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故人
“開席！”
一時間宴席上觥籌交錯，人聲鼎沸。
宋老爺帶著宋文知在主桌挨著敬酒。
今日整個江南的權貴都聚集於此。宋老爺十分高興，喝酒都忍不住多喝了幾杯。
“宋老爺十年未見，身體可好？”
隻見一個沉穩的中年人，身著褐色錦緞，渾身透露著貴氣，但是卻又有一股冷冽的氣息。
“你是？”宋老爺仔細搜尋了腦海裏十年前的一些人事，確實不記得有此人的印象。
“宋老爺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罷了罷了，先敬你一杯，恭喜你家兒子娶妻成功！”
“謝謝啊！”宋老爺舉杯一飲而盡。
宋文知看到此人，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似乎在哪見過一般。
“不知宋老爺還記得十年前被你趕出去的嚴總管嗎？”中年人輕描淡寫提了一句。
宋老爺一愣，確實十年前因為嚴總管偷拿錢被發現，一點情麵沒留，趕了他出門。
“宋家家風嚴，他做錯了事就應該趕出去。我沒做錯。”宋老爺不知此人提到這件陳年舊事是為何意，當著這麽多人，他也能站得住腳。
“嗯，宋老爺是沒錯，但是都不肯給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嗎？當年他在冰天雪地裏給你下跪，你也無動於衷。”
中年人端起一杯酒，往地下一倒，“敬我那可憐的哥哥，為了你們一家人殫精竭慮，卻死無葬身之地。”
宋老爺臉色大變，怒斥道：“今日乃我兒大喜日子，你想來鬧事！”
“非也非也，我隻是來喝喜酒，順便揭露一下你這偽善的麵具。”
“你有何目的？你跟他有什麽關係？”
宋文知示意小六去找護衛過來，“這位大哥，不妨裏屋請！既然能來便是客，我們敘舊不要打擾了大家吃酒的雅興。”
“宋大公子倒是個明事理的人，走吧！今天我們就一件一件說道清楚。”
宋老爺也知道今日來的非富即貴，不能自己亂了陣腳，便帶中年人一起進了偏廳。
“宋老爺，十年了，我終於等到這個機會，能親自站在你麵前了！我那冤死的哥哥！今日我就來為他討回公道！”
“你是嚴旭的弟弟？”
“正是，當年我哥為了支持我進京趕考，偷偷拿了一點銀兩給我做盤纏。沒想到我回來之時，他已不在人世，連屍首都沒有人替他收！你們這些有錢人有良心嗎？”
“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當年他走了之後，我們便沒了來往。”
“當年我家有老母重病，哥哥每月的月錢都給母親治病，我們兄弟二人經常食不果腹。”
“這個我知道，夫人當年也是有資助過他。但是沒聽說他有個弟弟。”
“因為我當年用功讀書，基本沒住在家裏。”
“那後來？”
“自從被你趕了出門，我母親病重，不就便撒手人寰，哥哥覺得委屈便日日去你家求情，卻被新來的總管趕走。最後病邪纏身死於床上。”
中年人眼裏滲出了淚光，“我哥他並沒有做錯什麽。不就拿了一點銀兩嗎？對於你們這種富人來說那點算什麽？可我們家卻因此死了兩個人啊！”
宋老爺怔了怔，沒有說話，自己的確不知道當年嚴旭有難處。
“不過好在我爭氣，考取了功名，入朝做了個小官，後有幸得左都督賞識，在都督府做了謀士。”
“那便恭喜了。”
“別急著恭喜，我這人記仇，我的功成名就是靠我哥和母親的命換來的，我有能力了，當然是要來報仇的。”
“你想做什麽？”宋老爺一聽報仇，便警惕了起來。
“嗬嗬，我等了十年，這仇自然是要慢慢報，選在你這大喜的日子便是開頭。慢慢等著吧。”中年人留下這句話便拂袖而去。
宋老爺坐著怔了怔，突然咳了起來，吐了幾口血。
宋老爺自知情況不太妙，喚來了許總管，“去給夫人說穩住賓客，讓宋文知好好陪陪賓客，若有人問起，便說我身體不適，回房休息一下。再叫宋文書來我房間。”
“老爺，發生了什麽事？您的臉色看著不太好。今日人太多，我還沒看到二少爺。”
“那你先找蘇瑤過來，她應該能找到宋文書。”
蘇瑤正和一群小朋友坐在主賓席最末尾的一桌。
“這個雞腿是我的！我先拿到的。”蘇瑤捏住一個雞腿，隻見一個大胖小子也想要。
“你這麽大人了，怎麽還跟小孩子搶！”
“你咋不說你這麽肥了，還跟一個瘦子搶呢？”蘇瑤嘴裏一點都不饒人，勢必要拿到雞腿。
“你再這樣，我要去告我娘，說你欺負我！”大胖小子一說就準備哭起來。
“別哭啊，有本事你來搶啊？男子漢家家的，哭鼻子算什麽，也不怕姑娘笑話你！”
“你比我大，就該讓著我！”大胖小子不依不饒。
“那我還比你瘦呢，你也該讓著我。”蘇瑤也死不相讓。
“我來給你們出個主意吧。”宋文達實在看不下去了，便提議道：“把雞腿放這盤子裏。你們隔開一樣遠，我說開始，誰想搶到，就是誰的。”
“好！”
“好！不許耍賴！”
“一、二、三，開始！”
“哈哈，是我的啦。拚手速誰能快過我，我可是搶紅包高手！”蘇瑤得意洋洋地炫耀著雞腿，在大胖小子麵前啃的滋滋響。
大胖小子憤恨地盯著蘇瑤，氣得跺腳，“我去找我娘！”
“真是輸不起！”蘇瑤覺得沒勁，便坐下開心地吃雞腿了。
“瑤姐姐，你為啥非要跟小孩子爭呢？”
“沒有小孩大人之分，想要得到的就靠自己本事唄。”蘇瑤不以為然，“他那麽胖，我是為了他好，他該減減肥了。”
許總管神色匆匆地來到蘇瑤身邊。“蘇瑤，你今日可曾見到過二少爺？”
“我還想找他呢，他大哥結婚的日子，他竟然都不在。”
“老爺有要事，麻煩蘇瑤姑娘跟我一起去一趟吧。”
“發生什麽事了？”蘇瑤有些疑惑。
“此地不好說，你同我來，如若你知道二少爺在哪，差人請他趕緊過來吧。”
蘇瑤跟著許總管去了老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