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絞殺
祈驚闕眉頭微皺了,氣勢未變,紅色的喜袍衣擺飛揚,漫不經心的走在院子裏,諷刺道:“本督公的夫人皇上也敢攔截?皇上可真是大權在握,著實令人害怕啊。”首發
赫連璽勾起淡淡的淺笑:“從古到今,哪個閹人如九千歲一般,大張旗鼓的驚動周邊列國娶妻?”
“朕為九千歲著想,朕還想九千歲名垂千史,九千歲可千萬不要因為娶妻之事,遺臭萬年,還請九千歲見諒。”
祈驚闕皺起的眉頭一挑:“本督公要是不見諒呢?”
赫連璽神色不變,微微舉起手指:“九千歲不信,就別怪朕無情,來人,把九千歲請去地牢,好生伺候。”
外麵湧現進來禁衛軍,禁衛軍手中拿的是弓弩箭,他們把祈驚闕團團圍住,把我擠出在外。
祈驚闕從寬大的衣袖之中,摸出一個煙花筒,對著空一放,煙花筒沒有炸開。
赫連璽笑出聲來:“沒用的,祈驚闕,你以為你能隻手遮?你以為朕會在你手上敗第二次?”
“不可能,朕從登上皇位的那一開始,就想著,要你的人頭,要你的命,把我的所愛搶回來。”
“皇上未免太有自信了。”祈驚闕著向我靠近,然而圍著他的禁衛軍,在他走一步,手中的弓弩就射出了箭。
箭射/進祈驚闕的身體,鮮血流出來,讓他紅色的喜袍,濕了一大片,顏色變成了深紅。
祈驚闕狹長漆黑的眼眸一抬,染上了戾氣血霧,準確無故地停留在對他射出箭的禁衛軍身上。
禁衛軍觸及到他的眼神,手中拿著弓弩,忍不住的後退一步,眼底閃爍著恐慌。
“廢物。”祈驚闕冷冷的吐出兩個字,眼眸一挑,如繁星將至,懸掛空:“夫人,過來。”
他被團團圍住,目前為止,他是被動的。
我搞不清楚赫連璽到底做到了哪一步,所以我心中一橫,架著初雪抬腳向他走去。
可剛走一步,赫連璽伸手橫攔我。
我無法去他身邊,祈驚闕低低一笑,漂亮陰柔的臉,就像十裏海棠花,無香勝有香,“夫人來不了,我去找夫人。”
嗖一聲,破空的弓弩箭射在他的腿,他抬起的腿,放下,鮮血就染紅了地上。
他還是執意向我走來,他每走一步,就有一支弓弩箭射向他,位置不致命,卻讓他鮮血洶湧流出。
而他的眉頭並沒有因為疼痛而皺一下,短短的幾步,身上已經被射了十幾根弓弩箭。
血跡蜿蜒順著他的步伐,他紅色的喜袍全被鮮血染上了,我的心被一把無形的大手狠狠的揪著,疼得我張口呼吸,亦抑製不住這窒息般的疼痛。
暮然之間,禁衛軍統領,拉起了長長的弓箭,對準了他的心房,“九千歲,身為臣子,不聽皇上號令皆為謀反,你在行一步,就別怪本統領不客氣了。”
“不……”我張嘴剛要阻止,赫連璽伸手一扯,把初雪扯離我的攙扶,甩向禁衛軍,拽著我的胳膊,拉著我就走,邊走邊命令著禁衛軍:“好好的伺候九千歲,有任何怠慢唯你們試問。”
我扭頭看著祈驚闕,他漆黑的眼眸死寂一般深不見底。
赫連璽把我拽進冷宮,他曾經住過的院子。
這個院子不知何時被修繕過了,寒冷的冬日,雪還沒有融化,院子裏有梅香,有花開,粉飾太平帶的春的味道。
赫連璽指著幾顆光禿禿的樹幹,舌頭卷著情深對我道:“這是海棠花,來年春,海棠就會開花,到時你就不必去外麵看海棠花了。”
我略微掙脫了一下,赫連璽沒有鬆手,更加緊緊的禁錮於我。
我隻得拖著他的手,走到了光禿禿看著蒼涼的海棠樹前,手微微舉起,他才鬆開了我的手,我隨手折了一段樹枝,又折了一段梅花,然後上前走進了房間裏。
破舊的房間,屋頂不再漏雨漏雪,火炭燒的咯吱作響,如春一樣溫暖,外麵冰火兩重,像不在一個世間上似的。
我環顧四周,破舊的房間,裏麵的擺設精細到所有的地方,都帶著我喜歡的影子,看得出來赫連璽用了心。
“喜歡嗎?”赫連璽投身後一把擁我入懷,聲音低低,帶著吟啞:“往後,整個偌大的皇宮,都隻有你。”
手中的梅花和海棠枝落了地,發出無聲的呻吟。
“我是誰?”我後背抵在他的懷裏,手扣住了他圈住我腰的手臂上,輕聲的問他,“在你眼中,我是誰?”
赫連璽低頭蹭了一下我的頸窩,眷戀漣漪道:“你是朕的阿酒啊,我是你的十九。”
我是他的阿酒,他是我的十九。
多麽動聽的詞兒,多麽美妙的牽扯。
我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緩了緩神色,在他的懷裏轉身,悄然對他一笑,手抵著他的胸膛:“赫連璽,你不是我的十九,你是帝王,北淩帝王,情愛是帝王的大忌,你現在在犯大忌,明白嗎?”
他的手覆蓋在我的手背上,低眸望著我嘴角的笑容,眼中閃過一抹激昂:“你果然知道我在做什麽,知道我是你的十九,斷然不會背叛於你。”
他不會背叛我,也就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將計就計,要給我掃平障礙,給我一個我想要的安穩下。
我的笑意越發的深了:“宮中現在有多少人是你的?北大營又是怎麽回事兒?你為何不與我通氣,把我瞞得如此辛苦?”
我的笑容驚起了他眼中的桀驁不馴,胸有成竹的猖狂:“北大營依舊聽你的,隻不過副將聽我的。”
“禁衛軍,護城軍,以及皇城周邊五百裏駐紮的隋成軍,都是聽朕的。”
“朕在這裏曾經跟你許諾,做你最鋒利的刃,做你最堅強的盾,朕做到了。”
“真的做到了嗎?”我的內心翻江倒海,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對初雪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在演戲,都在將計就計,然而我看不出來他任何演戲的痕跡。
帝王家的與生俱來的演戲,已經到達了登峰造極,讓人看不見痕跡了。
“做到了。”赫連璽掩飾不住臉上的欣喜,馬不停蹄的拉著我的手,出了冷宮,來到皇宮最高處的塔樓。
站在塔樓上,可以俯瞰整個京城。
赫連璽手指的京城最繁華的大街,大街上的百姓變得極少,大多數是酒肆衛的的太監,“祈驚闕所有的人都出動了,我給你看一場好戲。”
一場好戲,伴隨著一場血腥。
北大營,隋成軍,禁衛軍一下子湧現在京城,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對祈驚闕酒肆衛的太監圍攻,絞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