還差點傷了陳公子的性命,如此行徑,非君子所為!實在沒資格再說顧先生的不是。”
“我仔細看過了,範公子雖然流了不少血,但傷口都不深,亦不觸及要害,沒什麽大礙,顧先生這是手下留情了。”
“可我疼啊!”範商捂住胸口喊道,胸前的那一劍,他差點以為會喪命於此。
顧顏瞥了他一眼:“記住了,去給子衿道歉。”
說完就在人群的議論聲中離開了,顧沉跟在她身邊,等走遠後才問:“三妹的劍術我也望塵莫及了,隻是你這樣教訓他,怕是對你的名聲不利。”
“不利就不利,世間本就沒有完美之人,我已經足夠有實力了,總得給點東西讓他們去說道,再者,這也算不上什麽大問題,他們難道還能說出個花樣來。”顧顏無所謂地說道。
他們一走,看熱鬧的人也陸陸續續散了。
今日之後,又有了不少與顧顏相關的話題。
兩人回到百草堂,將事情說與顧重他們聽。
陳子衿有些虛弱地道:“多謝師父,讓師父操心了,是我的不是。”
他是剛知道顧顏去找範商比劍,並且獲勝了,既感動又驚訝。
顧重道:“她是你師父,誰欺負她弟子,就是在打她的臉,該出手時就要出手!沒什麽謝不謝的。”
顧沉玩笑道:“你也別太有壓力去,這事三妹如果不做,怕是今晚又要睡不著,這也是為了能睡得安穩是不是呀三妹?”
顧顏接道:“二哥是什麽都對,子衿在這裏好生養傷,對了,此事可要告知家中父母?”
“不用,萬萬不可!”陳子衿連忙阻止道。
要是讓父親他們知道,他們定會擔憂,現在他既然沒有大礙,能不說就不說。
“對了,三妹,你給範商看了什麽,他怎麽忽然同意與你比試了?”顧沉也不知道顧顏那張紙上寫了什麽。
“一些威脅的話。”顧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