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煉魂
洛卿卿有些茫然，“祖師奶奶，你怎麽變成半魂啦？還跟姚郎埋在一起！昨天晚上我來看你的時候你怎麽都不說話呀？”
顧老太太哼了一聲：“姚郎這件事，還沒完。但是我的陽壽已經盡了，天命不可違，所以隻能留下了一半魂魄，封印在棺材裏，跟姚郎的棺材一起放著。”
這件事情看起來似乎比想象中更加複雜。
顧老太太歎了一口氣，道：“有些事情我隻能單獨跟你說，霍先生，還有我的小徒曾孫，你們回避一下吧。”
洛卿卿：“……他們看不見你。”
“啊？”顧老太太：“哦對哦，哈哈哈，那就行。”
顧老太太大致跟洛卿卿說了他們離開李璐瑤神識之後又發生的一些事。
“我以前一直以為，姚郎就是一個普通的商人，不怎麽太富貴，但是比一般的普通老百姓日子過得舒坦一點兒，是個再正常不過的人。後來橫死也是因為母黃皮子幹預了他的命格，才壯年早逝。這一切布置的都太合乎常理了，我在姚家周圍住了好幾十年，才終於發現了姚家的真正目的。”
洛卿卿擰眉，繼續聽。
“煉魂。”
“煉魂？！”洛卿卿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沒站穩。
幸虧霍司沉在旁邊扶住她，他雖然看不到也聽不到顧家老太太，隻能從洛卿卿的說話和舉止中分辨出，她應該正在跟她的祖師奶奶交談。
經過好幾次這樣的情況，霍司沉已經習慣於在她忙碌的時候靜靜的站在一邊守著她。
“小洛，沒事吧？”
洛卿卿臉色有點不太好看，“霍先生，事情好像有點不好辦了。”
霍司沉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不好處理？”
“相當，”洛卿卿把剛剛祖師奶奶跟她說的話都告訴霍司沉：“姚郎恐怕已經被煉魂了。”
姚舜禹在一旁把自己縮成了一小團，他現在聽著這些玄乎的詞語就覺得害怕：“師傅，你就別賣關子了，我和小舅舅都不懂煉魂是什麽意思，你直接說吧。”
洛卿卿的眼神有些慌亂，像是一隻迷路的小鹿，看得人心生憐愛。
霍司沉把她往懷裏帶了帶：“你別聽小禹的，慢慢說，有我在。”
洛卿卿點了點頭，道：“人其實是個很複雜的物種，任何的行業都有好人和壞人，比如說也有變態殺人狂醫生，但是也有過失殺人的罪犯其實並沒有惡意。我們道門弟子也是一樣的，像我們正陽觀，師傅們都十分低調不想惹事，安安靜靜修煉就是最大的願望了。可是還有一些流落在民間的方士，他們從其他邪魔外道學會了一些道門術法，為了能更快的增長道法和能力，就開始劍走偏鋒，煉魂就是其中最惡毒的一種。”
“姚郎的生卒年月我還不太清楚，不然就能算出他的生辰八字，這個生辰八字對於煉魂的方式來說肯定是一個特定的，他需要這個時辰出生的人的魂魄來進行煉製。”
霍司沉點了點頭，了悟道：“你的意思是說，姚郎當時的死，很可能跟母黃皮子幹擾命格無關，而是被人害了？”
“對的，”洛卿卿點點頭，“煉魂又分為兩種，一種是煉製成氣，供自己吐納吸收，另一種，就是煉成打手，幫自己排除異己。剛剛祖師奶奶說，姚郎應該是屬於後麵那一種。他在最鼎盛的青壯年被人殺死，引出了魂魄煉製，但是可能由於某些原因，煉製了一百多年還沒有成功，他一直在找跟姚郎五行相合的人，用於存放還沒有煉製好的姚郎的魂魄，小禹就是其中之一。”
霍司沉問道：“有辦法知道這個煉魂的人是誰嗎？”
洛卿卿搖了搖頭：“祖師奶奶留下了自己的半魂一直鎮壓著姚郎的棺材，就是為了不讓那個人得逞。現在隻知道那個道士的道法特別高深，祖師奶奶都沒有把我能對付的了他。”
霍司沉立馬想到了一個人：“會不會是你師叔祖？”
“不會，我師叔祖雖然化煞，但是身上不帶濁氣的，這個方士身上濁氣很重，應該煉製了不止姚郎一個魂魄，還有其他的，他這些年似乎一直在收集合適的魂魄煉製，好像有什麽特定的目的，這個得回一趟正陽觀查一查才知道。”
正陽觀裏有一個藏經閣。
……其實就是一小間暗房，勇於存放道門的書籍。
洛卿卿小時候自學的時候就就經常自己鑽進去看書，對藏經閣裏麵書籍的排布十分輕車熟路。
姚舜禹越聽越覺得頭暈目眩：“師傅，我有點難受。”
“怎麽啦？”洛卿卿關切道。
姚舜禹跌坐在地上，“頭好暈，感覺天地都在旋轉一樣，好想吐……師傅，是不是那個姚郎的魂魄又來纏上我了？你救救我好不好……”
說著，姚舜禹的聲音越來越小，絕望和脫力讓他此時極度虛脫。
突然間，唇邊傳來一抹甜甜的味道。
“……這個是……？”
“牛奶糖。”洛卿卿道：“張嘴，啊——”
姚舜禹：“啊——”
洛卿卿直接把牛奶糖塞進了他的嘴裏：“甜不甜？”
“甜，”姚舜禹依舊哭喪著臉：“師傅你給我吃糖幹嘛呀，難道姚郎的魂魄怕牛奶糖？”
“那倒不是，”洛卿卿嘿嘿笑：“你不是頭暈想吐感覺天旋地轉麽？”
“對啊！”姚舜禹狂點頭：“沒錯沒錯就是這樣。”
“哦，那估計是低血糖了，吃點牛奶糖補充一下糖分就沒事了。”
姚舜禹：“……”
洛卿卿：“好點了麽？”
姚舜禹扁扁嘴，還真別說，一個牛奶糖下去，這才沒幾分鍾，就立刻感覺好多了。
顧老太太滿臉愁容：：“小洛，他真的是你徒弟？”
洛卿卿點了點頭。
顧老太太扶額絕望：“你眼光真的太差了。”
姚舜禹：“阿嚏——誰罵我？”
洛卿卿道：“沒人罵你啊。”
姚舜禹一口咬定，一定是有人罵我了，是不是祖師奶奶？
“她沒罵你。”
“真的？”
“真的，她隻是罵我而已。”
姚舜禹展顏一笑：“那我就放心了。不過，祖師奶奶罵你幹嘛呀？
洛卿卿：“罵我收徒弟的眼光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