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離開
短暫的相聚之後,白皖珺在白皖請和白皖衍上樓談事時,拉住了白皖昭,一臉嚴肅的問她:“你最近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看見你腦子就不舒服。”白皖昭翻了個白眼,打掉他的手,正準備上樓又被白皖珺攔了下來,他盯著白皖昭,神色認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樣子:“我認真的,別鬧。”
“我也認真的。”白皖昭停下腳步看他,知道他是在說白家的詛咒的事情,說起來他們都不知道她其實已經知道詛咒的事情了。
白皖珺仔細的拉著白皖昭看了半天,看她氣色還不錯,心裏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的喃喃:“或許這次二哥可以呆久一點了。”
“白皖珺。”白皖昭突然叫他。
白皖珺抬起頭,有些許迷茫的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叫自己幹什麽。
“沒什麽。”白皖昭搖搖頭,繞過他準備上樓休息,她坐了一早上的飛機,下午還去宋安然那裏浪費了一下午的時間,到了這會,她已經有點犯困了。
“昭昭,有什麽事,一定要和我們說。”
白皖珺在身後叫她,語氣難得的溫柔和認真:“我們是你的家人,是你永遠可以依靠的人,昭昭,相信我們。”
白皖昭腳步微頓,她微低下頭,嘴角不自覺的輕輕上揚,說出來的話卻是不耐煩至極:“知道了,小老太婆。”
“白皖昭,你是不是皮子癢了?!叫誰小老太婆呢?我是你哥!”白皖珺惱羞成怒的聲音讓偌大的別墅內不那麽冷清了。
白皖昭擺了擺手,慢悠悠的走上樓,頭也沒回。
“真是沒良心。”白皖珺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處,小聲嘀咕了句,倏而他抬起頭看向窗外,微不可查的輕歎了口氣,自顧自的喃喃:“應該都會好的吧,二哥和昭昭都會沒事的。”
另一邊。
書房內。
白皖請手指輕點桌麵,正思索著什麽,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
坐在沙發上的白皖衍拿著一本老舊的古書在翻看,察覺到白皖請的視線,他抬起頭,微微笑了起來:“怎麽了?大哥?”
“你這次回來能呆多久?”白皖請拿起一份文件站起身,走到白皖衍的麵前,在他對麵的沙發上坐下,把手中的文件遞給他。
白皖衍接過文件,合上手中的古書看著文件的名字,挑了挑眉頭:“債權嗎?”
“嗯。”白皖請點點頭,這次的委托不像之前的那麽簡單,白家名下的其他除妖師探查過後,發現這次的委托和十年前傷了白皖昭的那隻大妖有牽連。
這也是為什麽他沒有把任務交給白皖昭,而是等白皖衍回來以後才拿出來的原因了,十年前的事情原因尚未明確,他不想涉險。
他們都是他極為重要的人,他不想他們之中有任何一個人受傷。
白皖昭最近的狀態不太好,不適合去調查這個任務。
想到白皖昭忽上忽下的身體狀況,白皖請有點頭疼的捏了捏眉心:“昭昭最近的狀態十分不穩定。”
白皖衍翻閱文件的手一頓,嘴角的笑容淡了下來,他看著文件上的字樣,抿了抿唇:“嗯。”
“這些年來,辛苦你了。”白皖請輕歎一口氣,這些年為了破解白家的詛咒白皖衍一直在外奔波,鮮少回來,一來是擔心自己回來會吸走白皖昭的靈氣,傷害她,二來是為了處理白家的債權。
不管怎麽說,都是他這個大哥對不起他,讓他因為白家,因為他背負了太多。
白皖衍察覺到白皖請的想法,他合上手中的文件,抬起頭,笑了起來他的笑容清朗溫潤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大哥不要這樣想,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昭昭是我的妹妹。”
他不想看到白皖昭因為這無聊的白家詛咒搭上自己的性命,他已經找到了破解詛咒的辦法,隻要積聚那幾樣東西就可以破解這個縈繞白家多年的詛咒。
“你是我的弟弟。”白皖請搖搖頭,他站起身,揉了揉白皖衍的腦袋,笑了起來,神色不再冷淡,霎那間萬千顏色盡顯:“我不希望你們受苦。”
他的眼底藏著無盡的溫柔,在白氏夫婦意外身亡之後,白皖請就擔起了整個白家,擔起了他們三人。
在外人麵前,他是殺伐果斷的商業奇才,脾氣古怪,為人冷漠涼薄。
但是在白家,他是所有人信賴的支柱,是最溫暖的存在。
白皖衍失笑,他拉下白皖請的手,笑著打趣他:“大哥是年紀大了吧,現在就開始懷舊了可不是什麽好現象啊。”
“或許是真的老了。”白皖請倒是聽了進去,他若有所思的摸了摸鬢角,他最近確實挺愛懷舊,果然是因為年紀大了嗎?
“你可拉倒吧。”白皖衍難得的翻了個白眼,他把文件輕輕放在桌上,眉頭微皺,像是在思索什麽。
白皖請眼裏帶著笑意,他這個弟弟,總是掛著笑,但其實一點也不開心,他就希望在他麵前,他能夠做真正的自己,不用偽裝,可以輕鬆自在,其他的事情他來承擔。
“這份文件有什麽問題嗎?”白皖請看他一直不說話,重新做了下來,慢條斯理的給他倒了一杯茶。
白皖衍端起茶杯,垂眸看著茶杯中蕩出的一圈圈波紋,搖搖頭:“文件沒有什麽問題。”
“有問題的是提出委托的人。”
他的話讓白皖請嚴肅起來,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怎麽說?”
“昭昭一直以來被我們保護的極好,除了幾個關係好的大家,其他人基本不知道昭昭的存在。”
“那為什麽,這個名不經傳的林家,會指名道姓的要求昭昭來做這次的除妖師?”
白皖衍放下茶杯,看著文件上的署名,習慣性的笑了起來,隻是這笑容中沒有多少溫度,透著瘮人的冷意:“他怎麽知道昭昭的存在暫且不論,如果真的有他描述的那麽著急嚴峻的話,為什麽不是我?”
“畢竟,我才是白家擺在明麵上的王牌不是嗎?”
白皖請之前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但他想想又覺得不大可能,可現在聽白皖衍一說,他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更何況這次的委托和十年前那個傷了昭昭的妖脫不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