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做不成朋友做不成戀人
羅新韻看著她,像是想知道李唐明現在的思想。李唐明索然無味又叫了一杯飲料,她說,“這隻是傳聞嗎?”
見李唐明心意已決,連朱向東跟馮友麗的話題都不想談,他搖頭笑了笑,“你是在說我的公司沒有這個能力參與競爭?”
李唐明最近想做沈氏集團的采訪,調查過沈雅文。她對羅新韻說,“沈氏集團也參加競標。”
言外之意,羅新韻聽明白了,“你是不是想告訴我,沈氏集團參加這個項目,是有朱氏公司在背後做支持,財團支持沈氏得到這個項目?”
李唐明被羅新韻看穿,低頭笑了笑。
“其實你想說,我會輸給朱向東,”見李唐明驚訝抬頭,想解釋,他打斷她,“你不用解釋,我明白,你隻是想告訴我,讓我不要浪費時間跟心力在這個項目上。”
“你不要誤會。”李唐明說。
羅新韻不出聲,微微抿著嘴一笑,打量她。過了一會,他說,“我不會誤會,你隻是站在朋友立場,給我建議。”又說,“不管我接不接受,你是出於好意。”
李唐明沉默。
羅新韻想了想,問李唐明,“你對朱向東,都是這樣體貼周到,每件事情都提醒他,讓他做出最好的商業決策?”他說,“唐明,你不需要用對待朱向東那套方式來再為別人著想,我知道你想感謝我沒有把你跟朱向東的私密事情告訴第三者,你想回報我,可是,不必,你隻要做回自己。”
李唐明抬頭看他一眼。
羅新韻為了讓她放心,他說,“隻要當事人不承認,沒人會知道醫院那起事情,請忘記它。”
李唐明感激地握著羅新韻的手。“謝謝。”
“我送你回去。”
當初如果遇見的人不是朱向東,而是別的男人……
李唐明昏昏沉沉睡著,忽然在夢裏聽見一聲,“朱向東在前麵。”
李唐明嚇了一跳,就算在夢裏,這個名字仍然讓她膽顫。她立刻睜開眼晴,羅新韻說,“看,朱向東在前麵。”
沒有一絲風,空氣沉悶焦熱,讓人心脆弱而疲憊。
深刻的疲乏讓李唐明想也不想,跟羅新韻說,“我不想見他。”
羅新韻會意,車速沒有放慢。朱向東出現在車前鏡,他倚在跑車旁邊抽煙的身影縮成一個點,一點光亮在他的手上忽明忽暗。
那點光亮漸漸的,抵法這黑暗,隱沒在夜裏。
李唐明整個人像做夢似的,恍恍惚惚。
忽然,又聽見羅新韻說,“朱向東跟過來了。”轉頭問她,“你打算怎麽辦?”
“如果你是我,會下車嗎?”李唐明牽起苦笑,反問羅新韻。
“不會,”羅新韻說,“因為事情既無希望,就不要再牽扯。”
“是。”李唐明也是這樣想,她放上車窗,不再去看後麵的朱向東。她盯著前方,因目光太專注,羅新韻忽然刹車,她整個人撲向前,胸口被安全帶勒得酸痛。
她吸口氣,來不及問羅新韻,朱向東把羅新韻的車逼停,摔下車門,黯著臉過來,手上現著青筋想打開車門。羅新韻立刻按了車鍵,朱向東無論怎麽也打不開,他抽一口氣,一腳踹車門,臉色鐵青。
羅新韻再次問李唐明,“你要下車嗎?”其實是在試探李唐明。
李唐明搖頭,盡量讓聲音不破碎而平靜。“不,你知道嗎,我從他身邊離開,用了那麽久才能離開他,拿出像我自己殺了自己一樣的勇氣,”她說,“我不回頭,做回原來那個我。”沒有看朱向東。她對羅新韻蒼白一笑,“我也做不回原來的自己,她不存在了。”
羅新韻理解,他也正失戀。他說,“交給我。”遞給李唐明一個讓她放心的眼神,立刻踩油門,汽車從朱向東身邊飛出去,朱向東幾乎就要被汽車牽倒。
完美的挫敗!
這個殘忍而無情的女人,再也不是李唐明!
一次次纏著李唐明不放手,無非是不相信李唐明改變了!現在,晶晶雙目,看著她至始至終,目光都沒有停在他的身上。
刺骨的痛楚讓朱向東心裏穿了洞,羅新韻的車影像在跟他叫器,他隻看得到李唐明一點身影,她仁立不動,坐在車裏,任羅新韻帶著她前行。
可笑,愛情是什麽!
心裏像在敲鼓,朱向東不停被一個聲音追問,是什麽?是什麽!
對於這樣一個驕傲又不會被任何東西動搖的男人,最大的折磨無非就是,愛上愛情而又認為可以放棄!
如何選擇?正視內心,選擇愛情?
不行!
放棄內心,繼續過著風流生活,左手牽著女明星,右手牽著名媛小姐?
他咧著嘴笑得猙獰,拿出的煙沒有點燃,就碎在手心。
煙草香味還沒有撲鼻而來,就被朱向東丟掉,剛飄到地上,就被他一腳碾碎。
不用思考,他做了一件符合他性格的事情,立刻跳上車,追上去。
然後,法拉利撞向豐田。
在這時候,李唐明對朱向東說什麽話,都是多餘。
朱向東對李唐明做什麽,都是多餘。
不能給她承諾,那麽他現在做什麽都是錯!
這回,朱向東不是赤手空拳,而是車裏拿出一件利器,他走過來,同是男人,羅新韻有幾分明白朱向東,他立刻跟李唐明說,“唐明,朱向東這種性格的男人,一旦惹上,你一個人對付不了,得跟別人聯手。”
李唐明看著他。
羅新韻說,“我的肩膀借給你。”他說,“不用對我內疚,不用感謝,我也在利用你。”
“因為他傷了馮友麗?”李唐明反而平靜。
砸窗聲響刺耳,震破耳膜,羅新韻說,“快,我把自己借給你。”
“我不是你們兩個男人挑釁的武器!”李唐明說。
羅新韻吃了一驚,“你不對他生氣?”
李唐明看也不看朱向東,對外麵的聲音置若罔聞。“我用盡力氣打了一戰,從戰場下來,那個李唐明不存在了,就算他現在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會感到驚訝跟激動。”她對羅新韻眨眨眼,想讓自己裝得輕鬆愉快,但神情空洞。
麵對這個時候,李唐明更像個男人,見羅新韻比她吃驚,她讓羅新韻換過座位,她來開車。
目光堅定,咬牙,發動引擎,油門踩到底,豐田箭一樣竄出去。
終於甩了朱向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