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決斷
齊朧月怔怔地望著顧顏:“當真是好手段!也不知你給了他們多少錢,讓他們這般顛倒黑白,汙蔑我。”
劉大嬸道:“我們可沒有汙蔑你,你當初在我家還掉了一塊絲質的手帕,給大夥看看,就是我手裏這塊,這麵料這繡花,我家可用不起。”
大夥見她從袖子裏掏出一塊白色的手帕,上麵繡著紫色的蘭花。
“這不是我的!”齊朧月一口否認。
顧顏不管她是何態度,對身旁的老王道:“王喜,你來。”
王喜身穿一件破舊單衣,嘿嘿一笑,道:“我這人喜歡賭錢,前兩剛好手頭緊,沒想到齊家娘子帶著丫鬟找了上來,讓我去顧氏酒樓搗亂,還給了我一筆錢,她了隻要我後麵將事情做得更讓她滿意,還會給我更多。”
“所以我才在顧氏酒樓門上貼紙和潑屎,起來也確實是我不對,我是想通了,才來明真相的,顧娘子別給錢了,沒讓人揍我就不錯了。”
聽他這麽一,縣衙門口看熱鬧的人也覺得有道理,再仔細一想,有關顧顏的流言蜚語確實傳揚地太快了,擺明就是有人在背後推動。
“嘖,真沒想齊家娘子人長得美,可這心思卻這樣重。”
“還別,要不是今日所見所聞,我還真不敢相信。”
“聽當初她還離家出走,是顧娘子好心收留她,沒想到她竟恩將仇報。”
“齊家和顧家本就是生意上的對頭,齊家做生意的手段一向難看,鬧成現在這樣,也是他們想要搶顧家的酒方,幸好顧娘子聰敏,沒有上他們的當。”
衙門外的聲音大不大,不,剛好能讓在場的人聽清楚。
齊朧月頓感羞愧,自覺丟了臉麵,但又好不甘心,可如今的場麵,她已經無法挽回了,指著顧顏悲憤道:“你當初為何對我那般好,現在卻要陷我於萬劫不複之地,這是為什麽?”
她一字一頓,飽含恨意。
顧顏沉聲道:“當初你到我家問我要酒方的時候,我就得很明白了。一開始是我看錯了人,是我不該以貌取人,有的人太過看重利益,以至於再美的麵相都蓋不住一顆充滿算計的心。”
“另外,我現在隻不過是讓事實暴露在大家的眼中,並沒有對你做什麽,從你開始算計我的時候,你就該想到會有這麽一。”
“不對,我根本就是嫉妒我!”齊朧月眼睛通紅大喊一聲。
“我嫉妒你?嫉妒你什麽?”
麵對這一問,齊朧月答不上來,是她嫉妒顧顏,嫉妒她什麽都比自己好,“憑什麽你一個寡婦都過得比我如意,而我卻要在家中受盡父母的冷漠!”
她將心底的憤怒和不滿全都發泄在這一句嘶吼聲中,她跌坐在地上,仿徨無措,一切都毀了。
她的名聲毀了,以後在旁人眼中,她就是個隻會算計的無用之人,而她家的生意,怕是一朝之間化為烏櫻
徐流川伸手輕輕敲打著桌案,看向齊朧月道:“如此看來,這幾有關顧娘子的流言蜚語全是你在背後作祟。”
齊朧月垂頭沉默,她身旁的巧咬牙答道:“回稟大人,這一切都是奴婢自作主張,與我家大娘子無關。”
齊朧月抬頭看向她,嘴唇動了動,想什麽又沒有。
巧看了眼齊朧月,接著道:“這一切都是我做的,與大娘子無關,是我看不慣顧顏的行事作風,所以才找人散播流言的,大人若要罰就罰我吧。”
顧顏道:“你是當我們傻嗎,齊朧月親自尋的王喜他們,你現在想表替她攬下這件事,是你做的,誰會信?”
齊朧月緩緩站起來,理了理耳邊的碎發,道:“是我所為又能怎樣,不過是實話實,孤男寡女獨處一室,誰知道在做什麽!隻許你做,不許旁人嗎。”
玲芳急忙道:“呸,我家三娘子都是我跟著的,授課時也有我與家中少爺在場,你別想再造謠生事。”
這時候,衙門口有捕快將齊老爺帶進來了,齊鳴麵色鎮定,一進來就聽到女兒和顧顏的丫鬟的對話,再看到堂內跪著的兩人,心裏更沒底了。
他們怎麽可能這麽快就發現了。
吳綱是怎麽做事的!
不是然他馬上離開安遠縣嗎,怎麽被抓了?
齊鳴擠了一抹諂媚的笑容:“徐大人喚我來所為何事?與我女兒有何關係?”
徐流川一拍堂木道:“齊鳴,你可知罪?”
齊鳴當下麵露不解,心問道:“徐大人,齊某不知大人為何這樣問,齊某隻是個生意人,能有什麽事勞累徐大人出麵的。”
徐流川一甩右手道:“顧家酒莊可是你讓吳綱燒的?”
齊鳴瞪大眼睛,一拍手喊冤道:“大的冤枉啊,大人,萬萬沒有此事,齊某今早才知道顧家酒莊被燒的事,所以才找顧老爺談合作的事,想將我齊家的酒莊租給顧老爺,沒想到……會……哎~
想來也是,齊某與顧老爺的關係確實不太好,但也不至於放火燒他家的酒莊啊。”
齊鳴邊邊比劃,拍胸搖頭的模樣確實很像是被冤枉的。
吳綱急了,指著齊鳴道:“老爺,放火的事就是你讓我做的,證據就是你給我的一千文,我本來不答應,但你用我的家人威脅我,我沒辦法才去找劉武,讓他在顧家酒莊放火。
“現在出了人命,我可不想被砍頭,你才是真凶!”
錢縣尉嗬道:“認證物證俱全,齊鳴你還有什麽要的!”
齊鳴原本假裝悲痛的神色就這麽僵在那兒,他沒想到吳綱這麽快就招了,招得那般果斷。
再看女兒的神色,和周圍的饒眼神,便知此事他無法憑一人之言翻盤了,渾噩之間隻覺得頭有些發暈,類似這樣的事他也做過幾次了,從來都隻有他笑看他人哭的時候,他不可能會失誤。
他每次找的人辦完事,都會被他安排到該去的地方,這次顧家的人竟這般快!
齊鳴跪倒在地,大喊道:“大人,我冤枉啊,真不是我做的,吳綱不過就是我府上一個倒夜壺的,我就算想找人放火,也會找個信任的,根本就不會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