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分居

  “怎麽沒事了?這要是傳出去了,還有人願意跟你合作嗎?”貝佳急了。


  “就是要傳出去才好。”莊思楠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好啦,別想了,好好陪陪我。”


  “思楠……”


  “行啦。出來玩,就不要再這些不開心的事了。”


  “……”


  莊思楠帶著貝佳一見了四個人。


  這四個人都是西木部分部門主管的家人,對症下藥,把他們想要做的事,都解決了。


  一周後,莊思楠坐在辦公室裏,心情極好的插花。


  這花,還是霍昀琛送的。


  “好手段。”莫少輝敲門,得到了回應走進辦公室,“這麽快,就把人心收買了。佩服。”


  莊思楠把花插好,上前,“莫叔,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你。”莫少輝坐下。


  莊思楠則親自給他泡茶,“我要是不把這些散渙的人心擰成一股繩,我怎麽能跟霍昀琛鬥?”


  她把煮好的茶倒在杯子裏,雙手遞過去,“莫叔,請喝茶。”


  莫少輝接過來,“你跟霍昀琛……”


  “H集團現在搖搖欲墜,他要是還能堅持不動聲色,那這幾年的建樹,可都沒有了。”莊思楠淺笑。


  笑容裏,有幾分陰毒。


  莫少輝看向她左手的無名指,那裏原本是有一枚鑽戒的,現在不見了。


  他也是聽她搬出了雍景府,霍昀琛則火速回到H集團主持大局,才想過來看看。


  之前兩個人鬧不愉快,但還是住在一起的。


  現在,戒指沒了,也搬離了,怕是真的鬧翻了。


  這樣也好,徹底鬧翻,明他們之前那僅存的一點感覺,也沒了。


  “你們好歹也是夫妻一場。”莫少輝端起茶杯,好似無心之語。


  “再好的夫妻,就算沒有這些事,也會有鬧掰的一。更何況,我們之間還有這樣一件事橫在中間,又怎麽能夠相安無事?隻不過接下來,怕是真的不太好走了。莫叔,我可能還要仰仗您幫忙。”莊思楠一臉真誠。


  莫少輝喝了一口茶,“你有什麽需要,盡管。”


  “那就先謝謝莫叔了。以茶代酒,敬您一杯。”莊思楠端起茶杯。


  喝了茶,莫少輝沒多做停留,就走了。


  他一走,莊思楠才深深的鬆了一口氣。


  起身去了樓上的陽光房,四周拉了薄薄的窗簾,陽光不那麽刺眼,但也透亮。


  她重重的舒了一口氣,這些年,真的有些累了。


  原以為找到真相,卻發現這不是她能接受的。


  這條路,還未走完。


  ……


  “晚上有一個宴會,你必須出席。”駱綿站在莊思楠身邊,提醒著她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莊思楠歪頭,“宴會?”


  “市裏舉辦的一個慈善宴會,你在受邀之中,難道你不去?”駱綿垂眸反問。


  “哦。”莊思楠應了聲。


  這種宴會,確實是該去。


  “那你準備帶誰一起?”


  “你呀。”


  “我可不行。”駱綿搖頭,“你是要帶男伴的。”


  莊思楠擰眉,“誰規定的?”


  “沒有誰規定,就是要帶男伴。”駱綿對她露出笑容,“你跟霍昀琛掰了,那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沒有。”莊思楠不悅。


  “梁覃?”


  “他?不行。”


  駱綿聳肩,“現在隻有他了。而且,是同公司的,有什麽不好嗎?反正,隻是同事,又沒有關係。”


  “你明知我跟他……”


  “是。我知道。但這是公事。你不還他,誰去幫你周旋?梁覃在這方麵的能力,還是不錯的。”駱綿極為認真,“公是公,私事私。今的慈善宴會,你需要這樣一個人去做這些。”


  莊思楠沉聲,“那直接讓他去好了。”


  “莊姐,我已經跟你了,人家邀請的是你。現在,你是西木的老板,你才有資格。明白?”駱綿無情的提醒著她。


  “……”莊思楠皺眉,“沒有別的選擇了?”


  駱綿想了想,搖頭,“暫時沒有。”


  “對了,我還要提醒你一下,霍昀琛也會去。當然,莫少輝也在受邀之中。你,可要把握住節奏。”


  莊思楠往前一梭,仰頭靠著椅子,生無可戀,“好煩。”


  駱綿微微聳肩,“當老板,就是要麵對這些不願意去幹的事。”


  “老板給你當,好不好?”莊思楠側過臉,一臉疲憊的盯著她。


  “嗬嗬,你長得美,就不要想得美。”駱綿衝她笑了笑,就走了。


  莊思楠長長的歎了一聲。


  ……


  莊思楠穿著一條無袖束腰鵝黃長裙,明豔動人,端莊大方。


  長發披在肩上,精致的臉上笑容淺淺,溫婉優雅。


  梁覃一身藍色西裝,站在莊思楠身邊,倒也郎才女貌。


  他很意外莊思楠會願意帶他一起出席這樣的宴會,看來她跟霍昀琛,是真的鬧翻了。


  無名指上的戒指都已經摘下來,意思很明顯了。


  “思楠,到場的人都是各界精英人士,很多心思都髒。你要是覺得不想跟他們周旋,就放心交給我。”梁覃靠近莊思楠,輕聲叮囑著。


  “嗯。”莊思楠難得聽從了他的安排。


  縱然之前心裏有多不愉快,但此時她這一聲回應,便讓梁覃心滿意足,將那些不愉快,都給推開了。


  女人再要強,最終還是需要一個依靠。


  而他,就是她的依靠。


  兩個人一起走進會場,梁覃便示意莊思楠挽著他的手臂。


  莊思楠遲疑了片刻,還是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一起走進人群裏。


  如梁覃所,所到之人都是各界翹楚,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客套的笑容,但眼眸深處,藏著別人看不透的精光。


  梁覃很會應付這樣的場合,遊走在這些人之中,如魚得水般,遊刃有餘。


  “莊,梁總,你們來啦。”莫少輝笑眯眯的走過來。


  莊思楠一見莫少輝,便親切的叫著,“莫叔。”


  “以前就聽你倆談過戀愛,現在這麽站在一起,果然是很登對的。”莫少輝那雙笑得如月牙般的眼睛在他倆身上打量,很是滿意。


  梁覃聽到這樣的讚美,心頭歡喜,“莫先生,好久不見。”


  “也沒有多久不見,前幾,我還去過公司。隻是你太忙,也沒有來打擾你。”莫少輝:“今這次慈善晚宴,來了很多人物,你們可得多認識認識,對你們有幫助。”


  “謝謝莫叔。”莊思楠一臉聽話乖巧的樣子。


  莫少輝四下看了看,“霍昀琛,也會來。思楠,見了麵,還是可以打聲招呼的。”


  莊思楠的臉色微微沉了一下,“不是必要的話,我不想跟他話。”


  “霍昀琛算是你的商業競爭對手,平時可以不理,但這種場合,該有的客套還是得做的。免得別人看了,會覺得家子氣了。”


  “別人不知道我以前跟他的關係,所以也沒有必要特意去打招呼。”莊思楠不願意再提起霍昀琛,“莫叔,等您什麽時候有空,我請您喝茶。”


  “好。”莫少輝笑了笑,“我不打擾你們了,去那邊看看。”


  莫少輝走開,梁覃心翼翼的問,“你跟霍昀琛……”


  “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莊思楠鬆開他的手,“不管我跟他怎麽了,我跟你都不可能。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間。”


  她走開了。


  梁覃看著她的背影,收回了眼神,感受到手臂上的溫度,正在散去。


  “還沒有得到佳人芳心?”任欣盈老遠就看到他倆在一起,等著莊思楠走了,她才走過來。


  “你也在這裏?”梁覃見到她,有點意外。


  任欣盈端著酒杯,“這個局,可有我爸爸的一份。”


  梁覃往人群裏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她的父親,任義。


  “怎麽樣?被人騎在頭上的感覺,還好嗎?”任欣盈笑問著他。


  梁覃蹙眉不語。


  任欣盈笑了笑,“為他人做了嫁衣,你還任勞任怨,可真是情深義重啊。”


  梁覃瞥著她,“你想什麽?”


  “我就是覺得,你很重感情。”任欣盈又:“她是不是跟霍昀琛鬧掰了?”


  “你怎麽知道?”


  “別人不知道很正常,我要是不知道,那就不過去了。好歹,我曾經也跟她是塑料姐妹。”


  任欣盈看著他,“現在他倆崩了,你就沒有什麽想法?現在同一家公司,又回到最開始的樣子,你就真的這麽無動於衷?”


  梁覃握緊了酒杯。


  他不是沒有想法,隻是想法終歸是想法。


  如果不是對她還有感情,他也不可能心甘情願的繼續留在西木。


  隻是,他還對他們之間的關係抱有一絲期待,就是不知道她,是否是真的忘記了,還隻是故作淡定。


  這段時間跟她相處,以前對她的愛意就慢慢的回來了,越來越濃。


  甚至晚上睡覺,都會經常夢見她。


  夢裏……


  他不敢去深想,一回想夢裏的那些畫麵,就蠢蠢欲動,無法克製。


  任欣盈把他眼裏的那些隱忍都看得一清二楚,不由笑道:“女人在這種時候,是感情的空窗期,而且最需要有人陪。句不好聽的話,是趁虛而入的最佳時機。”


  “你想什麽?”梁覃警惕。


  “我想什麽,你心裏不是很清楚嗎?你可別告訴我,你對她沒有那些心思。”任欣盈喝著酒,“她要是對你沒有感情的話,就不可能把你留下來。畢竟是初戀,而且西木又是你倆一起建立起來的,這樣的感情,沒有人能夠替代得了的。”


  梁覃心裏僅剩的那點城牆,就此坍塌。


  他一直也這麽想,隻是堅持著。


  現在有人破,而且到他的心坎上去了,就好像給予他莫大的鼓舞,讓他有了力量。


  不過……


  “任欣盈,我記得你對思楠是有敵意的。”梁覃盯著她。


  “是啊。”任欣盈完全不否認,“之前我哥喜歡她,手段是激烈了點,但霍昀琛卻把我哥弄到精神病院去了。到現在,我都還沒有查出來,我哥到底被關在哪家精神病院。我就那麽一個哥哥,我爸就那麽一個兒子,你覺得,對他們,應該很友好嗎?”


  任欣盈大大方方的承認了,“當初我加入西木的時候就很明確的告訴過你,隻要能針對H集團,可以跟霍昀琛對著幹,我什麽都可以做。”


  “現在,莊思楠跟霍昀琛掰了,我可以不把賬算在莊思楠身上。”任欣盈又飲了一口酒,手指敲杯,“當然,這都是看在你的麵子上。”


  梁覃相信她的話,因為她當初加入西木的時候,確實是跟他表明了態度的。


  任欣盈眉眼帶笑,“既然這麽想要得到她,想要成為她的依靠,你就應該主動一點。女人嘛,到底是要矜持一些。你不主動,她肯定不會主動了。有些時候,需要不擇手段一點。當然嘍,所謂的不擇手段,也是為了你們的愛情。”


  梁覃瞳孔微縮,他大概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了。


  “真的,這樣好的機會不多。等什麽時候她身邊又出現優秀的人,你可就沒機會了。時地利,就需要你自己再努力一把了。”任欣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男人,大多都不是君子。加油噢。”


  任欣盈笑著走開了。


  她不用回頭,也不用去窺探他的內心,就知道剛才的這些話,一定在他心裏激起了千層浪。


  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這是不變的真理。


  ……


  莊思楠去了洗手間,整理了一下妝容,忽然洗手間的門被關上了。


  她回頭,高大的身影擋住了一方光芒。


  “你怎麽在這裏?”莊思楠大驚,“這是女廁。”


  一會兒要是有人來了,還要不要臉了。


  霍昀琛拉了拉領帶,冷硬的臉龐浮上一抹怒意,深邃的眸子裏火光正在滋生,強大的氣場夾帶著怒氣,步步緊逼向她。


  莊思楠被他嚇得連連後退,“你,你到底想要幹什麽?霍昀琛,你別亂來啊。這是女廁!”


  這人,哪根筋不對了?

  退到牆角,無路可退。


  後背,緊緊的貼著牆壁,一股涼意襲來。


  她緊張的咽著口水,“你……”


  “悄悄搬走,連句話都不留。”霍昀琛眼睛裏的火,正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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