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往事如煙5
白皖珺聽到白皖請的話感動的熱淚盈眶,他看向白皖昭的眼神放光,他頭一回覺得這個妹妹也不是很多餘,沒有那麽討厭了。
他見白皖昭眯著眼睛笑得模樣,撓撓腦袋,也笑了起來,在他現在看來這個笑容無異於和天使一般,直到一個星期後,他才意識到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她的這個妹妹,才沒有表麵上看上去的那麽乖巧聽話,也不是他想象中的小天使,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惡魔。
白皖昭抬頭看了白皖珺一眼,輕勾起嘴角,笑容狡黠。
然而此刻還毫無所察的白皖珺沉浸在不用加訓的喜悅裏,全然沒有注意到她的不對勁。
白皖衍看到他們這個樣子,笑著搖了搖頭,頗為感慨。他同白皖請的年歲最為相近,也最是知道他心裏想些什麽,他知道他一直都沒有放下四年前的事情。
可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一昧的逃避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他還是希望大哥和皖珺能夠走出來,畢竟發生那件事,誰也意料不到,昭昭也是那件事的受害者。
“大少爺,夏家派人來了。”
白皖請的動作一頓,他抬起眼皮,拍了拍白皖昭的背,輕點頭:“嗯。”
白皖昭利索的從白皖請的懷中爬下來,不知道是不是變成了小孩的緣故和這具身體自身感情的緣故,她裝嫩裝的格外的自然,和他們相處時,她總感到十分親近和舒適。
“昭昭,過來。”白皖珺對白皖昭招招手,他現在是越看她越順眼,也很好奇,她到底是怎麽讓向來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大哥對她如此親近:“夏家的人來幹什麽?”
白皖昭做了個鬼臉,跑到白皖衍身邊,爬上沙發坐下,乖乖的看著門口。
夏家的人?是指夏清輝家裏的人嗎?
她皺眉思索起來,在原文中,這次的綁架案裏,她和顧寂夜被贖了出來,而夏清輝則是無人問津,被綁匪虐待致死。
可現在他活了下來,改變了故事軌跡,按照7331的說法,法則為了恢複原來的軌跡,會自主清除夏清輝。
“為了他家的二少爺,夏清輝。”白皖衍在來時便大致的了解了事情的經過,也知道是白皖昭主張將人帶回來的,他揉揉白皖昭的頭發,神色溫柔。昭昭還是太小了啊。
夏家既然對於夏清輝被綁架一事裝聾作啞,甚至不顧家族顏麵,這便代表了如今夏家的主理人並不想讓這個二少爺活著。
而他們將夏清輝救了出來,著打亂了夏家主理人的計劃,也像是當眾打他的臉一般。
讓他的心思擺在了明麵上,在圈子裏丟了人。
既然夏清輝被救了出來,不論夏家後續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情,他們都得先將他接回去再做打算。
而白家這直截了當的做法,無疑是將自己放在了他們的對立麵。
昭昭還小,不懂這其中的道理很正常,可是大哥不應該不知道。
白皖衍看了看冷淡的白皖請,輕歎了口氣。大哥自有他的安排吧,就算是有什麽事,也有他們三兄弟一起麵對。
白皖昭晃蕩著腳,瞧著她短短的兩截蘿卜發著呆。
白皖珺聽到白皖衍的話皺起眉頭,他年紀雖然小,但也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係,現在的白家剛剛穩定,若是同夏家站到對立麵,對他們可沒有什麽好處。
“大哥。”白皖珺正準備說什麽,王管家便帶著夏家的人走了進來,他隻能停下話頭。
“白大少。”
夏家派來的人正是夏家的老管家,他跟在夏安身邊多年,夏安向來十分信任他,許多不是很重要的事情都是全權交給他辦。
這接夏清輝回夏家,就是這數十件不重要的事情中的一件。
白皖請微點頭,神情冷淡,並未言語。
劉管家並不驚訝,他早年跟在夏安身邊就見過白皖請,自然見識過他冷傲的性子,他的反應在他的意料之中,可繞是如此,他這樣也太冷漠了一些,像是並未將他夏家放在眼中,他皺起眉頭。
年輕人氣性高很正常,可倘若自視甚高,絕不是一件好事。
“二少,三少,白小姐。”劉管家禮貌的微微俯身,同他們問好。
白皖衍夜笑著點點頭,算作回應:“劉管家。”
白皖珺同白皖請一般,隻是略一點頭。
白皖昭回過神,正巧看見跟著女仆走下來的少年。
他身上穿著寬鬆的睡衣,襯得他身形越發的瘦弱,低垂著頭,看不清神色。
這就是她的任務目標,夏清輝。
按照原文中的故事走向,夏清輝可以說是法則外的產物,他注定會受到這個世界的天道抹殺,在他成年之前,會有各種各樣的意外在他的身邊發生。
而白皖昭任務中的一項,就是保護他的安全。
另外一項則是完成原主的心願,成為雙料影後。
第三項係統並未仔細說明。
對於第三個任務,白皖昭並不關心,她現在對這個世界尚還有興趣,並不著急回去,除了第一項任務需要她時刻注意外,其餘的任務並沒有時間限製。
再說了,她不想做的事情,向來沒有人可以逼著她去做,她若正想回21世紀,也沒有人攔得住她。
白皖昭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夏清輝,有些好奇,為什麽係統就讓她保護一個平平無奇的少年。
“二少爺。”劉管家走到夏清輝身前,微微俯身,向他伸出手。
夏清輝對他似乎有些抗拒,他仍舊低垂著頭,往後退了一步。
劉管家眉頭微皺,眼中有些不耐煩,他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動作很是粗魯,他抬起頭看向白皖請,笑了起來,有禮和煦:“感謝白大少這幾日對夏二少的照顧,過幾日家主會親自登門拜謝,夏二少我便先帶回去了。”
白皖請將手中的合同翻了一頁,依舊是頭也未抬。
劉管家覺得有些尷尬,他握著夏清輝的手用了用力,拉著他便要往外走。
白皖昭正觀察著夏清輝,試圖從他身上找出一點不尋常來。
夏清輝突然抬起頭,向她的方向看去,他的臉色十分蒼白,臉上還有之前因為救她受的傷,青青紫紫的看上去很是可憐。
劉管家應該是用了很大的力,他疼得麵色慘白,麵上卻是平靜無比,他的眸色極深,眸中一片死寂,宛若一灘無法激起波瀾的死水般。
他靜靜的看著她,微抿唇,眼中的死寂被打破,有點點星光攢動,透出對生的渴求。
他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