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鍾繇的真實目的
“告辭了。”
奈麗與北王的議論已定,二人的表情看上去並不和藹,嚴肅的頗有些火藥味。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漸行漸遠,消失在了獸群的視野之中。
“麗兒……你……”塞恩欲言又止,本來是要告誡奈麗一些事情,反倒是被奈麗打斷了。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但他們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實在是讓人不爽。北域小兒,與井底之蛙何異?居然敢出言菲薄我南族!實在是罪不容誅!”
奈麗所說,塞恩又何嚐感覺不到北域獸人的自傲,但是他知道必須忍受。正所謂人在屋簷下哪有不低頭,這裏是北域,事情就不得不按照他們的想法進行。
“等到了南疆,該報應的都會報應的。”塞恩低聲咒罵道,奈麗聽在耳裏,明白了塞恩的意思,但是熱血流淌的胸膛裏頭總有什麽躁動不安,是尊嚴嗎?是憤怒嗎?奈麗自己也說不清。
“也罷!”奈麗歎氣道,幾乎是吼了出來,想要將所有的濁氣都吐出來一樣。
“不過看他們倨傲的樣子,難道已經掌握了冰魄不成?已經不需要我們了麽?”塞恩吐露出自己的想法,奈麗點頭讚同,他們的驕傲不會是平白無故的,他們一定是掌握了某個關鍵的步驟,所以才會得意洋洋。
“看來我們很有必要去調查一下他們的底牌了。”塞恩低頭,朝雪地裏頭拱了三兩下,忽然地下浮現出一隻鐵盒,塞恩變幻會人類形態,蹲伏身子打開了那個盒子。
塞恩是個侏儒,身上有華麗的紋身雕飾,這是先天靈性不足的表現,他的變化還需要符文輔佐,不像奈麗那般自然,這也是叢林祭祀大多為獸人的原因。
塞恩粗壯有力的黝黑雙臂捧起來那個鐵盒子,穩穩的打開,取出來裏麵紗布包裹的東西轉交給奈麗,裏頭是一個深藍色的棱狀晶體,裏邊並不清澈,混著許多或黑或藍的東西。
“塞恩叔叔,這是……”奈麗隱隱嗅出來這晶體中有血腥的氣息,顯然它的由來並不幹淨,這對年輕的奈麗產生了不少的衝擊。她自然是樂意為部落效勞的,但是將屠刀架他人的身上,是讓她難以接受的,奈麗並沒有這個覺悟。
“此物,名為冰靈,是我冒險從鄭毅鏘的哨所裏頭偷來的一份雜質,你看看。”
奈麗將那東西靠近眼前細細看去,紫色的晶體內部,參雜了許多的斑駁漆黑的不明廢物,而那蔚藍的冰晶則十分細密的附著在漆黑廢物之上,必需十分仔細的看才能認清。
”它們有什麽用途呢?”奈麗問道,百靈與蠻族苦苦爭奪的冰靈如今就出現在自己麵前,然而它看上去是那麽平凡無趣,究竟是什麽驅使著人們去爭奪?
塞恩明白奈麗的疑惑,於是他點頭道:
“讓你看一下便是。”
塞恩說著掏出一柄鋤頭模樣的工具,但那可不是普通的工具,上邊附帶著魔力,具有打破堅硬的力量。
當然,這隻是一個弱小的工具罷了,它也隻能在晶體上邊豁出來一個小口子。
“哢嚓!”鋤頭在棱晶上邊狠狠的磕了一下,裂開一道口子,裏頭恰好是一顆珍珠大小的冰靈。
冰靈暴露在空氣中的一刹那,無數寒冰靈力朝向這裏匯聚,碰撞帶起雪花掀起風暴,足足半響之後才漸漸停歇。
奈麗在震驚中驚恐的瞪圓了雙目,如果這股混亂的強大力量能過夠為人收納采用,那該產生多大的威力?
“你剛剛說……這是雜質?”
塞恩並沒有將魔晶就這樣交給奈麗,隻給她看了一眼,又收回去了,顯然他對幼稚的奈麗還不夠信任。
“沒錯,這隻是雜質,而且還是在我不懂怎麽運用的情況下。”塞恩自己也倒吸了一口冷氣道,對於冰靈力量他多少有些認知,但今日一見,才知道它恐怖如斯。
“看來我們是必需阻止北族了。”奈麗呢喃道,盡管以二人之力對抗整個種族有些不自量力,但有些事情不得不做,百靈孤軍前往蠻族都城,是同樣的道理。
北族族長吞吐空氣中所產生的氣息,正是冰靈的氣息!這意味著它們很有可能已經掌握了冰靈的力量,不再願意與其他的三個種族平起平坐,想要成為獸人之王,進而屠戮人界!
北族是當年被人族追殺最為慘痛的一族,幾乎遭到絕種,所以它們對於人類是恨不得斬草除根,而南族則與人類是共生的關係,它們的主張並不相同。東西二族的仇恨雖然不比北族,但它們也在悄然增長自身的力量,但時機不到。所以獸人現在大體是不願意與人類開戰的,但如果北族一意孤行,那生靈塗炭恐怕是在所難免。
北族一向看不起其他三族與人類的言和行為,而今天的輕蔑表現的尤為明顯,多半是已經掌握了冰靈的力量,打算獨自在北域重建獸人王國。獸人中龍族一向我行我素,今日想要單幹,也是情理之中。經過血海深仇與多年隱居,它們對怨氣的積累,和對權力的渴望,已經積累到了無法容忍的地步,一旦有反抗的可能它們就會立刻爆發!
另一邊,北族獸王麵前,另一個年輕人跪侍王座之前。他一襲飄飄蔚藍法袍,中空無衣,悍然不懼嚴寒,唯有腰間別著的一葫蘆熱酒散發著蓬勃熱霧。
雷電法王,鍾繇!他拜倒在北獸王的膝下!
“東西我帶來了。”鍾繇淡淡道,眼中是如火的熱烈,盡管他竭力掩飾自己內心的驚喜,但實在是克製不住了,所以才會這麽別扭。鍾繇口中的“東西”,恐怕就是從丹鳳閣少主張浩天手中搶過來的魔晶和卷軸。
“為何遲遲才到?你又貪杯了?”
“額……是的。”鍾繇顯得有些尷尬,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無妨,拿出來罷。”
鍾繇取出來那杉木盒子,展示裏邊的東西,並且送上去給獸王看,可獸王隻是掃了一眼,直接接下來合上蓋子道:
“那好,我相信你的忠誠,現在你就能見到你要的人。”北獸王十分難得的露出了溫和的笑容,他話音未落,就有個身披華貴紫袍貂絨的女子竄出,淡淡的幽香飛奔似風,她撲向鍾繇。
一切就像是安排好了的一樣,那麽順利,不真實的讓鍾繇難以想象,仿佛現在就是夢境。
那女子漸漸走進了,鍾繇終於看清了她的容顏,還是那麽的精致動人,還是那麽嬌小可愛,那略略發紅的鼻頭,那笑起來的半顆酒窩,鍾繇全部都銘記在心。她看上去就像五年前一樣,除了臉蛋削瘦了些,額頭上的褶皺多了幾分,眼角的烏青深了些,其他的沒有絲毫不同了。
該死,都是自己害的她受苦了。
“呆子,你不怕冷嗎?”那女子翩翩走近了,裙擺在空中飄擺處動人心魄的弧度。她的身姿就像一隻蝴蝶,好像一股風就能將她刮走死的,在北族群臣眾目睽睽之下到了鍾繇的身邊,為他披上外套,依偎在他身邊。鍾繇感覺她的雙手無比的冰冷,不禁雙手護住了她的雙手,哪怕凍得發痛也不在乎。
常人的手,真能有如此冷,難道是被凍了幾年?
他們深情的一吻,隨後相擁。
太久了……五年的時間太久了。
“是我錯了……時隔五年……才來接你。”鍾繇說著,情之所至,眼中晶瑩閃爍。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是啊,我等了太久了……”忽然那女子的聲音由溫婉轉作妖媚,那依靠在鍾繇背後的玉指輕輕抬起,幻化出來一隻帶著碧綠劇毒的骨針。
那是一隻利爪,一隻帶著五枚毒刺的利爪,而那女子分明不是什麽需要拯救的角色,而是殺人不眨眼的凶魔!
“我好想你……”女子就在這時將櫻桃小口輕抵在鍾繇耳邊,輕輕的齧咬擾亂著他的感官。
啊!那唇角,多麽豔紅!
“我也……”鍾繇目光中透露出來的是無盡的柔情,可是他剛剛開口,話未說完,背後就已經傳來的劇痛,刺入肺部讓他岔氣。
呃……噗!
鮮紅從鍾繇的口中陡然噴出,毒液在他的嘴唇中綻放出詭譎的深深黑紫。
“奴兒,你……你……”鍾繇眼光中先是透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隨後是無盡的憤怒。
“獸王!你怎能如此對我!”鍾繇體內的雷電靈力瞬間迸發,激蕩的叉狀雷電爆炸開來,那魔鬼化身的奴兒倒跳後退,退出了鍾繇的閃電範圍,顯出了她的原型。她正在輕輕舔舐指尖的鮮血,一副魅惑邪惡的模樣。
那個化身的惡魔頭頂兩隻曲角,淡藍皮膚,赫然是怨鬼化身,怪不得鍾繇觸及她的時候隻感覺道徹骨的寒冷。
“嗬嗬……”獸王笑著,隱沒在叢林之中,同時回頭一聲命令:
“殺了他。”
“嗬~”怨鬼嬌笑,陰森中帶著一種特別的愉悅。
一種蹂躪獵物的快意,一種貓戲老鼠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