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程錦澤承諾娶李唐明
這恍惚飄渺的稍縱即逝的一笑,讓程錦澤呆住。
程錦澤見過太多女人,女人都漂亮,鮮豔,讓他沒有去留心女人的苦澀內心,更加不會看到這樣的淒楚微笑,像笑裏噙著霧氣,但霧氣還沒有氤氳成眼淚掉下,那笑就從嘴角消彌。
程錦澤的心,微微一動。
他從後視鏡看她,許久不響,兩人沉默。
車子無聲在午夜前行,月亮已經從朱向東的辦公室窗前走到天空,清冷月光跟著汽車身影,斜斜照在李唐明的臉上,讓她的臉呈現一種夢幻的美。
李唐明不漂亮,隻能勉強說是清秀。
可是,這種夢幻的美讓程錦澤不禁衝動地跟李唐明說,“唐明,如果沒有人娶你……”他說,“我娶你。”一時心動的承諾,帶著憐惘,不經思考。
李唐明驀地轉過頭,程錦澤也轉過頭。
四目相對,然後,李唐明勉強笑著解釋,“我隻是跟人幹了一架。”
“我明白。”程錦澤立刻打斷她,不想李唐明再說下去,理所當然地以為李唐明被別人玷汙了,更加不忍心讓李唐明跟他解釋。程錦澤愛玩,風流,對女人富有同情心,每個跟他分手的女人,說起程錦澤,隻會說程錦澤是花花公子,兩個人相處時,他體貼,風趣,紳士。
這跟朱向東不同。
每個跟朱向東分手的女人,對朱向東的恨意四濺。
李唐明無力再解釋,靠著車窗,茫然想著,怎麽辦呢?
跟朱向東撕破了臉,他對馮友麗太執著,連事業也受挫,馮友麗要結婚了,對象不是他。
她側著頭,呆木望著黑夜的街景。
是因為她對朱向東一向忠心,對工作盡責,朱向東才把她當朋友吧。她嘲弄地想,現在,朱向東覺得她沒有用處了,他們連朋友的交情也沒有了。就這樣吧,不要再讓朱向東動搖自己,一切過了很多年後,回頭想起,也許會覺得朱向東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
程錦澤很有風度,陪李唐明上樓。
頭痛,李唐明連忙吃了兩片藥。她輕手輕腳,怕吵醒老媽。
臉像被火灼燒,撓心的痛,牙齒嘶嘶響。
她要打起精神,還有工作,也還算年輕,她可以再去找過另一個男人。
額頭像被人揪住,讓她頭昏目眩,她雙手捂著頭,呆坐在沙發。
自冰箱拿出冰,敷到臉上,臉頰仍然像被人捏著,耳光火辣辣扇過來。
決心從心裏放下朱向東,像是被人在胸口踹了一腳,開始是麻木,漸漸思緒回來,胸口有了感覺,痛不可當。
她定下來。雖然決定在心裏放開朱向東,可是,要不要辭職?
於公,朱向東是她的朋友,她不能在朱向東現在孤立無助的時候離開他。
於私,她不忍心在朱向東事業跟感情低穀的時候離開他。
會有人站出來指責,不離開這樣的男人,就無權利申訴受到的委屈。
是的,她不是一個聰明的女人。
聰明如馮友麗,才能在工作上獨當一麵,也理智選擇她的感情歸宿。馮友麗不夠愛羅新韻,但羅新韻是最適合結婚的伴侶。
在沙發上盹著,朦朦朧朧閉上眼晴,夢裏回到跟朱向東的小時候,他教她遊泳,把她丟到大海,她呼叫,他站在旁邊笑嘻嘻看她,也不過來幫忙。她惱火,怪朱向東太冷血。過後朱向東告訴她,對於學遊泳,她不能存在依賴別人的心理,這樣,永遠學不會。
海水襲來,她被海浪打頭,吃了一口海水,朱向東仍然笑嘻嘻站在岸邊。她紅著眼晴,對他喊,“如果我說喜歡你,你會是什麽表情?”
朱向東沒有說話,仍然笑著望她。這時,電話叮鈴鈴響,她焦急,催促她,朱向東不疾不慢地給她一個平靜的眼神,仍然沒有答。
她急得奮力朝朱向東遊過去,電話響越來越真切。終於,她被吵醒,不是夢,擱在旁邊的手機像鬧鍾般堅韜響著,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李唐明揉著僵澀雙眼,迷迷糊糊接起電話。
“你過來。”電話那邊傳來的電話讓李唐明驀地睜開眼晴。
“你和我酒吧。”朱向東說。
李唐明轉頭看牆上的掛鍾,已經深夜二點。
她的心像黑夜盲掉一樣黯,不說話,把電話掛上。
下一秒,電話又響。
“我喝了酒,你過來給我開車。”朱向東的語氣有種平時沒有的溫和,因為喝得有了醉意,少了平時的強勢命令語氣。
想了想,李唐明說,“我給你叫代理司機。”
朱向東堅持。“不,你過來。”他說,像個頑皮孩子一般。
單手把玩著酒杯,他輕忽地低聲說,“你要是不過來,我自己開車回去。”
“不!”李唐明立刻跳起,“我去。”
朱向東滿意了,笑嗬嗬,“就知道你對我最好。”朱向東說。
這句沒心沒肺的話語讓李唐明忽然清醒,是的,剛才還決定在心裏放下朱向東,現在管他在酒吧做什麽,她不是二十四小時的保姆,她不必理會朱向東,她已經下班。
可是,她不放心讓朱向東自己一個人開車回去。
她痛苦地掛上電話,歎一口氣,抓起外套就衝進黑夜。
門關上那刹,房間裏的張玉華也跟著歎了一口氣。
李唐明疲倦倒在沙發,她都看見,可做為母親,她不想太幹涉李唐明的私人感情。這不是大方,也不是開明,而是,李唐明已經不是小孩,她要相信李唐明能處理好她的生活,包括工作跟感情。
酒吧人很多,看來朱向東跟馮友麗這間酒吧的生意不錯。李唐明抹著臉,被一對年輕情侶推擠到牆壁,他們也不道歉,男人摟著女人的腰,女人的櫻紅小嘴貼在男人的臉上,兩個人濃情深意,不顧旁人。
李唐明感慨,是她太保守,還是別人太前衛,到目前,她連正式的初吻也還沒有送出去。
當然,她是被朱向東親過一下臉頰。
然而,這如果也算是吻的話……
她苦笑。
“唐明。”有人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