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無窮無盡血靈藤,不死不滅畸形嬰
這兩具屍體和死嬰一樣,也是不幹不腐。他們應該就是這棵樹的肥料,一根根粗細不一的樹根從屍體上穿過,看著就讓人感受到深入靈魂的恐懼。而那些藤蔓,也是從他們身上長出來的。
“靠,還是一男一女!”冷夜有些驚訝。
慕塵歎了口氣,“應該是上麵那孩子的父母!”
“······”冷夜臉抽了抽,“靠,這也太他媽沒人性了吧!”
“唉,這隻是遺留下來的,那國家全盛時期,還不知有多少這種魔樹······”慕塵有些傷感,看來那個國家,正是由於統治者這種慘無人道的獻祭方式,激起了民變,這才被從內部攻克了。
“嘿,哥們,我發現你變厲害了啊,這次居然沒吐!”冷夜突然拍拍慕塵的肩膀,一本正經的說道。
“······”慕塵頓時一腦門黑線。
事已至此,這些樹的來曆,以及那個國家的滅亡原因都已經搞清楚了,隻是,這青龍怨靈陣,該怎麽破呢?
“秦老爺子,你可知這陣該怎麽破?”
“那你可問對人了,這世上會解這個陣的,除了我,隻怕沒有第二個。”
“這青龍怨靈陣,看著雖駭人,其實解法很簡單!這些死嬰都是麵朝外放的,隻要一直正對著他們的臉往裏走就行了!”
“······”大家都無語了,怎麽也沒想到,把大家都難倒了的世紀難題的答案,居然會如此簡單!
“那,如何對付這些藤蔓?”
“這些藤蔓本名叫血靈藤,是一種早已滅絕的食肉植物,它們感血氣而動,不僅食人血肉,更能直接鑽進動物體內,將其作為宿主,而後生根發芽。所以,隻要把傷口都包好,不讓血氣逸出來就行了。”
“不對呀!”冷夜突然插了一句,“咱們這裏血氣夠大了吧,為啥沒被攻擊?”
“這,大概這一片沒有母藤吧!”
“母藤?”
“血靈藤雖是植物,卻分公母,隻有母藤才有攻擊性。”
“······”冷夜一副蛋疼的表情,“那咋區分啊?又不能像人一樣扒了褲子看看!”
“······”所有人都是一頭黑線,你確定你是這樣區分人的男女的?
“很簡單,看上麵嬰兒的性別就行了。”
嫣兒道,“既然如此,那大家都檢查一下,把自己的傷口包好,然後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
由於樹木長得比較茂盛,站在樹下根本就無法看到嬰兒的情況,必須不斷的爬到樹上去。後來,冷夜覺得太麻煩,就幹脆走在樹頂,懶得下來了。
秦老爺子說的方法果然有效,沒過多久就走進了稍深的區域。這一路上都避著女嬰,走的很是安穩,沒有出現任何意外。隻不過,很明顯的,越往裏走,女嬰的數量越多。所有人心裏都明白,那些血靈藤注定是躲不過去的,所以一個個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戒備著。
由於怕血氣逸出來,每個人的傷口都被包了好幾層,慕塵的手算是傷的輕的,都被纏的快跟機器貓一樣了,其他人就更別說了。不過,即使用上了全隊的繃帶和能用的布條,有一個人的情況還是不容樂觀。陳全中的腿實在是傷的太重,即便敷上了厚厚一層止血藥,血水還是止不住的往外冒。
行至一處,伴隨著一陣輕微的響聲,數條血靈藤從地下鑽出。它們像蛇一樣高高的昂起,四處擺動,似乎在探查血氣的來源。
大家心裏一沉,終於還是來了!他們迅速擺成防禦隊形,把慕塵和受傷的秦老爺子,陳全中圍在中間。
慕塵有些蛋疼,想不到自己居然也有淪落到這種處境的一天。他張開嘴想說些什麽,最終還是接受了自己全隊最弱的事實。他拆掉手上的繃帶,取出槍和彈藥,雖沒玩兒過真的,假槍總還摸過幾次,也正好借這個機會練練手,隻要等會兒不幫倒忙就行。
片刻後,那些血靈藤鎖定目標,同時撲了過來。一時間,鋪天蓋地全是藤蔓,它們瘋狂的扭曲著,上麵的小吸盤也全都張開,等著食人血肉。眾人也都拉開架勢,毫不吝惜子彈的掃射。震耳欲聾的槍聲中,無數的血靈藤被打開了花。
現在,慕塵總算知道為啥這東西叫血靈藤了,因為它們被打爆時,會噴射出一種帶有腥臭味的血紅色液體!
慕塵驀然想起了河裏的綠蛇。“秦老爺子,這血靈藤可有毒?”
“理論上來講,應該是沒有的!”
“······”這裏的東西都不能以常理論之,理論上沒毒,實際就應該有毒。“大家都小心點,這液體很有可能有毒!”
聽到這,大家趕緊抽空把防毒麵具戴上,由於被打爆的血靈藤太多,這一片的空氣質量下降的很嚴重。
先前又要探路繞母藤,又要小心戒備,所以行進速度很慢,現在打起來,全速前進,反而比之前要快一些。
要說這些,不愧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人,有一種本能的默契,打起來都不用說,自然而然就配合的天衣無縫,每人負責一個方向,而且槍法都極準,短時間內沒有任何血靈藤能近身。
秦公子和龐嘉逸雖每人都背了一個人,行動卻絲毫不受影響。隻有慕塵,本來還想幫忙呢,現在卻發現,啥都不幹,光是跟在圈子裏往前跑,都有些手忙腳亂。他畢竟沒有經曆過類似的陣仗,有些把握不住節奏。
“哇!”不知從何處傳來一聲淒厲的嬰兒啼哭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這一聲之後,整個地下森林都炸了鍋,所有的死嬰仿佛都在這一刻活了過來,紛紛開始啼哭。
“我靠,居然真的活了!”伴隨著冷夜的大叫,一個東西從天而降,直直的落在慕塵的肩膀上。
慕塵被嚇了一大跳,扭頭一看,是一個死嬰!它被打的腦袋都少了一半,居然還能動,落在慕塵肩膀上後,張嘴就要咬,慕塵又嚇了一跳,趕緊一巴掌把它拍了出去。
死嬰都蘇醒之後,開始順著樹幹往下爬,攻擊下麵的人。這些死嬰雖然攻擊力不強,一巴掌就能扇飛,但卻無知無覺,根本就打不死。相對來講,比那些血靈藤還要難纏。
本來隻有血靈藤的時候,局麵基本還在掌控之中。大家在防身之餘,還能繼續前進。死嬰一加入,整個局勢一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能勉強不讓它們近身就不錯了,根本就無法前進。而且,沒有死嬰來指方向,大家也根本就不知道該往哪走。
越來越多的死嬰和血靈藤加入,四周仿佛被設了一圈綠色的結界,任眾人怎麽努力都無法衝破。人力有時窮,藤蔓和死嬰卻一個無窮,一個不死,再糾纏下去,形勢隻會越來越不利。
由於不需要參與防禦,又寸步難行,慕塵這會兒倒是閑了下來。他認真的觀察了一會兒,發現死嬰和血靈藤都有一個弱點——它們的行動都受到藤蔓長度的限製!所以雖然還是打不盡,這一片卻始終沒有被淹沒。不然的話,要是幾千個死嬰同時圍上來,自己這些人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會被啃的渣都不剩。
慕塵回憶了一下之前樹根處那兩具屍體,血靈藤就是從他們身上長出來的。其中有一根直接通到上麵,與死嬰相連。而這根藤蔓,好像是從那女子的心髒處長出來的!
“冷夜,打跟死嬰相連的那根藤蔓試試!”
“好!”死嬰剛活時,冷夜就從樹上跳了下來,他槍法極準,每一下不是打中腦袋,就是打中心髒,可是對那些死嬰來說,卻好像一點影響也沒有,這讓他很是鬱悶。
突然,一個死嬰從樹上跳過來,淩空撲向慕塵。冷夜眼疾手快,反手就是一槍,打斷了跟它相連的血靈藤!血靈藤斷了之後,那死嬰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下子癟了下去,化作幹屍落在地上。
發現這一點後,大家都開始攻擊與死嬰相連的血靈藤。一個個死嬰被解決掉,局麵暫時得到緩解。不過,失去了指路牌,被困在這裏,跟等死也差不多,無非就是早一會兒晚一會兒的問題。
慕塵四處看了看,到處都黑乎乎的,全是樹,根本無法判斷方向。不過,這裏畢竟是地下,不可能大的很離譜。先前那一段,已經前進了不少距離,按理說,自己現在的位置,不會離中心特別遠。
“冷夜,你保護我,我上去看看!”槍聲和嬰兒哭聲混在一起,場麵十分混亂,所以慕塵隻能扯著喉嚨喊。
好在冷夜耳朵不錯,一下就聽到了,立刻來到慕塵旁邊,保護著他一起爬上一棵樹。
慕塵從包裏取出一顆照明彈,打了上去,附近一大片區域頓時被映的亮如白晝。
借著這個光,慕塵掃了一圈,隻見在百步之外,有一片沒有樹的空白區域,那裏有一個特別高的巨大建築物,竟似直接與頂端相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