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惡心
白兔不是沒有腦子,是選擇性的忘記腦子,等想起來有腦子的時候,也會運用靈活,這不才剛剛看見我和祈驚闕走在一道,就學會威脅我了。
“相熟又怎樣?”我把受了傷手扣在床上,盤腿坐起來,在黑暗之中反問著她:“奴婢隻是太後身邊的一個宮女,太後讓奴婢做什麽,奴婢就去做什麽,奴婢沒有任何選擇的機會。”
“你若真愛他,你就應該在他身邊保護他,讓他不要受著傷害,你以為他願意和旁的女人上床?你是沒看見他吐的樣子。”
“他吐了?”倪寒念著急關切道:“有沒有去叫太醫?”
兔子的腦子還是不夠用,一涉及到她心愛的人,把威脅都忘得一幹二淨,一心一意隻想她心愛的人。
“這不是關鍵。”我陰沉沉的道:“你不想他和其他的女子上床,你做了他的妃子,也就可以替他遮擋風雨,也不用看他和別的女子雲雨。”
赫連璽,我的奇貨可居,我可不想讓他每次和別的女子上床,吐完之後,都要搭在我身上吸取溫暖。
這不是愛我,這不是把我當成救贖,他這是把我當成別人,透著我看別人,看著那個和他沒有緣分的心上人。
倪寒念遲疑了:“我可以替他遮風擋雨,我已經不是完壁之身了,我配……”
“你配得上他,他和別的女子雲雨叫的是你的名字。”我開口胡,一本正經:“太後讓奴婢去看了,還給他點了催情香。”
“念念姐,您出身高貴,您也知道宮廷險惡,帝王身不由己,您更加了解您的姑母是什麽樣的人。”
哐當一聲,倪寒念手中的匕首掉在了床上,在黑暗之中沉默了半響,聲抽泣道:“姑母不讓我嫁給他,她要把我許配一旁人,不讓我嫁到皇室來。”
太後這隻老狐狸對別人凶狠,對自己的血親,倒是溫柔的緊,不讓她嫁到皇室,是讓她平安喜樂榮華富貴一生。
可惜,憑什麽我家破人亡了,他們就能幸福快樂?
“太後也是為您著想,不過,為了自己心愛的人,總是要涉險。”我壓著聲音,好言相勸:“念念姐,人就一輩子,找到一個愛自己的,自己又愛的,是不容易的。”
倪寒念在我的規勸之中,哭得越來越大聲,最後扯過我的被子,蒙在被子裏,哭泣。
我勾了勾嘴唇,躺了下來,在她的哭聲之中沉沉的睡去了。
一點都不擔心她會抹了我的脖子,我是她情愛的見證,是她要依賴的軍師。
她什麽時候離開的我不知道,等我醒來洗漱好,擦了手中的傷口,出門就看見她跪在太後的門前。
靜姑姑把過來請安的妃嬪們,全部請回了,就連賢妃太後也沒見。
我端著洗漱水,剛走到太後門前的台階下,太後就從裏麵砸出來東西,帶著憤怒:“倪寒念你是想氣死哀家嗎?京城中的世家公子,你看中哪個哀家都能給你尋來,你怎麽就要嫁給皇上了?”
倪寒念一夜沒睡,眼中泛著血絲,嗓子嘶啞:“姑母,侄女不後悔,求姑母成全。”
太後穿著一身裏衣,未梳妝打扮,出現在她麵前,伸出手,重重的扇在她的臉上。
長長的指甲,把她的臉劃出紅印子,手指著她顫抖:“不後悔,華麗的牢籠,每個擠破頭想進來的女子都不後悔,等到後悔的時候你就死了。”
倪寒念死死的咬住嘴唇,頂著巴掌印:“死我也不後悔,我隻想和他在一起,求姑母成全。”
著重重的給太後磕了一個頭。
太後蹲下身子,一把揪住她的衣襟,把她扯向自己:“倪寒念,是哀家太縱容你了?還是哀家在這宮廷之中,讓你錯誤的以為你進宮之後就沒有人敢動你分毫?”
“我隻想守在他身邊,別無他求。”
太後嗬然一笑,內厲色荏充滿諷刺道:“守在他身邊?你算老幾?陪他坐上皇位的女人,薑酒,是什麽下場?”
“你守在他身邊?你能有薑酒為他付出的多?倪寒念你隻不過是房室裏的花,你是經不起任何風吹雨打的。”
太後以為了我的下場,倪寒念就會打退堂鼓,可她不知道,倪寒念知道現在的皇上不是赫連決,是赫連璽。
所以曾經傷害我的是赫連決,跟赫連璽沒有任何關係,她還是願意賭上一賭,想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我不怕的,我是不會後悔的,求姑母成全。”
太後一甩,把她甩撞在柱子上,氣得胸口起伏:“拖下去,沒有哀家的命令,不準她出來。”
靜姑姑連忙過來,把倪寒念往她的房間裏拖。
倪寒念哭著哀求:“姑母,求您成全我,我絕不後悔,姑母……”
太後氣的一轉身回到主殿裏,我端著水進去了,太後氣的在喝涼茶。
我擰了帕子遞了過去,太後目光如炬,陰側側的看著我,“阿酒,你是一個聰明漂亮聽話的姑娘,哀家很是喜歡你,你喜歡皇上嗎?”
我頂著太後的目光,沉聲道:“奴婢還是那句話,枝頭不是那麽好占的,皇上寵幸了這麽多女子,也隻有吟妃娘娘懷了身孕,地位鞏固而已。”
太後嘴角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原來在下裏,還真的有人不願飛上枝頭。”
明明很淺淡的笑,我卻看出心驚的味道。
太後一定在算計什麽?
我的直覺沒有錯,我還沒有來得及出去會一會赫連決,太後就接二連三派我去伺候赫連璽。
一連半月,太後讓後宮的妃嬪輪番上陣,赫連璽每夜寢宮裏都不閑著。
催情的熏香一點的比一重,我每晚上去看著他的時候,熏得都頭昏腦脹。
倪寒念也被關了半月,鐵了心的要和赫連璽在一起,太後氣惱,把她帶了出來,讓我給她打扮成宮女,當晚上,我帶她進了帝王的寢宮。
太後也鐵了心的讓倪寒念死心,從擦黑,赫連璽進寢宮的那一刻開始,每隔一個時辰,就送來一個妃嬪,直到午夜的哽聲敲起,才停止送妃嬪。
倪寒念虛弱不堪的身子,在最後一個妃嬪離開,癱在地上哭的淚如決堤。
赫連璽披上了衣裳,淺褐色的眼中,慢慢麻木和暴戾,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把倪寒念拖到剛剛跟別人雲雨過的龍床上。
靜姑姑出手阻止。
赫連璽像是被訓溫順的猛虎,猛然間暴躁起來,尖銳的爪子,抓向靜姑姑,“告訴母後,朕冊封念念為皇後,請母後成全下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