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大膽!”
順天府的官差拔出了佩刀,而大理寺的衙役也不甘示弱,氣氛瞬間劍拔弩張了起來。
這時,一道聲音傳了過來:“不知幾位官爺光臨小店,可是有何貴幹?”
因為蘇軟軟是蒙著麵紗的,所以順天府的官差也認不出她的真實身份,提著刀,氣勢洶洶的說道:“有人報官,說是你這酒樓裏出了人命,我等奉命前來查看。”
旁邊報官的小廝接道:“官爺,不要同他們廢話,他們堵著門,說不準就在處理我們家公子的屍體,想來個毀屍滅跡呢!”
“官爺,我若是想毀屍滅跡,眼下這大理寺的人就不會在這裏守著了,大理寺卿江離原江大人便在樓裏查案,此案由大理寺來接手,就不勞煩順天府的各位官爺了。”
那小廝立馬就喊道:“要如何查,由誰來查,也是我們燕家自己的事兒,輪不著你這個外人來指手畫腳!官爺,我們家公子可是武平侯府主君燕柏承的堂兄,如今平白在這家酒樓裏丟了性命,到時傳到侯爺的耳朵裏,這可就是大事兒了,若是順天府坐視不管,侯爺一個不高興告到陛下的跟前,說不準就要治你們家府尹大人一個玩忽職守的大罪了!”
一個是看似柔柔弱弱沒有權勢的女子,而另外一個則是武平侯府的親戚,隻要是會攀龍附鳳的,自然會選擇後者。
“雖然涉及命案,但此事發生在天子腳下,影響到了帝都的治安,順天府有權接手,識趣的就趕緊給我讓開,否則就別怪我們動女人了!”
麵對威脅,蘇軟軟卻是冷笑了聲,反問一句:“敢問這位官爺,你官從幾品呀?”
“我乃是順天府捕頭,豈是你這等市民小兒可以隨便問話的,趕緊給我讓開!”
蘇軟軟倒還真就往後退了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就在這幫官差要衝進去的時候,卻聽蘇軟軟不急不緩地說道:“我倒是第一次曉得,原來一個連九品都不到的捕頭,竟然不把正三品的大理寺卿放在眼裏,你們自可以闖進去,就看是你們還想不想要頭上的烏紗帽了。”
一句話,瞬間就讓他們止住了腳步。
俗話說,官高一級壓死人,更何況他們隻是個官差,連九品都不到,與正三品的大理寺卿硬碰硬,不是活膩歪了?
見官差不進去,砸門的小廝急了:“我們家公子可是武平侯府的人,你們不進去幫我們帶回公子,我們定叫侯爺治你們的罪!”
“出了命案,自有大理寺接手,你們家那位侯爺真是好大的本事,還能跨過三司,在沒有查明真相之前,就隨意幹擾官府的辦案不成?”
小廝被懟得瞬間說不出話來。
“幾位官爺好走不送,小女子還有要事,便不留幾位官爺吃酒了,關門。”
啪的一聲門關上,外頭的幾個小廝臉都快氣歪了,“趕緊去通報侯爺,這個娘們兒可不好應付,隻能由侯爺來出手了!”
門一關上,謝勁南一把將蘇軟軟拉過去,“軟軟,那幫鱉孫沒對你動手動腳的吧?”
“這次來的都是蝦兵蟹將,好打發,不過待會兒怕是要擋不住了,下一波人來如果擋不住就不必擋了,我們直接去大理寺,爭取的時間應該夠了,江大人那邊可能有結果了。”
小官差可以用官職來壓一壓,不過如果待會兒來的是順天府尹,或者是燕柏承本人,甚至是燕思明的親爹燕二爺,他們都沒有理由可以攔住人了。
而這邊,燕二爺正在武平侯府吃飯,今兒個太陽可是打西邊出來了,燕柏承竟然主動請他吃飯,這可是把燕二爺高興壞了。
心裏還想著,燕柏承還是挺有良心的,知道他是他親爹之後,非但沒有為難他,而且還三天兩頭的會給他些銀子。
燕二爺倒了滿滿一杯酒,舉起對燕柏承說道:“承兒啊,這次真的是多虧了你,若不是你多方打點,思明那孩子如何能中榜啊,雖然是倒數第二,但日後也能混個小官當當了,看到你們兄弟二人都如此有出息,我這個做父親的也是欣慰了。”
燕柏承沉下聲道:“我的父親隻有一個。”
“是是是,隻要你能不忘了我與你之間的關係,你便永遠都是武平侯府的嫡出大公子,放一百個心,這事兒我定然爛在肚子裏,進棺材了也不會讓其他人曉得的。”
燕柏承斂下眸子,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是啊,很快這個秘密,就會跟著你一塊兒進棺材,徹底塵封,再也不會有人知道,威脅到他的地位了。
正說著保證的話,便見外頭有人匆匆跑了進來,“二爺,二爺不好了,公子出事了!”
燕二爺認出進來的小廝是燕思明的書童,心頭一跳,升上一股不好的預感:“思明出什麽事兒了?你慢慢說!”
“公子今日在雲水間吃酒,誰知撞上了國舅府三公子,起了衝突,結果這謝三公子竟然帶著人,把……把公子給打死了!”
這個消息有如五雷轟頂,叫燕二爺眼前一黑,“你……你說什麽?”
“二爺,眼下公子的屍體還在雲水間,小的報官,可雲水間的人卻堵在門口不讓官差進去,小的怕他們會毀屍滅跡,便趕著來通報您!”
燕二爺哪兒還能坐得住,起身就要往外衝,卻聽燕柏承說道:“如果我的消息沒有錯的話,雲水間的幕後掌櫃,是蘇軟軟。”
“我管她是誰,動我兒子,我要她祖宗十八代的命!”
燕柏承不急不緩地補充道:“蘇軟軟不僅是相府嫡出千金,更是燕璟八抬大轎抬進門的鎮北王妃,當今皇後是她的親姨母,對她向來是疼愛有加,以你的身份,就這麽衝過去,能在她的手裏討到什麽公道?”
“她的命是命,難道我兒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嗎?我不管,思明他可是你的親哥哥,如果他真的被蘇軟軟給害死了,你必須要為思明報仇!”
就這麽個敗家兒子,還當個寶,真是愚蠢至極。
燕柏承心中不屑,嘴上卻說道:“前幾日太後娘娘想讓她的親侄女與謝勁南結親,卻被蘇軟軟給攪黃了,心中定然憤惱,這樣,你我兵分兩路,你去大理寺要人,如果他們不給你鬧得越大越好,我即刻入宮一趟,請太後娘娘出麵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