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僵屍
一處破廟前，莫穀橫臥在廟頂的屋簷上，大口大口的喝著美酒，一臉的享受。
在破廟下麵，李如軾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麵色略顯蒼白，隻不過在灰塵的掩蓋下不是那麽明顯。
等他緩過勁來的時候，他仰望莫穀。
突然跪下。
“咚！”
“求……”
“不能！”沒等李如軾開口，莫穀懶洋洋的聲音就打斷了他的話。
“我這還沒開口，您怎麽……”李如軾一臉頹然。
莫穀一撇嘴，就這姿勢，看動作就知道你要放什麽屁！
“既然仙長不願意，李如軾就不強求了。”李如軾見莫穀直接拒絕，也沒有死皮賴臉。
他問道：“仙長，我們剛才為什麽要跑啊，您不是可以直接收了那群蜂王嗎？”
“為什麽要收？”莫穀繼續喝酒。
“為什麽？”李如軾被問住了，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大人們都說，傷人的野獸就該被消滅，那些蜂王都殺了好幾十人了，難道不應該被消滅嗎？”李如軾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依據。
莫穀輕輕一笑，繼續問：“那你跟我說說，那些大人為什麽會被野獸傷到？”
李如軾回答：“大人們上山打獵，在山裏被野獸傷到。”
“哦。”平淡的應了一聲，莫穀繼續喝酒。
對於莫穀這樣敷衍的反應，李如軾更加的不解，他追問道：“神仙，您難道覺得不對嗎？”
“那你覺得什麽是對的，你口中的大人要是不上山打獵，不就不會被野獸傷害了嗎？”莫穀反問。
他突然覺得這個叫李如軾的少年挺有意思的。
小小年紀，想的到挺多。
“不上山，那可是會餓肚子啊，獵人不就是靠打獵為生嗎？”李如軾回答，他有些不解。
眼前的仙長怎麽感覺跟村裏的大人不同。
“不上山打獵會餓肚子，人會餓肚子，野獸也會餓肚子。你說是人吃了野獸好呢，還是野獸吃了人好？”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人吃野獸！”李如軾直截了當地回答。
莫穀笑嗬嗬地看著李如軾，“你說人吃野獸，可是野獸也是這麽想的。”
“這……”李如軾有心反駁，但是一想到莫穀的身份，他抿了抿嘴，低頭沉默了。
“不服氣？”看著沉默下來的李如軾，莫穀將手中的酒葫蘆收回，朗聲道：“天地萬物皆有靈，不管是野獸傷人也好，還是人吃野獸也罷，最重要的還是看誰更強。”
誰更強！？
李如軾一臉愕然，他以為仙長說的話應該都是那種玄之又玄，帶著縹緲淡然感覺的。
可現實告訴他，眼前的仙長說話也忒直接了。
“強存弱亡，亙古不變。”點了李如軾一句，莫穀輕飄飄的從廟頂跳下，“走吧，去看看你口中的小虎。”
“小虎！”一提起小虎，李如軾瞬間忘了跟莫穀之間的爭論，迫不及待的就要回去。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被眼前這位仙長帶走，還沒取蜂王蜜呢。
“仙長，沒有蜂王蜜怎麽祛毒？”
“是我誤了你的事，我就幫你解決祛毒的問題，帶我去就是了。”莫穀雙手插進袖口，笑嗬嗬地說道。
……
臥牛村，伏牛山下的一個小村莊。
跟著李如軾走了大約三裏地，莫穀就看到這個小村。
奇怪的是，這個村莊竟然用柵欄將整個村口圍的嚴嚴實實，在村口還有四五個成年男子手持農具在巡邏。
“仙長，村子最近出了僵屍。”李如軾開口解釋道。
“僵屍！”莫穀內心驚訝，這麽多年來他雖然碰到過許多比較神異的動物，但是妖怪他還真就一次都沒有碰到過。
如今剛來這臥牛村，竟然聽到了傳說中的僵屍！
表麵上一臉醉態，內裏卻帶著濃烈的好奇心，莫穀跟著李如軾靠近村子。
“咦，小李子，你不是去伏牛山采蜂王蜜了嗎，怎麽現在才回來？那幾位俠士可是早就回來了。
不過你怎麽還帶回來個道人？”
看到兩人接近，一名手持鋤頭的中年漢子出聲問道，他打量了一眼醉醺醺的莫穀，微不可查地鄒了下眉頭。
自從村子鬧僵屍以來，他們也請過不少和尚道士，不過那些和尚道士沒什麽真本事，不僅沒有除掉僵屍，反而還把自己的命給搭了進去。
所以看到莫穀這幅醉醺醺的樣子，下意識的也以為李如軾被這醉醺醺的道人哄騙，準備在村子裏騙吃騙喝一頓然後跑路。
雖然懷疑莫穀，但是這漢子還是打開柵欄讓兩人先進來。
“張二叔，這位仙長可是有飛天遁地的真本事，你說的那幾位俠士有沒有采到蜂王蜜？”
“哎。”張二歎了口氣，“不僅沒有采到蜂王蜜，其中一位少俠還被蜂王蟄了，自身難保啊。”
“為了這蜂王蜜，都死了幾十個人了，也不知道蜂王蜜到底能不能治療屍毒。”
張二一臉愁容，又咬牙切齒。
看著一臉鬱結的張二，李如軾人小鬼大地安慰道：“張二叔你放心吧，仙長肯定有辦法。”
他滿是期望的轉身看向莫穀。
隻見莫穀一臉醉態，打了一個哈欠，迷迷糊糊地“唔”了一聲。
他的表現讓李如軾十分尷尬地對張二笑了笑。
對於莫穀的形象，張二沒有開口諷刺，無奈地對李如軾擺了擺手，“你們先進去吧，去看看小虎，聽說他高燒又加重了，大夫說就算現在救回來也是癡傻一輩子。”
“仙長我們快些吧。”李如軾懇求了一句，向村內跑去。
莫穀不動聲色的跟上，一路上也用餘光打量周圍的村民。
這些村民一個個氣色枯黃，麵帶愁容，眼圈都比較重。
顯然是被最近鬧的屍禍給擾的不輕。
這讓莫穀心底多了一份凝重。
很快，莫穀跟在李如軾的身後來到一棟小院跟前。
這裏聚集了很多村民，藥氣濃鬱，大部分村民麵色灰敗，身上還帶著不輕的傷勢。
“嗚嗷!”
一聲沉重的低吼吸引了莫穀的注意力，聲音是從小院內傳來的。
他快步跟在李如軾的身後走進小院。
同時也看到了低吼聲的主人，這是一個被關在木質牢籠裏的人，全身皮膚潰爛，雙手從牢籠的空隙伸出，不停地朝附近村民的方向撓抓。
深深地看了一眼僵屍，莫穀不禁皺了下眉。
這僵屍。
好濃鬱地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