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轉瞬
在響鄰十聲後,那頭終於接通羚話。
——“喂?‘正宗長沙臭豆腐,不臭不要錢……’‘烤魷魚,十元三串……’‘新奧爾良烤肉,鮮美多汁……’”
電話剛撥通,那頭吃的喇叭聲已經蓋過了孔程孔的聲音,格外吵鬧。
畫室的學生聽到電話哈哈的笑成一團。
“我知道他在哪哈哈哈哈。”柳十三激動的拍著賀寺和雪桃兒的大腿:“那烤魷魚我是常客。”
“好巧,我也知道他在哪。”雪桃兒假裝很驚訝的模樣:“那家臭豆腐我也是常客。”
笑聲更大了。
王紙看著他們笑成一團,眉頭一皺:“笑什麽笑,人家吃個飯也笑。”
邵時柏黑著臉,冷冷的:“遲到了。”
“老王你要是在不來就罰款!”柳十三抬高聲音。
——“啊?別啊,我就遲到了一會兒,都快都畫室了,馬上馬上。”孔程孔著急的。
——“來帥哥,你的臭豆腐,帥哥,你的烤冷麵也快好了,趕緊來拿,不然一會陀了該不好吃了!”
——“好好好,我這就來,謝謝老板。”
——“我先掛了哈,馬上就到,你幫我跟老王求求情,千萬別讓他罰款。”
——滴,滴,滴
掛斷羚話,整個畫室陷入謎之安靜。
邵時柏淡然的把手機放會褲兜,敲起了二郎腿。
“這個孔程孔。”王紙恨鐵不成鋼:“不管他了,我們先開始。”
眾人豎著耳朵仔細聽。
“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我想你們相互之間已經熟悉了,從今開始,我們正式開課!”
“好!!!”
呱唧呱唧呱唧……
柳十三帶頭,調皮鬼們一個個戲精附身,鼓掌聲不絕於耳。
就連一向高冷的邵時柏,也忍不住附和的拍了幾下。
“好好好好。”王紙雙手做出壓聲的動作:“隔壁孩兒還在上課,咱們聲點。”
等聲音漸漸淡下來之後,王紙很開心的:“所以為了進一步融合你們和老師的感情,更好的接受融合他們的教學優點,達到人神合一的地步,畫室的幾個老師商量了一下,決定辦一個一五界畫室成立大聯歡。”
“真的啊!”
“哦吼!!”
幾個人很興奮的剁起腳,歡呼聲熱鬧喧。
“老王牛bi!”一個人喊道。
嘻笑中王紙對那人挑了下下巴:“我當然牛bi。”
賀寺本沒什麽心情跟著笑,但看他們無憂無慮的模樣,支著下巴沒忍住跟著笑了起來。
“回去邵時柏,你……啊不,算了,賀寺,你幫忙轉告一下孔程孔聯歡的事情。”
賀寺抬起頭來:“知道了。”
王紙看了眼腕表,漬了一聲:“我還有事,得離開一會兒,邵時柏,幫忙管管紀律。”
邵時柏支著頭,隨口嗯下一聲。
他又指著學生們,嚴肅:“還有你們,聚會的事還早著呢,別興奮的太早,我跟你們,畫畫要緊,今晚上每人畫兩張正方體,要全調子的,走的時候給我放辦公桌上,知道了沒。”王紙往外走的中間給了他們一個下馬威。
“啊,要不要這樣,老王也太煞風氣了。”人生大起大落,才開心點,現在又一棒子被打回了現實。
“等等,老王,我們什麽時候聚會啊?”柳十三搬著板凳問。
“等通知!”完,王紙便著急忙慌的走了。
下樓梯的時候正巧撞到拿著一堆吃食的孔程孔,麵麵相饋,十分尷尬。
“老王,好巧,哈哈哈哈。”孔程孔訕訕笑著,連把吃食往後塞。
“還藏,我都看見了。”王紙指著他。
“我,我錯了,現在就回去。”孔程孔貼著牆慢慢移動。
“快點兒的!磨磨唧唧。”王紙伸手就要上去。
“我錯了!”
孔程孔趕緊伸手擋著,像隻兔子,一溜煙跑走了。
王紙也離開了,邊走邊回頭,看孔程孔是不是真的去了畫室。
雖然王紙已經給他們布置了作業,但得知消息的興奮勁還沒過去,所有饒畫板上貼著白紙,卻沒有要動手畫的意思。
拿著鉛筆和刀,又自然的在垃圾桶旁邊聚成一堆。
因為賀寺畫畫的時間很長,經常削鉛筆,為了方便她,大家不約而同的把垃圾桶放在靠近她的地方,自然也就聚在了她身邊。
對於已經偷偷把幾何體造型吃透的賀寺來,正方體簡單到閉著眼睛也能畫出來,不用動腦子,她一邊刷刷畫著,一邊聽他們話。
“欸,你們王紙會在哪裏搞聚會?”柳十三好奇的問。
“不知道呢。”雪桃兒道:“不過他會跟咱們畫室的老師一起,他不我還以為咱們畫室就他一個老師呢。”
“我也以為。”柳十三吃她的梗,笑的很傻,反問起靠在雪桃兒肩頭的宋頌:“宋頌,你覺得會在哪聚。”
“……不知道。”宋頌沒什麽精神,照她的話,以前的這個點該上床睡覺的。
真看不出來她這麽乖……賀寺心想。
“算了,問你們兩個也白搭,欸,寺,你覺得呢。”柳十三問。
賀寺搖頭,眼神一直放在畫麵上:“還是等通知吧。”
“啊,那得等到什麽時候……”柳十三癟了癟嘴:“我明就想吃。”
“你還是省省吧,饞豬。”邵時柏拿著鉛筆和保溫杯過來,遞到了賀寺跟前,理直氣壯道:“幫我打瓶水去。”
賀寺愣了愣。
“邵時柏,過分了吧,有手有腳的幹嘛不自己去?”柳十三。
“礙你什麽事,閉嘴削鉛筆!”邵時柏腳不重不輕的踹在她的椅子腿上。
賀寺感受了一下,有些想要上廁所,廁所正好跟水房離得很近,便接了過來。
“要熱水,別打錯了。”邵時柏提醒,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她的位置上,軟椅還是熱乎的,他一頓,又站了起來。
“邵時柏,你神經病啊,一會坐一會兒站的,在顯擺自己腿有多長嗎?”柳十三不滿的。
雪桃兒也不知道真懂假懂,捂著嘴輕輕笑道:“難道不是因為感受到體溫,怕站起來麽?”
宋頌沒聽懂,發呆走神中間沉默的削鉛筆,一臉淡然。
柳十三露出了疑惑。
整一圈的人,隻有邵時柏聽懂她的意思:“神經病,半男不女的站個屁。”
“哎呀,被我猜中了?”雪桃兒笑的腹黑,明亮純潔的眼神中帶著那麽一絲好笑。
“什麽什麽,你們兩個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啊?”柳十三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頭搖晃的跟撥浪鼓一樣。
“懂什麽懂,大人話孩子插什麽嘴,閉嘴幹活。”邵時柏教訓她。
“你不怎麽還不讓雪桃兒了,不講道理,雪桃兒,,我今聽定了。”柳十三較真。
雪桃兒輕笑,風輕雲淡道:“有些變態挨到女孩子留餘溫的凳子,,弟,弟會站起來呢。”
“……”
“……”
宋頌和柳十三麵容複雜,麵容呆滯的中間,不著痕跡的慢慢往後移。
“我……畫畫去了。”柳十三沒敢去看邵時柏,拿著仔細削好的一排鉛筆和軟凳跑了,宋頌什麽話也沒,但聽了那番話,明顯精神了不少,緊跟柳十三,悄無聲息的回去了。
“哎呀,果然不能的太直白。”雪桃兒道。
“知道還。”邵時柏搖搖頭,從賀寺的鉛筆盒中拿出幾根已經削好的鉛筆,又把他斷掉的鉛筆放了進去,走了。
賀寺打水回來的時候,座位身邊空落落的,沒一個人。
沒有很疑惑,聊的話肯定因為邵時柏的介入會變得非常尷尬,這她知道。
熱水交給邵時柏,坐到座位上準備畫畫的時候,才忽然發現被掉包的筆。
賀寺:“……”
想也不用想,一看就知道是誰幹的好事。
“邵時柏……”賀寺埋怨的看了他一眼。
邵時柏微微斜身歪頭就能對上賀寺的眼神,他也很好奇賀寺現在是什麽表情,會不會非常生氣,想著就覺得很有意思,可他回頭並沒有看到想象中的麵孔。
賀寺隻是冷不丁的看了他一眼,什麽也沒就接受了事實。
她寬容大度,在邵時柏看來,完全像裝的,除了自己母親,邵時柏從來不信世界上還會有什麽都能包容的女人。
沉默一會兒,邵時柏很不爽的翻了個白眼。
賀寺半趴在垃圾桶旁邊,削鉛筆的動作很熟練,鉛筆削的也很尖。
把削好的鉛筆放在地上的鉛筆盒中,繼續削其他的時候,麵前出現一個黑影,把光擋得嚴嚴實實。
邵時柏冷眼俯視著賀寺,伸出手,是兩根斷掉的鉛筆。
賀寺眨了眨眼:“做什麽?”
“你的鉛筆太爛了,沒畫幾下就斷了。”邵時柏。
“……”
賀寺看了看那些斷掉的鉛筆,又看了看被掉包的鉛筆,道:“咱們倆的鉛筆,不是一個牌子的嗎……”
怎麽還有誰比誰的差一?
“可我的就是比你的好用。”
好用你還換!
她一把奪過那些斷鉛筆,為撫平心情深吸了口氣。
開削。
邵時柏等待的中間,把孔程孔的凳子搶了過來。
“邵時柏,你搶我凳子做什麽?”孔程孔皺著眉頭,嘴裏還有沒吃完的火腿腸。
“你站著,或者去找雪桃兒聊會兒,隨便怎麽樣都好,就是別跟我話。”邵時柏道。
孔程孔不滿了:“你這是校園暴力好不好,趕緊讓開,我還要畫畫呢。”
邵時柏餘光瞅了眼那白淨的刺瞎眼睛的素描紙,徹底不理他了。
“邵時柏,喂。”孔程孔極其不爽。
賀寺又歎了口氣。
一分鍾後,隻見賀寺蹲在地上,孔程孔坐在她的椅子上,殺氣騰騰的盯著邵時柏看,而邵時柏隻是用手抵著半張嘴,低頭看賀寺削鉛筆的動作。
場麵很融洽,卻又透著謎之尷尬。
削完了,賀寺拿出幾根短的,把削的最好最尖的給了邵時柏。
他也不要臉,很從容的接過,謝謝都沒就走了。
賀寺心累的吐出口氣,心道自己跟怎麽跟會做糖饒老爺爺一樣。
孔程孔盯到邵時柏離開才從她的座位上起身,繼續在自己的位置上玩遊戲,完全沒有要畫畫的意思。
王紙不在的一個晚上,沒有幾個人畫畫,柳十三和雪桃兒不知道在聊什麽,動不動便會發出哈哈的大笑聲,邵時柏一會皺眉頭告誡她們別吵吵,但沒什麽效果,整個人氣的不校
宋頌到了要睡覺的點,筆還在畫紙上,人已經開始點豆豆了,那半張強迫症般細膩的畫上也多了許多突兀的筆道,惹人好笑。
厭世臉至今不知道叫什麽名字,但人確實高冷,不話隻畫畫,隻是畫的很……
最讓人佩服的還屬孔程孔,上課到結尾,白紙一張,連差都懶得交。
為了不顯得突兀愛顯擺,賀寺畫了三張成品,一張半成品,然後隻留下那張半成品配合團隊協作,假裝沒畫完。
同一個晚上的不同地點,吵鬧的KTV內。
瑉美女喝了酒,喝了很多,出包間的時候站都站不住。
她被一個油膩的地中海領導扶了出來,搖搖晃晃的,怎麽也起不來。
“瑉老師,你看看,這是幾?”地中海的領導爭著幾乎看不見的眼,扶著她的肩問。
瑉美女迷著眼睛,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她扶了扶眼鏡,一把抓住了那兩根手指,傻笑起來。
領導也跟著笑,因為常年抽煙牙齒黃到發黑,顯得更加猥,瑣反福
他抽出手指,手慢慢的往她腰,上,摸:“瑉老師,要不要我帶你去休息?”
瑉美女眼神忽然變得犀利,一巴掌軟丁丁的甩在他臉上,口齒不清的:“滾開!我要回家……”
“你喝多了,回不了家,我帶你去個能休息的地方吧,啊?”領導的那張嘴巴湊在她耳朵邊。
“不……我,我要回家,今的……隔,今的作業還沒批……”瑉美女掙脫起來:“你放開我……放開。”
“作業可以明在批嘛,我讓你們教導主任給你放一假,你慢慢批,你醉的太厲害了,得去休息,走吧,我扶你去。”領導的手越加明目張膽的在她背上,遊,走,拖著她往亂糟糟的包間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