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朱向東對總經理的心計
要了解朱向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朱向東了解自己嗎?
午夜在公司加班寫合約,心思一轉,鼠標打開南方周刊的電子雜誌。
他一向很少看這些雜誌,早上他會看財經新聞,秘書會把全球的財經信息整理給他,他早上一到公司就會閱覽。而現在,他看起一份他平常不屑也沒有時間去看的本城雜誌。
說不清的思緒,他看了以李唐明為主筆的報道。
那起緋聞,她接手專欄,別人也許以為李唐明寫得無所事事,其實她是另一個方式告訴自己,她跟他結束了。
而這個專欄,看進朱向東的眼裏,他的眼神一滯,心一怔,立刻明白,李唐明不是在雜誌上開玩笑,在嘩眾取寵。
對於李唐明來說,她這小半生,最難決定的事情就是對朱向東放不放手。
而現在,她在這個專欄表明態度,結束了。
握著鼠標的手緊了緊,李唐明特地選海子這首詩,讓他迷茫。
“放棄愛情的王冠?”
她再次表明她的決心。
一直在朱向東心裏的困惑漸漸消彌,他徹底明白了,他一直讓她做回朋友,他一次次以為李唐明是在跟他任性,是在跟他拿架子。然而不是。
以前戀愛,每一場他都是王。而現在,不同了。李唐明太懦弱,然而她的懦弱背後又太堅強,一旦決定的事情,就算是流血她也不會後悔,也決不會回頭。
所以,不要以為李唐明被傷得太深,被傷得太深有一個好處,那就是讓自己有勇氣變得堅決。
朱向東用手擱在唇上,呆呆望著電腦屏幕。
他從來沒回想過跟李唐明的細節,他們在一起太久,久到他以為跟她沒有回憶,因為回憶太平淡,不值得想起。
大學的時候,她在上文學選修課。曾經跟朱向東探討過詩歌這個話題,他們分享過彼此最喜歡的一句話。她把江國香織的一句話寫在本子上,然後本子調轉頭,遞給他。
江國香織說,戀愛不是談的,是墜入的。在沒有察覺的時候,頭朝下,墜下去。
現在朱向東想來,隻能模糊覺得,太過含蓄的李唐明是借用這句話跟他表達愛意。
朱向東的臉色蒼白,銳利眼晴越發幽暗,想給李唐明電話,然而問題又很可笑,怎麽會滑稽到想問李唐明,什麽時候喜歡他?
毫無意義,朱向東放下電話。
對於朱向東,做每件事都有目的跟價值,比如,他在自己的辦公室偷偷裝了監視器,然後職員到他的辦公室開會,他不小心摔到咖啡杯,職員過來低頭幫他撿起,忽然一抬頭,就看到桌底的監視器。
朱向東裝得震驚,十分憤怒,立刻在高級會議上發飆,說公司有叛徒。
集團就要選總經理,他這樣做的目的十分簡單,那就是除去大哥朱少波。
隻走神一小會,朱向東就專注於合約。
馮友麗說他,真看看他為哪個女人流淚,懇求她。
這個女人人會有嗎?
朱向東嘴角牽了牽,浮起嘲弄。
女人太不懂男人,如果他會對女人流淚,那他就不是朱向東!
秘書午夜打來電話,“找出是誰在辦公室裝竊聽器。”
“是誰?”朱向東的聲音冷冰,仿佛這一切他並不知道,集團內外都在猜測著,連保安室的錄音帶也看過,但那個帶子事先就被人拿走了。
他冷眼看著這些,聽著秘書說,“是羅東。”她說,“他剛才來找保安室主管,交出帶子,是他潛進你的辦公室。”
朱向東冷冷地,“是誰讓他這麽做?”
“羅東說是總經理朱少波。”秘書說得猶豫。
既然秘書已經知道了,相信公司所有高層也知道這個消息了,要開的高層會議會很精彩。
這起集團內部事件,連傳媒也知道。
在朱向東知道大哥朱向波把錄音賣給傳媒,就把羅東馴服。
羅東在會議上跟朱少波對質,朱少波不承認,羅東拿出證據,證明以前是朱向波叫他把朱向東的錄音泄露給傳媒。
就是那次錄音,讓朱向東陷進可怕的負麵形象指責,總經理陷害底下員工,讓設計師馮友珍坐牢,這種事情,一百一個人,一百個人罵他,同時對他寒心,也對這個企業寒心,股價動蕩下跌,投資人對朱氏集團持觀望態度。他被撤職。
陳麗寧看到新聞,才知道朱氏這起事件,立刻開會議,“朱氏競選總經理這場戰開始打響,我們卻落後一步!”說完目光掃向李唐明,“在要選總經理的時候,出現這種事情,我們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得到線報?”
李唐明沉默不語,陳麗寧瞪著她,“李唐明,你說呢?”
李唐明無奈。陳麗寧對她不滿,“你曾是朱向東的助理。”她說,“你怎麽沒有從朱向東身邊得到消息?”
“我們很少見麵。”李唐明找個理由。
“是因為那起緋聞?”陳麗斥責,“一起緋聞你就要永遠不走進朱氏集團采訪是不是?”文件拍打著桌麵,“你曾是朱氏集團的老員工,就應該利用你曾經的資源,動用關係去打聽朱氏集團,朱向東曾經是你的老板,多少人想有這種巴結的關係都沒有,那些人想認識他都不行!”
李唐明低著頭,不敢出聲。
總編一直在吼她,李唐明明明有這麽好的人力資源,曾是朱氏老員工,而且是朱向東的助理,她卻沒有一次幫到雜誌社。
“如果不是朱向東私下給傳媒消息,這種消息會被集團封閉。”陳麗寧怒火般瞪著李唐明,“唐明,你要跟進,把朱氏集團的人物關係矛盾化,朱少波跟朱向東這兩個人,你要多放些筆墨,你最清楚他們的恩怨。”
李唐明沒有出聲。
陳麗寧怒氣衝到頭頂,眯眸,銳利目光瞪視她。“而且,你比別家雜誌任何一個記者寫這篇報道都更能讓人信服,因為你在朱向東身邊做了七八年的助理,你要在報道裏麵注明你的身份,說你曾是朱氏老員工!”
李唐明心裏歎氣。
陳麗寧放下話,“如果你對朱氏有情誼,不想讓他們兄弟撕破臉,想辭職。”她冷笑,陰狠地,塗著豔麗指甲的手轉著筆圈,“那我告訴你,我不準,現在雜誌需要你!”
是,李唐明明白,現在朱氏集團選總經理,加上朱向東有意讓集團改革,吸引了所有媒體焦點,總編不會放過她,因為她還有利用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