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雲屑(七)
白虎揮舞著利爪,向安的身上劃去,眼看那巨大而鋒利的爪子就要朝安的身上飛去時,端鬼魅般地出現在她的前麵。
那隻刀般鋒利的爪子直接插入端的胸膛,拔出時,血液飛濺在雪地上,就是墨水化開一樣。“……”
端根本沒有想到顧及自己,當白虎揮著爪牙又拍來時,他先想到的是一掌將安推飛到了不遠的雪帳篷裏。
而自己的胸口又多了一個窟窿,血液潮水般流出,完全已經止不住。
若不是他有著魔族王室的不滅身體,換做一般的人,早就當場斃命了。
雖然不會死,但是那種血肉被利爪撕扯而出的特痛是真實存在的,端的臉上一片慘白。
安被推進雪帳篷後,望著端,心中就像遭遇暴雨般驚慌,擔心著他是不是會死掉。
而在最要緊的時刻,躲在房屋中的魔族百姓已經拿好鋤頭等鐵具衝了出來,將白虎團團圍住。
但是那畜生實在是太過可怕,朝天空一躍,反神一陣怒吼,巨大的光波從在它的嘴中飛出,魔族的百姓們都被震到四邊了。
城頭守衛的銀甲軍離這邊還有幾百米的距離,已經飛速地趕來,而危險卻即刻就會引發。
“躲進雪帳篷裏,我們用陣法對付它。”端朝著大家喊著,讓他們快點撤進帳篷中。
在魔族陣法可不隻有軍隊才練習,平日裏城內的居民也會參與練習,這就是端三百歲時向父親提出的“全民皆兵,以戰蓄民”,沒想到這時候卻成為了救自己的一根稻草。
當大家都躲入雪帳篷後,端憑借著重傷後身上還殘餘的幾絲靈力,迅速躲入了雪帳篷中。
他嘴中一直念念有詞,像是在講述著方位的詞語。
“震東。”
“離南。”
“西兌。”
安聽不懂他念動的是什麽意思,隻知道這似乎是方位的幾個卦向,然而魔族的居民們聽完後卻開始推動了雪帳篷,就像按某種規律移動著。
白虎又一聲咆哮後,衝入了陣中。
這時候端的眉頭一皺,臉色變得更加慘白了,他大聲地喊著:“破。”
緊接著就看到幾道白光從雪帳篷中飛去,空中一瞬間仿佛下起了血雨,無數紅線飄散而下,寧靜美麗卻又富有殺意。
白虎被紅線纏繞住,想要掙紮,但是綁著小刀的紅線越是想掙脫,卻讓那些利刃刺進了肌膚下的血管和神經。
它狂傲地怒吼著,盡管刀劍加身,也顯得毫無畏懼。
可是白虎堅硬的皮膚,遇上這些難以計數的小刀的摩擦,就像雨滴石穿一樣,它掙紮而不出去,身上早已經滿是鮮血和皮肉綻放。
端捂著胸口的那個血窟窿,惡心地嘔吐了出來了些鮮血。
白虎的利刃帶著特殊的靈力,撕裂開的傷口不能自愈,那種傷口不斷裂開的疼痛讓人視野都變得模糊起來。
他走了一步,終於倒在了白虎麵前,嘴角露著勝利者的微笑。
“你醒醒——”
“你醒醒——”
昏昏的睡意裏,隻聽見安不斷的呼喊著他,可是卻毫無力量再做出回應。
那是比死亡更恐怖的感覺,就是束手無策。
明明知道有個人在耳邊呼喚著自己,卻沒有一點的能力告訴她,自己一切安好。
白虎最後被趕來的銀甲軍帶回了馴獸場。
而霍青也從下著雪的天上,飛下帶回了端和安,回到藥王殿後,經過大量藥物的治療,端胸前的傷口也逐漸恢複了如初的狀態。
藥王殿裏,霍青出門去上課了,隻留下了端和安在藥床上休息。
藥床有恢複人精力的作用。
安在他醒來以後問道:“我聽人說,你的光箭非常厲害,為什麽不用呢?”
端笑著回答:“光箭是用來殺人的,白虎一直是魔族世代馴養的戰騎,立下了無數的功勞,我怎麽忍心殺它。”
安的眼眸很憂傷,仿佛是透過雨聲傳來的悲切。
他靜靜地聆聽著少女微弱的呼吸,這個時候讓靜默或許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突然,一隻纖纖玉手從身後伸來,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將他拉定在原地。
端一驚,躺在床上表情顯得有點惶恐。
他急忙轉過身,卻發現安正站在他的身邊看著他,長相極美,隻是眉目之間卻是和看起來有些憔悴,眼眶微微泛紅,麵露愁容,看起來似乎很虛弱。
他拉了拉端的手,急道:“你喜歡我對嗎?”
說完後,也不給端說話的機會,便直接吻在了他的眉眼上。
她的臉色變得很紅暈,從藥床上走下,向前走去,水晶高鞋踩在藥王殿的地麵上,發出“咯咯”的聲響,讓端白心中有了一絲不好的念頭。
“我……我也不知道什麽叫喜歡。”端看著不斷走遠的少女,一貫冷靜的臉上一下子麵紅耳赤。
“你知道為什麽我會喜歡你嗎?”安伸手撫摸自己的眉眼,做出了一個看起來有點難過的表情。
端搖搖頭,說實話,他覺得自己配不上那麽美好的安。
安輕輕地笑了一聲,那溫暖的笑容足矣媲美一切世上最美的事物,朝霞,流雲,似乎一切最美的詞匯都可以用來形容……
她沒有回答原因。
再後來安在650歲那年嫁給了端,在神族,可是成婚當夜後就消失了。
而端也回到了魔族……
沒有人知道那一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後來有個人抱著一個女嬰來雲荒城找端,那時候端淚流滿麵……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