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每況愈下
“大人,不好了!”鄭毅鏘一行回到盧森堡,剛剛落下馬鞍,就有仆從驚呼著趕過來。
“不要慌張,說清楚了。”鄭毅鏘一邊下馬一邊說。
“李笙永的人動了……”
“動了?在哪?”鄭毅鏘怒目一瞪,就要上馬再戰,旁邊百靈冷眼瞅著……鄭毅鏘的人居然在鄭毅鏘的耳邊叨叨,居然對本王還有所防備。
氣死朕了。百靈暗想道,拍屁股走了。
“誰稀罕你的蠻夷之地?”
“在您走的這十天裏……他們三丁一兵……在幽邃鬆林開戰了。”管家在說話時甚至有些顫音,這場大戰已經傷害了整個蠻族。
三丁一兵……李笙永你在幹什麽啊?鄭毅鏘咬牙道,這種事情就算是死鄭毅鏘也不願看見啊。傷痛施加在人民的身上,就像劃在鄭毅鏘的心頭。
還有……那個蠢貨為什麽會和龍人開戰?鄭毅鏘低聲咒罵道,憤怒的他一拳掄在馬廄柱子上頭。
“轟!”一聲巨響,稻草從半空簌簌的抖落,它轟然崩塌。仆從驚魂不定的逃竄。鄭毅鏘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搖搖頭。把柱子扶起來,走了。
北域霜雪山嶽阻隔,交通閉塞。李笙永雖然已經下達了命令,並且王都附近的人都已經被抓走了,但是調動整個部落還是需要些時日,鄭毅鏘必須阻止李笙永葬送蠻族的舉動。
“陳建聰!”鄭毅鏘像呼喚寵物一樣在庭院中大吼。沒多久陳建聰就從地窖閃身而出,他的神色看起來有些慌亂。
“嘿嘿,你幹啥呢?偷看洗澡?”鄭毅鏘原本心中愁苦,忽然看見陳建聰那畏首畏尾的猥瑣模樣,忍不住調笑一番。
陳建聰麵露苦笑,他道:
“哪敢啊……有什麽事我能幫到王上?”
“李笙永征兵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說清楚。”鄭毅鏘說著,笑嘻嘻的一邊帶著陳建聰進屋,這更引起了百靈的猜忌。
“說吧。”鄭毅鏘脫下甲胄,在爐火邊烤著手道。在火邊的桌子上放著鄭毅鏘最愛的青梅酒,鄭毅鏘很自然的拿過來悶了一口,籍此緩解疲勞。
“李笙永的征兵……”陳建聰說話吞吞吐吐,鄭毅鏘有些不耐煩,他嗬斥道:
“快講!”
陳建聰被嚇的渾身一個激靈,但鄭毅鏘專心盯在篝火上邊,沒有注意到他的小動作。
“這件事情是李笙永與李相赫共同謀劃的,暗靈與長老院的關係密切,他們有共同的敵人龍人。”
鄭毅鏘忽然感到一陣眩暈,眼前的漆黑如漣漪般擴散。
應該是我太累了……不過也不對,憑借我的血氣能力,怎麽會疲憊呢?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鄭毅鏘有些模糊,結結巴巴的吧自己的真實想法直接吐露出來了。
“嗬嗬嗬嗬……”
看見扶住牆壁無法站直的鄭毅鏘,陳建聰忽然爆發出一陣冷笑。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因為我……現在是李笙永的人啊!”
“該死!你!”鄭毅鏘想要抽出自己背後的巨劍,可發現自己沉重的身體隻能沉重的跌倒在地。
陳建聰一腳踩在鄭毅鏘頭上,蹂躪的快意讓他麵頰一陣詭異的抽畜。
“陳皮斷掉手指的時候……你沒能站出來為我說活,可有人願意啊!”
此前有多屈辱憤恨,現在就有多麽的驕傲喜悅,或許人的心理本來就是如此變態吧。
“他說了……隻要我把你處理了,那個女人,你和你的兄弟,所有與這件事有關的人……都得死!哈哈哈哈!”
“這件事與他們無關……”鄭毅鏘盡管精神萎靡,但在聽到陳建聰瘋狂的想法後他還是掙紮的吐出這幾個字,卻隻能換來陳建聰更加放肆的大笑。
“哼,無辜的可不隻是你們,我兒子遭受的豈不是無妄之災?今天我就讓這份痛苦切身落在你們身上。”
“現在,去死吧。”陳建聰拔劍,寒芒伴隨脆鳴出鞘,鄭毅鏘的脖頸刮過一抹冷風。
鄭毅鏘有些後悔了,自己不該漠視陳建聰遭受的委屈,更不該把他當成傻子糊弄。
我才是真正的蠢貨啊……鄭毅鏘眼前的視線漸漸昏暗,這是他最後的想法。
直到一束金色光芒在他麵前閃耀。
站在鄭毅鏘身前的,是百靈。她手起刀落,在陳建聰胸前留下了兩個不致命的豁口。
“你是怎麽發覺的?”陳建聰驚訝道,百靈一行應該已經被安排到了遠處的住所才對啊。
“嗬,我說是聞見了你的臭味你信嗎?”百靈的劍鋒離倒地的陳建聰喉嚨隻差一寸,但卻遲遲下不了手。
“來啊!快殺了我!不然我保證隻要我陳建聰還有一口氣,就要找你尋仇!不死不休!”陳建聰對百靈的仇恨早就勝過了他對生命的渴望,所以麵對百靈,他隻吐了一口唾沫在地,放肆的叫囂。
老子都要死了還不能威風一回麽?
她知道這是自己的過錯,如果自己不是任性將陳皮的手指切斷,也不會有這種事情。如果現在再將陳建聰一刀劈死,那她與昔日那個高高坐在王座的傲慢希瑟爾又有什麽區別呢?
“饒你一條狗命。”百靈顫抖的劍鋒終於收回,這個王第一次動搖了。不是因為力量,而是因為良知。
那道王與人之間的鴻溝,似乎正在一點點填平。
“說吧,你們把唐昇怎麽樣了?”百靈的注視著陳建聰,目光灼灼。她劍鋒顫抖的原因不隻是因為猶豫,也有憤怒。
與唐昇血脈相連的李茜,剛剛發現了唐昇的異樣,唐昇現在正在遭受不可描述的危難。可李茜無法清晰的描述,那隻是一種隱隱的不祥預感。所以百靈才會懷疑陳建聰的動機,如果李笙永這種掌大局者動的手,那他一定會一起發作,一鼓作氣的打倒自己這方。
“是不是我說完了你就會殺了我。”
“看我心情吧。”百靈淡淡道,這時劉誌和李茜趕進來,一個扶起鄭毅鏘,另一個給百靈遞茶。百靈就這麽翹著二郎腿坐在陳建聰麵前,俯視著麵前這個沒法爬起的人,用劍鋒挑起他的下巴。
“所以你最好想好了再說話。”
“我不會因為李笙永而丟掉性命。”陳建聰道:
“因為他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劉誌聽了暗笑。照百靈的脾氣,光憑這個“也”字他就已經死了,哪有這麽陰著損人的。
“血神殿駐著眾邪神,這個你聽說過吧?”陳建聰的話音未落,霜刃在他的脖頸抵得更緊了。覆壓之下,竟劃出了鮮紅的傷口,汩汩的熱流湧出。
“他在哪。”
“我去……”陳建聰低聲咒罵道:
“我怎麽知道啊?我隻是一個小卒啊!”
劉誌與李茜都驚呆了,百靈在這件事情上未免表現的太過暴躁了。劉誌與李茜交換一個眼神,隨後李茜道:
“陛下,我想我知道一個大概方向。”
“在哪?”百靈急促的站起,手中茶杯隨手一扔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