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在程家沒有地位
她站起,“我們去看海吧。”
海風很大,傍晚的夕陽映在海麵,連海的顏色也染著瑰麗。李唐明的衣服被風吹得貼在身上,頭發向後扯。
程錦澤的聲音溫和好聽,“告訴我,動手跟你打架的朋友是誰?”站在她的旁邊,聲音魅惑,像要勾出李唐明心底的私隱。
李唐明渾身一震,當發覺程錦澤在細細打量她的神情,她嘴角微微牽起,恢複鎮定說,“警察也不會查問我的朋友是誰,把朋友名單給他交上。”言外之意,他的問題問得太過了。
程錦澤對於李唐明的淡漠諷意,沒有生氣。他笑了笑,“那是很重要的一個朋友是不是?”他仍然問著。
李唐明內心揪痛,但不想被別人看穿,她微笑,“這是我的私隱。”淡然一句話,直接提醒程錦澤,他不應該窺視別人的內心。
“是誰?”程錦澤沒有放棄。男人固執起來,每個都是一樣,朱向東是如此,程錦澤也是。羅新韻會不會是例外,李唐明失笑,她怎麽會拿羅新韻跟他們比。羅新韻是好男人,好男人都會對女人體貼,哪句話該說哪句話不該說,都有分寸,不然馮友麗怎麽會選上羅新韻,要跟羅新韻結婚。
“你又在笑。”程錦澤說。他訥罕,李唐明時刻都在笑,嘴角像繞著笑意,笑意太輕太淺,不細看,會見不到這個笑意。
“是嗎?”李唐明用手捂了捂嘴。她不知道她在笑,難道是太痛苦,以至表情出賣她?
“我總覺得,你對我很敷衍。”程錦澤看著李唐明。
李唐明被風吹走酒意,雙目望著浩瀚大海,她伸出手臂,長長歎息一聲。然後再轉頭對程錦澤說,“我不學心理學,不研究人。”
“我也沒有研究你。”程錦澤解釋,“不過,我對你沒有一點吸引力?”他問。身為公子,出身名門,女人對他們趨之若鶩,他們習慣也享受這種被女人追逐的快樂,一邊覺得女人糾纏他們,一邊樂於被女人們糾纏。而李唐明,就算不喜歡他,他也能理解,可是,她在敷衍他,說明她有心事,心神恍惚,也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有想過要跟他做朋友,所以才對他敷衍。
這麽一分析,程錦澤不服。就算做不成愛人,但他居然連跟李唐明做朋友的姿格都沒有?李唐明是不是把他看得太扁?他牽著嘴角,諷笑,“你看不起我?”他說,“因為我是花花公子?”
李唐明吃了一驚,程錦澤在說什麽?
程錦澤聳聳肩,目光停在李唐明臉上,然後看向大海,嘴唇冷冷一掀,“你走吧。”他說。
逐客令讓李唐明又是一怔。她張了張嘴,想說話,但程錦澤想起父親指責他,“你會什麽?隻懂得找女人,告訴你,連女人也看不起你,他們隻喜歡你的錢!”
在家族眼裏,他是個沒有出息的人,所以他更加吊兒郎蕩,在公司有個職位,但沒有上過班。他的跑車在酒吧疾馳停下,在女人公寓疾馳停下,就是沒有停在公司。
程錦澤光鮮,但內心自尊心受挫,他沒有表現出來,但因為李唐明對他這麽淡漠,走神,觸到他的心事他的傷口,他把怒火遷罪於李唐明。“你走!”
李唐明看程錦澤一眼,程錦澤跟剛才雖然痞氣但幽默開朗的男人不同,他黯著臉,眼神冷毅,側著身背對著李唐明,李唐明的心蕩了下,這個模樣的程錦澤跟朱向東有幾分相似。冷硬,冷漠,同樣的,語氣都對她鄙夷。
她抿著嘴,話都不想再說,轉身走開。
程錦澤忘記公路上很少有計程車開向海邊,李唐明也不想懇求他。李唐明轉頭看一眼程錦澤,他背對著她站在岸石上,海風吹得勁,莫名的,她的眼晴飄上迷朦霧氣。
他的冷漠背影,在黯下的夜色裏,在洶湧的海浪聲中,在一望無際的天空下,滿滿的寂寞。太像朱向東。
是因為程錦澤有些氣質莫名的像朱向東,所以今天才答應跟程錦澤約會?
李唐明苦笑。
很晚了,公路孤寂,一輛車也沒有,隻有海浪聲永恒地拍打著岸邊岩石。
李唐明找了間海邊旅店住下,告訴母親,她跟朋友在海邊玩,明天再回去。
李唐明願意去散心,張玉華支持。她安慰女兒,讓李唐明玩得開心。
李唐明的鼻子酸澀,慈愛的老媽。
朱向東在公司待到深夜,看看表,煩躁地合上文件,拿著手機幾次想拔打李唐明的電話,又把電話掐掉。時針劃到晚上十點,他不管不顧衝出公司,飛車到李唐明的家裏。
公寓漆黑,李唐明跟程錦澤約會還沒有回來。
他倚著車旁,抽著煙。
張玉華下班回來了,到樓上開亮電燈。
朱向東閃開,坐進車裏,本來想開車走了,可不知為什麽,他把車停在更偏僻的小巷上,一直坐在車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朱向東也不覺得時間走得慢,不知不覺天是魚肚子的白。
在淺白色的光亮中,朦朦朧朧中,有個人影迎著晨曦走過來。
朱向東揉揉眼晴,看清了,是李唐明!
一股強烈的,沉悶的鬱結壓在他的心底,此刻竄進腦海!她居然跟程錦澤,夜不歸宿?
朱向東的手冒著青筋,眼晴瞪著火打開車門。
忽然有一個人站在李唐明的麵前,嚇了她一跳。她抬起頭,見到是朱向東,臉然轉為青白。
“向……向東?”
朱向東問,“你去了哪裏?”
李唐明一晚沒有睡好,清晨又打計程車回來,精神疲憊,沒有捕捉到朱向東眼裏想掐了她的幽光,也沒有聽出朱向東話裏深沉的咬牙切齒。她讓自己鎮定,微微笑說,“我剛去跑步。”
話一說完,撲天的靜寂襲上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朱向東眯眼上下打量她,眼晴的冷光閃了閃,“穿著高跟鞋跟裙子去跑步?”他問。
李唐明支吾,低下頭。
“去了哪裏?”他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