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看望
傾落在錦娘懷中軟軟睡去,錦娘卻是難眠的,手上雖已沒了夾棍,那種火辣辣的痛卻還在,沒有藥止痛,她隻能生生忍受著。
不知在這裏還要待多久,照現在的天氣,用不了多久她的傷口就會發炎,繼而潰爛。
這兩日傾落是安全的,再等下去……看著懷中依賴的傾落,錦娘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第二日,錦娘認下了所有罪行,隻是認罪的同時,她說明此事是她一人做下的,與旁人無關。
皇後命人拿過認罪書,錦娘毫不猶豫地畫押。
皇後輕輕笑道:“識時務者為俊傑,這麽拚死抵抗下去不過多受些皮肉之苦,至於雪穎姑娘,此事如果真的與她無關,本宮也不會難為她。”
錦娘放了心,臉上已是一片慘然。
認下這些罪,她便隻有死。
錦娘被關押到了死牢。
這個消息是送飯的獄卒傳給她們的。
“靜嬪今日認下了所有的罪,說此事與你們無關。”
錦娘認下了所有的罪?
傾落腦海裏“轟”地一聲響,什麽罪?那都是莫須有的罪名啊,錦娘為什麽要認?她可知道,認了就是死路一條?
傾落將飯菜打翻在地:“姐姐是冤枉的,她沒有罪!”
“靜嬪都親口承認了,還能有錯嗎?雪穎姑娘,不過您不用擔心,等您出去了,您的前景還是一片光明。”
傾落明白了,錦娘是為了她,才認下這罪的。
傾落不管不顧地就要往外衝:“我要去跟皇後說清楚,姐姐是冤枉的!”
獄卒哪裏肯放她走?三兩下就將她拖了回來。
“靜嬪已經畫了押,被打入了死牢,雪穎姑娘,您就別白費這個力氣了。”
傾落頹然坐了下來,被打入了死牢?錦娘會被處死?
獄卒看她情緒低落,搖了搖頭,關上牢門走了。
傾落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找回自己,她與沈常在對視著,找不到傾訴的對象,傾落拉著沈常在道:“姐姐會沒事的對不對?她什麽也沒做呀!”
沈常在不知該怎麽安慰她,她一個微不足道的常在,生與死誰人在乎?靜嬪不僅救了傾落,也救了她。
沈常在隻有像錦娘在時一樣,將她摟在懷裏。
靜嬪那裏,隻能求佛祖保佑了。
皇上還沒來得及替錦娘申冤,她就已經認了罪。
聽到開鎖的聲音,錦娘回過頭來,看到皇上,錦娘眼裏有了光,隨即又黯然了下去。現在她是罪妃,還有什麽臉麵見皇上呢?
皇上剛聽說她房裏有布偶的時候,的確很生氣,可是仔細地想下來,又覺得錦娘不至於會做出這種事,就是真的做了,就真的能害了徐娘子嗎?
皇上上前,她卻退後。
“皇上別過來,婢……罪婦現在不值得皇上關心。”
“你可知道你認的是什麽罪?”
錦娘道:“知道。”
“那你可知你會受到什麽樣的懲罰?”
錦娘不舍地看他一眼,答道:“知道。”
這麽重的罪,她一定活不了。
皇上一步一步終於到了她的眼前,他撫弄著她額前的碎發,幾日的牢獄之災並沒有讓她失去光彩,她還是如初的美麗。
“傻瓜,你有什麽罪?那些都是無稽之談,要真是有用,妃嬪們相互算計,宮中早就巫蠱盛行了。”
“皇上?”皇上到這一刻,居然還是信她的。
“你錯在不該認了作法之事。”
“可是婢妾的確做了。”
“朕知道你是為了咱們倆的皇子。”
“可惜婢妾,再也不能為皇上生皇子了。”
兩個人相擁著。
這一夜,皇上沒有離去。
兩個人相擁到天明,深情款款,皇上臨走之時,錦娘如往常侍寢那樣福身:“婢妾恭送皇上。”
皇上回身看她,眼神複雜,沒說一句話,直朝外去了。
皇上在牢中留宿之事傳得沸沸揚揚,皇後這裏自然也聽說了。
“賤婦,都要死了,還想著勾引皇上。”
玉屏道:“好在她是要死了,靜嬪畫了押,白紙黑字,皇上就是再寵愛她,也保不住她的命。”
皇後的臉上稍稍露出喜色,沒有在人前的嚴肅。
“太後逼著本宮入宮為後,大婚當日皇上看都沒有看本宮一眼,還不是因為本宮這條腿?”
玉屏即刻小心起來:“娘娘?”這是皇後最不願提起的事。
“無妨,本宮今日高興。哈哈,她一個來曆不明的女人,憑什麽占了皇上的恩寵!皇上喜歡她的手,本宮就廢了她的手,皇上喜歡她這個人,本宮就讓她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
“那雪穎姑娘,娘娘真的打算放她出來嗎?”雪穎的那張臉,可是比錦娘還要美豔啊,皇上對她又這麽上心,留著,遲早是個禍害。
皇後狠狠道:“那也得她有那個命!”
太後最看重的就是皇嗣,靜嬪的罪名一旦坐實,雪穎無論參沒參與都是共犯,芙蕖宮上下,太後都不會放過。
皇上直奔皇後的寢殿而來。
皇後這時已恢複了往日的端莊。
皇上開口便道:“巫蠱害人,本就是無稽之談,皇後身為一國之母,居然僅憑這個就定了妃嬪的罪。”
皇後坦然道:“婢妾是為皇家子嗣著想,靜嬪居心不良,死有餘辜,皇上可別被她給迷惑了。況且她都親口承認了,婢妾當然是要按律法辦事。”
長期以來對她的冷漠,皇上知道皇後心裏有怨。
皇上幾經輾轉,終於說道:“放了錦娘,你要什麽,朕都給你。”
皇後不可抑製地笑了起來,先給了她侮辱,現在又來問她想要什麽,這不是太可笑了嗎?
曾經她以為,跳下樓就可以與自己相愛的人廝守,進宮的時候別人都勸她說她將會是母儀天下的皇後,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皇上還年輕,長相俊俏,哪裏不比外麵的公子哥強?
大婚那日,她從蓋頭底下偷瞧過他,那一眼不是沒有動心的,她也懷著期許等他柔情相待,可是洞房之時,他衝進來,卻是滿臉的厭惡,那日更是碰都沒碰過她,轉身就走。
今天他居然來問她,你要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