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珂銘的反應出乎了趙乾宇的意料,從之前陳氏集團對天宇的態度來看,陳珂銘絕對不會這麽友善。
事出反常必有妖。
趙乾宇心中暗自警覺。
投標會結束,陳珂銘在離去時再次來到葉馨身旁,同樣發出邀請道:
“今晚的宴會葉小姐一定要來啊,我是為了葉小姐才籌備的這場宴會,曆時你的好友也會到場。”
葉馨平視前方,沒有回應,但是從她的眼神中不難看出,她似乎有什麽把柄在陳珂銘手裏,一副難言之隱的表情。
陳珂銘微微一笑,轉而看向趙乾宇說:“準許帶朋友或者家屬。”
趙乾宇漠視的看了陳珂銘一眼,陳珂銘點頭示意。
直到陳珂銘走後,葉馨才卸了一口氣,原來剛才她一直神經緊繃。
不知道陳珂銘和葉馨之間有什麽事,趙乾宇也不關心這個,更沒有刻意接近葉馨的意思。
白可薇那邊還有後續工作要做,趙乾宇發了一條信息後就離場了。
出了世紀會展中心後,趙乾宇發了個的士,第一次來香港,人生地不熟,趙乾宇就讓司機隨便開,四處逛逛。
九龍旺角算得上是香港最繁華的地區之一了,甚至有九龍“不夜天”的美名。
出租車行駛在旺角的街道上,趙乾宇向車窗外看去,高樓林立,人頭攢動,據說這裏是人口最密集的區域,也是經濟最發達的地區。
望著新起的大廈與傳統的老樓完美結合,看著高樓之間的霓虹燈牌,還有繁體的漢字,趙乾宇有種置身港片的感覺。
根據司機的推薦,趙乾宇在登打士街下車。
旺角最有名的幾條街,包括女人街,花園街,金魚街,登打士街等,每條街都有其特色的地方。
登打士街以美食小吃為主,穿行其中又以年輕人居多,因為是白天,大排檔的盛景無法親眼看到。
不過這並不妨礙趙乾宇品嚐美食,燒鴨湯河粉,叉燒,牛肉火鍋,因為正好到飯點,趙乾宇索性點了一桌子菜。
他在香港待不了幾天,自然要把當地美食一次吃個夠。
吃飯之餘趙乾宇想起了林舒倩,之所以在競標的時候以林舒倩的名義,趙乾宇打算把雲海這塊地劃到林舒倩名下。
交往以來,除了上次送過林舒倩一件飾品,趙乾宇一直不知道該送什麽好。
想起林舒倩,趙乾宇心中不由得鬱悶,本打算去北京接林舒倩的,結果因為香港這邊的事給耽擱了。
等他再聯係林舒倩時,林舒倩居然還沒有回南洋,說是臨時有事繼續在北京出差一周。
趙乾宇悲催不已,自己挖的坑,自己跳,不然的話現在他應該陪著林舒倩在女人街購物,何至於一個人在登打士街吃飯。
趙乾宇正吃著飯,一個不明物體突然朝他的飯桌飛了過來,眼疾手快的他,連忙後撤。
定睛一瞧,一個手機正掉進了火鍋裏,轉眼就沉了。
不明所以的趙乾宇向一旁看去,隻見一對年輕情侶正吵得火熱,聽意思大概是男人一直在打遊戲,女生一怒之下直接把男生手機給扔了。
正考慮要不要上前勸阻,結果那個男生一氣之下直接走了,女生氣的大哭,也跟著離開了,飯店裏的食客全都一副看熱鬧的心態。
趙乾宇無奈的放下筷子,吃頓飯也這麽不安生,好好的牛肉火鍋變成了牛肉手機火鍋,碗裏的牛肉瞬間不香了。
真的是應了那句話,人要是倒黴起來,放屁都能砸腳後跟。
買了份叉燒結果沒做熟,扔了。
買瓶可樂擰開蓋子,差點噴一身。
走路上被流浪狗咬。
過馬路差點被外賣小哥撞。
可能真的是出門沒看黃曆,越逛越心煩的趙乾宇索性打車直接回酒店,結果還遇上了大堵車。
身心俱疲的趙乾宇,看著白可薇發來的文件,有種想砸手機的衝動。
雲海這塊地之前是一片工廠區,後來因為汙染嚴重,工廠被查停,隻留下一堆荒廢了廢棄工廠。
因為汙染再加上距離市區太遠,雲海這塊地幾乎沒有什麽居民,而且環境太差,交通也不便利。
如果想要在雲海建造商務用房或者居民房,首先就得把環境問題解決了。
所以別看雲海地大,根本就是誰都不願意要的爛攤子,尤其是處理環境汙染問題,更是一個無底洞。
“趙總,是我的疏忽,沒有做好調研,是我的失職。”白可薇主動承認錯誤。
趙乾宇揉了揉眉心,這擺明了是被人坑了,他們都是外來的,不清楚雲海的實際情況,但陳珂銘不可能不清楚。
但陳珂銘還是不斷的報價,就是吃準了趙乾宇會不惜一切代價在香港立足,所以才能如此徹底的坑了趙乾宇一把。
“損失多少現在去計較已經沒有意義,我要的是止損方案。”
趙乾宇不在乎花了的四萬元,現階段他來錢的方式主要還是係統,完成一個任務係統就獎勵一大筆資金。
他現在憋悶的是被人坑了,以往都是他坑別人,現在陳珂銘坑了,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去。
第一次見趙乾宇如此凝重,白可薇誤以為是因為損失的事惹怒了趙乾宇,自責愧疚之餘,提供了她想到的止損方案。
“雲海的汙染問題不容易解決,想要徹底解決汙染問題,至少需要投入三四萬,所以目前最佳的方案就是轉讓,高買低賣雖然同樣損失慘重,但也算是及時止損。”
趙乾宇聞言眉頭皺的更緊,雲海本就是陳珂銘的陷阱,現在他都已經跳進來了,怎麽可能輕易脫身,再者說了,就雲海這個情況,誰願意買?
“你說的及時止損就這樣?”趙乾宇失望的搖頭說:“這不是我想要的方案,陳氏集團巴不得我把雲海轉出去,他們正好可以低價收回。”
“可是……如果繼續投入的話,損失隻會越來越多。”白可薇繼續勸解道。
趙乾宇看向白可薇,表情嚴肅道:
“跟陳氏集團的這一仗,雖然是場硬仗,但絕對不是低頭,跟了我這麽久,你應該清楚我的性格,越是難啃的骨頭,越是有啃下來的必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