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往事如煙30
顧寂夜麵色有些陰沉,在來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白皖昭又是為了夏清輝那個小子,以身犯險。
他就不明白了,那個廢物到底有什麽好的,就這麽吸引她,讓她這麽喜歡他,為了他連命都不要了。
顧寂夜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在生氣難受什麽,明明這是白皖昭自己的事情,可他一看見她和夏清輝那個廢物呆在一塊,他就格外的不舒服。
“確實挺喜歡。”白皖昭懶得去猜他又腦補了些什麽,左右她也不討厭夏清輝,雖然救他也有因為係統的緣故,但是他的臉還是占了上頭。
畢竟她白皖昭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老顏狗,對於她來說,顏值就是正義。
她毫不避諱的回答讓顧寂夜一噎,險些沒把手裏的東西砸在白皖昭的臉上,她還真敢說啊!
“那你自己送去。”顧寂夜不耐煩的應付著她,抬起頭在廢墟裏張望了一圈,眉頭微微皺起:“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顧寂夜話雖然是那樣說,但卻沒有把東西還給白皖昭,白皖昭對他還算了解,基本上他隻要接過去,那就算是答應了。
聽見他問,白皖昭撇了撇嘴,語氣輕巧散漫:“哦,沒什麽,隻是有兩個不長眼的妖怪。”
“對了。”白皖昭突然提起了一點精神頭,她眼睛亮了起來:“你未來對象也在這裏。”
“什麽?”顧寂夜微微一愣,沒有明白白皖昭的意思。
白皖昭想了一會,剛才那麽大的陣仗,那個小丫頭應該早就跑了吧。
趙淩冉約她見麵的地方在一個偏遠的山區別墅裏,這裏人煙稀少,就是發生了什麽,也不會有人注意到。
她不得不誇她一句,這裏確實是一個殺人的好地方。
白皖昭覺得自己的頭越來越暈了,過多的失血讓她開始有些神誌不清,她眼皮逐漸變得沉重了起來。
“白皖昭!白皖昭!你給我睜開眼!”顧寂夜慌了,也不再執著於白皖昭剛才到底說了什麽,他捏了捏她的手腕,意圖讓她維持清醒。
他的手上沾上了她身上的血,他瞳孔微縮:“你給我睜開眼!白皖昭!”
白皖昭的眼皮過於沉重,她的生氣正在加速的流逝,就是連抬眼看他的力氣也沒有了,她眉心微動。
真的好吵。
她覺得有點可惜,那個小係統白費了那麽大的力氣,她還是沒能撐到白皖衍來。
“白皖昭!你要是死了,我現在就殺了夏清輝,你信不信!”顧寂夜咬著牙,話裏透著一股狠勁和絕望:“你不是在乎他嗎?你要是敢死了,我現在就殺了他!”
顧寂夜的聲音在她的耳旁響起,模模糊糊的讓她聽得有些不真切。
隱約間,她聽到了夏清輝的名字,白皖昭快要合上的眼皮動了動,想要睜開眼,卻是格外的費力。
顧寂夜在說什麽?
“昭昭!”
是誰來了?
在失去意識之前,白皖昭聽見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啊。
是二哥啊,真是抱歉,她把自己玩脫了。
夏清輝醒來時,他正躺在醫院裏,他的床前站著顧寂夜。
顧寂夜冷眼盯著他,那樣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他費力的轉過頭,環視了一圈,張了張最,聲音沙啞:“白學姐呢?”
“死了。”顧寂夜麵無表情的看著他,語氣冷漠。
夏清輝對大腦還未完全清醒過來,他消化著顧寂夜的話,怔愣的躺在床上,昏迷之前的記憶在他的腦海裏浮現。
他猛然間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向顧寂夜:“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顧寂夜嘲弄的瞧著他,如果不是因為夏清輝,白皖昭怎麽可能把自己弄成那個樣子?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你都做了什麽?”
夏清輝拔了手上的針,掀開被子就要起身,在起來時,因為身體的無力,差點摔下床。
他動作狼狽的穿上鞋,不管不顧的就要往外跑。
自始至終顧寂夜都隻是冷眼看著他,並不阻攔,直至他的手接觸到門把手的那一刻,他才出聲:“她有東西讓我轉交給你。”
夏清輝停下手上的動作,死灰一般的眼睛又重新亮了起來,他轉過身看向他,眼中滿是希翼,用著近乎哀求的語氣:“她沒有死,對不對?她還好好的,對不對?”
顧寂夜看著這個平時如同木頭一樣的人,此刻展露出的絕望和希翼,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想起白皖昭的囑托,沒有再多說什麽,取出白皖昭拿給自己的玉佩,遞給他。
“不管她現在到底怎麽樣,以後到底怎麽樣。”顧寂夜走到他身旁,摁住他的肩膀,微側過頭,語氣陰冷:“都和你沒有關係了。”
“如果不想再看到她受傷,你最好識趣點。”
“和她保持距離。”
“我不希望再看見你出現在她身邊,如果你真的感激她,最好離她遠遠的,永遠都不要出現在她的麵前。”
“不然,就別怪我心狠了。”
顧寂夜說完,便大步離開。
獨留下夏清輝一個人站在原地,夏清輝握著手中的玉佩,低垂著頭,壓製著心中翻湧的情緒。
還好,還好,她還活著。
他失力的靠坐在地上,看著手中剔透的玉佩,神情怔鬆,他比誰都清楚,白皖昭到底為什麽會出事,也比誰都清楚,為什麽顧寂夜會那樣警告他。
但是……
那個給他黑暗生活帶來光明的人,那個帶給他所貪念的溫暖的人。
他怎麽舍得放手。
可他現在實在是太弱了,就是因為他的弱小,才會三番五次的陷她於險境之中。
他必須,盡快變得強大。
哪怕是不擇手段。
隻有這樣,他才能真真正正的站在她身邊,而不是受她的庇佑。
夏清輝小心翼翼的把玉佩放在心口的位置,貪念著玉佩上的氣息,他睜開眼,漆黑的眸中死寂一片,透著癲狂和偏執。
那些傷害了她的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傷害她的人,都得死。
站在門外的白皖衍放下了抬起的手,他神情淡漠,靜靜的看著緊閉的病房門,倏而像是想到什麽,輕笑一聲,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