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還上頭了是吧?
臨近天明時,封子安氣喘籲籲地點上香煙。
眯著眼猛嘬一口之後,他籲起白霧四下打量了一圈。
眼前所見,皆是一片狼藉。
長條沙發上滿是褶皺,滿是或跪或撐的痕跡。
茶幾上的的酒瓶散落一地,桌麵上五顏六色的液體揉成一派抽象畫。
這煙剛嘬了沒兩口,火熱身軀忽然攀附在身後。
上官瀾麵色潮紅,探出香舌在其耳邊輕輕遊走著,同時嫵媚低語道:“官人,滿足嗎?”
“嗬嗬……”封子安抽著眉腳幹笑起來,“這話該問你吧?”
“咯咯~”上官瀾輕聲嬌笑,滿臉迷戀地吮吸著他的氣息。
“原來水乳·交融的滋味……真能讓人神魂顛倒。”
說起這個,封子安又皺了皺眉。
“上官小姐,我有一個疑問。”
“請說。”
“你……為什麽還是處子?”
上官瀾埋下螓首,用鼻尖輕輕廝磨著他的肩頸,夢囈般回問:“妾身為什麽不能是處子?”
“就……”封子安也不知該怎麽描述,斟酌半晌才道:“這跟你的人設有些不相符啊。”
上官瀾被這話都得吃吃發笑,“在官人看來,妾身這樣的女人就該是浪蹄子?”
封子安低頭幹笑,沒有接這個茬。
似乎這的確是一種偏見。
但怎麽可能?傳說中性感撩人的處子,居然真的存在?
這不科學啊!小說裏才會有這種不合邏輯的人設吧!
卻在這時,維吉爾忽然出聲,“人設這種東西……是用在‘人’身上的。”
封子安眉頭一跳,心中狐疑道:“V姐,你這話什麽意思?”
話剛問完,他兀自反應過來。
意思這娘們不是人?!
封子安忽地回頭一看,隻瞧見上官瀾仰起的媚顏。
瓊鼻豐唇,柳眉鳳目,美好得宛如幻夢一般的女子。
卻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雖完美得近乎虛幻,但也真真實實存在於麵前。
那種溫潤得有些熾熱的觸感,可做不得假。
“你的思維可真夠死板的。”維吉爾嗤笑道:“既然‘惡魔’都能存在,那為什麽不能有另外一個與人類極其相似的種族呢?”
封子安並不是沒有想到這層,他隻是難以置信而已。
上官瀾仰著小臉兒,靜靜與其對視著。
良久後,她忽而輕啟紅唇,“官人,其實你想得不錯。”
“妾身臨世數百載,不可能未經人事。”
封子安眉腳斜得快要飛出去,思維一下子蹦出老遠。
“也對,現在醫療技術這麽發達,薄薄一層肉膜而已,算不得什麽……”
沒成想,上官瀾聽了這話竟輕輕嗤笑起來。
顯然他這條思路沒走對。
封子安有些困惑,便略顯遲疑道:“上官小姐該不會想告訴我……你這是自愈的吧?”
上官瀾眯起媚眼,抿唇接連點頭。
還真是啊喂?!
封子安的世界觀已經被完全顛覆,出神半晌沒有說話。
上官瀾則緊靠著他的肩背,夢語般呢喃起來。
“雙十年華時,妾身也是懷春少女,遇上了一位夢中情郎。”
“彼時他是劍修葉家的少主,風華正茂、仙氣飄渺,是無數少女的夢郎,妾身也不例外……”
“嗯哼~”封子安忽而打斷,“能不能跳過這茬,聽得我心裏怪不舒坦的。”
上官瀾輕吐香氣,柔聲笑了笑。
隨後語出驚人。
“可當他得知妾身是妖時,卻自恃正義,欲出劍將我斬殺,更聯手同門,要讓妾身魂飛魄散。”
“妖”字剛出口,封子安便當場愣住。
而上官瀾也依舊在輕語著:“彼時,妾身與小妹幾近走上絕路,是彼時的滅魔會聖女出手搭救,妾身與小妹才算苟活一命。”
封子安逐漸反應過來,麵露恍然道:“我要沒猜錯,這聖女就是封某的師尊……姬妃雪吧?”
“不錯。”上官瀾輕輕點頭,“在妃雪大人的護佑下,妾身與小妹才能免於被‘正道’追殺,存活至這盛世。”
“你確定不是‘忽悠’?”封子安笑道:“怎麽看她都是把你當工具人了啊……”
“救命之恩,這些小事不足為報。”上官瀾輕聲答道。
封子安也不好再說什麽,隻是嘬著香煙呢喃道:“我這師尊,故事還挺多啊。”
說著他又回頭對上官瀾問道:“話說上官小姐你是什麽妖?”
“妖就是妖。”上官瀾細聲解釋:“我們隻是不小心淪落至人界的異種族,並非傳說中那些吸收天地靈氣所化的獸妖。”
封子安撇撇嘴,似乎獸耳娘的奢望已經泡湯了。
“你真變態。”維吉爾再次給出評價。
這種話封子安肯定不會接茬,他摁滅香煙,撿上衣物穿戴起來。
期間又聽他隨口問道:“話說有些奇怪啊,滅魔會一直是聖子聖女成雙成對的組合,那我師尊當時的CP是誰?”
“我在滅魔會也算待了蠻久了,怎麽一點風聲都沒聽見過?”
上官瀾抱著豐胸靠上沙發,淡淡道:“妃雪大人的魔力屬性太過特殊,彼時的滅魔會,根本沒有能夠與大人相配的聖子。”
“那我師尊豈不是單身數百年?”封子安玩笑般道,手上動作也未曾停下。
上官瀾卻沉吟了兩秒,才幽幽道:“以屬性相合的原則來說,官人倒是與妃雪大人極其相配。”
封子安手上一振,差點把衣服給撕爛。
旋即他立馬強裝鎮定道:“上官小姐真會說笑,她已經是我師尊,又是聖女的母親,這般亂了倫綱的話,可不能亂說。”
“妃雪大人終身未嫁,隻是清秋小姐的養母,兩者之間並無血緣關係。”上官瀾又道。
封子安明顯有些慌了,穿衣服的動作都加快許多。
但語氣依然冷靜,“不管是不是親的,按咱們人類的倫理來說,這都是為人所不齒的。”
上官瀾又湊將過來,輕聲低語道:“滅魔會門徒,本質上算不得人類。”
“夠了啊你!”封子安終於穿好衣物,觸電似的彈了起來。
他一邊撿拾著自己的物品裝入戒指,一邊惡狠狠道:“上頭了是吧……神經病!”
說完他已經收拾好東西,三步並作兩步衝向大門,灑然離去。
包廂裏重歸寂靜。
半晌後,又有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媚笑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