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無名的謀劃
鍾繇第一次出現在唐昇一行的視野中,還是在北省的時候,他阻止了梁凱帝對矮人陰畢的刺殺。下一次見麵則是在地下城,他帶著重傷的奈麗前來,並且協助完成了奈麗的重生。本來百靈想要強行問出鍾繇他的情報,但礙於鍾繇對奈麗有救命之恩,不好動手。於是鍾繇就這麽離開了,之後他就到達了北省。
現在的鍾繇就這麽不耐煩的坐在大廳外麵的一處陰暗偏座等待,他蔚藍的瀟灑風衣上被鮮紅浸透,他的胸口被豁開了一個凶厲的大口,那是戰鬥帶來的傷痕。
少年清秀麵目上帶著濃重的黑眼圈,焦慮在他臉上寫的明明白白。
鍾繇在走路的時候,已經聽不見酒水在他腰間葫蘆裏頭哐當的愉悅聲響了。知道了自己未婚妻下落的鍾繇可沒心情繼續酗酒,索性就將酒瓶扔掉。取代葫蘆酒瓶的是一顆頭顱,那是一顆惡魔的頭,青色的膚、漆黑的骨、頂端是山羊的角,黑色的血液從中緩緩淌下,在鍾繇腳下積成一灘腥臭的死水。
這個惡魔就是曾經在龍王麵前假扮自己未婚妻暗算自己的仇敵,現在鍾繇已經將之悄悄抹除了,並取下了他的頭顱當戰利品。
“進來吧。”門後傳來陰畢的呼喚,鍾繇終於可以進去。
左右兩邊的矮人衛兵將門衛鍾繇打開,他們看向鍾繇的目光並不友好。
在這個容不下人類的城市,鍾繇是憑借自己的雷法殺進來的。
“大人。”鍾繇進門,大概看清楚王座的位置,就對著那個方向做出了最為恭敬的禮儀。
當他抬頭的時候,意外的發現坐在王座上的不是現任族長陰畢。而是一個從未見過的無名巫婆,陰畢與米約矗立在無名的左右兩側,就像一般的朝臣一般。
米約?
令人震驚的,米約連同她的姐姐米羅的魂魄同時出現在了無名的身側,米約自從唐昇暗靈覺醒一戰後就悄然消失了,怎麽會悄悄出現在魂族之王無名的身邊?
回顧米羅的出現,第一次是在膜宗與命宗的第一次交鋒。米羅作為命宗強大的法師出現,召喚出強大的魂龍,但是被唐昇體內的遊魂之王收付,自此認遊魂之王為主人。第二次則是由她協助唐昇的暗靈覺醒,第三次則是幫助奈麗的複活,米羅操縱著米約的身體殺掉了奈麗新身體內的嬰兒靈魂。她每次出場,都伴隨著強大無匹的靈魂力量與令人吃驚的使用魂力的天賦,如果是她在這裏的話,那無名必定是與魂族相關的。
我就說……那些光憑豬玀憑什麽策反北省?果然他們背後是有點東西的。鍾繇略加思索,一切都理所應當,但這也就意味著自己將要進行的交涉可能不會那麽順利。
“開門見山的說了吧,你要找的人就在我這裏。”無名並不打算和鍾繇多做糾纏,她知道他最終會找到這裏,也想好了該怎麽讓他發揮該有的作用。
“什麽!?”鍾繇咬牙切齒道,同時他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要是你們敢……”鍾繇不顧那夾在自己身前身後的數十菁英,召出雷電就要發作。哪怕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打得過身為王者的無名,他的憤怒也克製不住了。那麽多年的等待,他的內心早就焦躁不安,飲酒也隻是為了掩飾而已。
“沒幹什麽……”無名語氣輕鬆的道,雖然鍾繇手中的雷芒劈啪,但她卻沒有低頭對他看一眼,鍾繇根本算不上威脅。
“不過是用魂宗的方法提取了一下記憶而已,你知不知道我們是怎麽發現她與眾不同的?”
“不知。”鍾繇沉住氣來,他知道無名在玩弄自己,或是試探,而身為弱者的自己必須忍受。
“她作為奴隸照常幹活的一天忽然被人打斷了小指,快死的時候一直念叨著你的名字……嗬……真是的蠢貨,居然會相信一個十年都沒有找到她的人。”
“閉嘴。”
“後麵還有更精彩的……”
“我叫你閉嘴!”
鍾繇怒吼,一腔熱血在他的胸中沸騰。他激烈的喘息著,遲遲無法平複那份暴怒。
大陸上最年輕的大師強者,不僅僅是因為天分的原因,還有他刻苦的執念。自從未婚妻被丹楓閣的人擄走之後,他就愈發努力的練功。
鍾家的強者……凡是大師級別以上的強者都在數十年前的那場正邪大戰之後消失了,帶走了那曾經供奉在鍾族中央的雷種,而鍾繇也成為了鍾家持有雷種的最後一人。雖然隻有小小的一部分,也足以讓他登上大師級別、橫行大陸了。但想要晉升王者,就必須接觸到神靈,從鍾家曆代的王者來看,他們是與神靈有穩定的聯係的,可為什麽到了鍾繇這一代就銷聲匿跡了呢?甚至連大師級別的雷種都沒留下。
但現在這些東西對鍾繇來說都不重要了。
“帶上來。”無名有些玩厭了,她讓人把那可憐的女孩架上來,鍾繇瞪圓了眼睛目睹眼前的一幕。
十年前,同樣是這樣一個無助的時刻,同樣是喘口氣都能在空中結冰的極寒天氣,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未婚妻被抓走。
鍾繇快要窒息了,不僅僅是因為嚴寒,或是他現在的傷勢。而是他畏懼去與她對視,是他!讓她遭受了十年苦難,如果當年……
但當鍾繇看見她的麵容時候,隨著他身體在震驚之中一陣顫抖,這一切都變得索然無味。
被人架來的,是唐昇曾經在丹楓閣藏身地堡中有過一麵之緣的奴兒,同時也是一個鍾繇從未謀麵的人。
“這不是她,你們把她藏哪去了?”鍾繇搖頭道,擺在他麵前的少女雖然眼神相似,但無論是麵目還是身高都太不像了。
最主要的,這個人的靈脈屬性完全不同。一個人可以偽裝容貌、衣著,各種外在的體征,但永遠都不能改變自己靈脈的屬性!那是天生的而不可改變的!
鍾繇的未婚妻是罕見的冰係靈脈,萬裏無一的冰係靈脈。而眼前少女擁有的不過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木靈擁有者。
“藏?你是什麽意思?”無名也是驚了,自己有必要和鍾繇玩這些花裏胡哨的嗎被?他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別以為你假裝不認識我就會免費放走她,太天真了!”無名怒斥道,她拍案而起,上一個敢於愚弄她的人墳頭草已經二米高了!她不介意野地裏再多一個墳頭!
“不敢……但確實不是……容我再確認一下。”鍾繇見老巫婆發怒,忙半跪求饒。無名稍稍平靜,她有些摸不著頭腦,既然鍾繇沒有欺騙自己,難道這女人果真不是那個人?從靈魂讀取的記憶看來這不可能是錯的人啊!
鍾繇走近,他有些強硬的抬起少女的下顎,鐐銬中直視她秋水般波動的柔軟目光。
“是我啊……鍾繇……是我呀……你看我胸前的碎玉……”那少女哭泣出來,整個人頹軟的跪倒,鍾繇將她攙扶起來。扯出那被藏在她溝壑隻見的半片玉石,玉石柔潤,上麵帶著溫熱的體溫,一隻被貼身保管的很好。
“見鬼。”鍾繇咒罵著,因為那器物的形體已經在他夢裏麵回憶了一萬次了,而現在出現在自己眼的玉石也前確實是那般模樣。從自己的胸前掏出來另外半塊玉石,一番比對齧合。青色的缺口相互合攏,居然剛剛好變成一條圓形的蟠龍!
“沒錯……但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鍾繇大驚,他叫出來:
“結衣,是你!”鍾繇隻覺得渾身一熱,很快他的淚腺也不爭氣的像進了沙子一樣,熱淚滾落。他推開衛兵,馬上就要將她擁入懷中。
“等等!”無名並不在乎鍾繇的重聚,她降落在二人中間,將鍾繇硬生生的向後一撞,鍾繇狼狽的向後飛去,砸在宮殿的一角爆出碎石,霎那間巨大煙塵彌漫。
“鍾繇!”少女驚呼,在她看來,鍾繇挨著一擊必死無疑。但她卻不知道鍾繇為了她經曆了多少磨難,又變強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