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章 ?得叫皇太子知道他的身世

  “總之我一定要回錦官城!”


  南寶珠吼完一嗓子,氣憤地抱臂坐下,屈指叩了叩案幾:“上晚膳,我餓了!”


  寧晚舟在她對麵坐了:“你如今嫁給了我,還管著一整個鎮國公府,你去那麽遠的地方做什麽?你走了,府裏的中饋誰來主持,我的晚膳誰來準備?”


  南寶珠瞪他一眼:“愛誰誰,反正我不伺候了。你再吵吵,咱們就和離!”


  寧晚舟語噎。


  侍女們手捧菜肴魚貫而入。


  寧晚舟看著餓得大快朵頤的少女,沉默片刻,終是軟了態度:“姐姐要回錦官城,我攔不住。既然攔不住,那我與你一起就是。山高水遠,即便是官道不定也會有山匪出沒。由我親自護送,我也能放心些。”


  南寶珠夾菜的動作頓了頓。


  她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沒拒絕。


  敲定了回錦官城的事宜,整個南府都喜氣洋洋地開始準備。


  寒煙涼聽南寶衣要回西南探親,忍不住也吩咐侍女收拾行裝。


  殷老如今每待在玉樓春聽戲,見她如此,不禁好奇:“曉曉可是想念故鄉了?”


  寒煙涼給他端來熱茶和糕點:“我從在那裏長大,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自然是想念的。山長水遠,餘生不知道還能回去幾次。”


  殷老憐惜地看著她。


  到底是他兒子作孽,辜負了她和她的娘親。


  他目送寒煙涼離開雅座,想了想,吩咐廝道:“你走一趟沈府,把這個消息告訴沈議絕。他若對我的孫女兒上心,就該親自護送才是。”


  眾人準備著,到了出發的那,南寶衣驚訝地發現護衛車隊綿綿不見盡頭,除了樞和鎮國公府的侍衛隊,沈家的侍衛隊也到場了。


  那位黑臉將軍騎在高頭大馬上?正朝她們的馬車張望。


  她不禁笑眯眯地望向車廂裏的寒煙涼:“沈將軍到底癡情,竟是要一路追到錦官城的意思了。”


  寒煙涼剔著指甲:“向我獻殷勤的郎君數不勝數?不差他一個。他非要護送,隨他折騰就是。”


  這麽嫌棄地著,朱唇卻忍不住翹起。


  南寶衣和南寶珠對視一眼,俱都忍著笑。


  寒老板這是心動了吧?


  也不知幾時能喝她的喜酒。


  南寶珠取出精心準備的食盒:“嬌嬌,子不與咱們一起嗎?聽他也要回錦官城。”


  “要回的。”南寶衣給她們添上熱杏仁茶?“是要先把長安這邊的事情交代清楚才能回去?會比咱們晚出發兩。不過他騎馬腳程快,很容易就會追上咱們。”


  著話?車隊次第駛出長安城門。


  城外山川白雪皚皚,深青色的官道逶迤著朝山川盡頭延伸而去。


  一隻歸鳥掠過穹?追隨著遠去的官道消失在際。


  南寶衣慢慢放下織花窗簾,轉頭與閨中密友笑語吟吟。


  她拿金釵隨意挽起滿頭青絲,優雅地捧起一盞熱杏仁茶。


  嬌美的臉從容沉靜?丹鳳眼裏藏滿了歡喜。


  終於?要回故鄉了呀!


  ……


  “隨哥哥!”


  稚嫩的聲音宛如雛鳥。


  年僅五六歲的女孩兒?穿破舊褪色的五彩羅襦裙?係在腰間和腕間的金鈴叮鈴作響,她赤著的腳丫子?著急地拚命奔跑。


  她的背後是不見邊際的荒原戈壁。


  族人的屍骨毫無尊嚴地散落在地?鮮血染紅了石壁和荒漠?枯草汲取著溫暖的鮮血肆意生長?無數鐵騎呼嘯著踏過雜草?一柄柄森寒的長矛直指狂奔的女孩兒。


  女孩兒早已滿身是血。


  礫石割破了她的腳板心,每一個腳印都帶著血?可她卻不敢停下,仍舊飛快地朝那道古樸屹立的黑色城門奔跑。


  “隨哥哥!”


  她哭著呼喊,遠遠地朝他伸出鮮血淋漓的手。


  黑色長城蜿蜒不見盡頭?橫亙在地南北之間。


  站在城樓上的少年,金冠束發?玉帶風雅。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像是很近,又像是很遠。


  ……


  冷宮。


  溪水凝結成冰,雪花寂靜地落在四周。


  霍聽魚坐在石頭上,五彩羅襦裙被寒風撩動,腕間的金鈴輕輕作響。


  她注視被點燃的絳紗燈,直到燈油燃盡,那一幕刻骨銘心的畫麵,才像是被打碎的鏡子般消失不見。


  她輕聲:“蕭隨……”


  “聽魚。”


  溪水對麵傳來聲音。


  霍聽魚抬頭望去,褒衣博帶的年輕郎君不知幾時出現的,夾著書卷和戒尺,大約才從國子監出來。


  若是南寶衣在此,便能認出這位年輕郎君正是教導阿弱的夫子。


  霍聽魚戒備地望了眼四周,才道:“不是約好了不見麵嗎?阿兄不怕被樞那邊察覺?”


  “不會。”霍啟撣了撣寬袖,“南家的人已經出發,我夜觀象,再過幾日將會降大雪,他們勢必會被困在陳倉。我已經部署好兵馬,隻要抓住南寶衣……”


  他眼底掠過恨意,卻並非是衝著南寶衣。


  霍聽魚晃了晃光潔的雙腳,醞釀著措辭:“阿兄,我與南寶衣接觸過,她並不是沈皇後描述的那種人。為了咱們的仇恨,去屠殺一個無辜之人,這並非火族的作風。”


  霍啟冷笑:“她效忠子,便是助紂為虐。殺她,又如何?”


  原本令人如沐春風的夫子,此刻氣勢高冷沉鬱,宛如深埋在漆黑灰燼裏的火種,隻等著反撲的那一。


  霍聽魚不敢忤逆兄長,便隻得緘口不言。


  她摸了摸懷袖裏偷來的兩顆奶棗,眼神複雜些許。


  霍啟轉身要走,又道:“都子深情,我卻怕那隻是謠言。隻有南寶衣一人,恐怕籌碼不夠,不足以牽製他。不如,再加上皇太子。”


  霍聽魚不敢置信:“阿兄?”


  霍啟並不在意:“好歹師生一場,死之前,我會叫他知道他的身世。”


  他朝國子監走去。


  ……


  冷宮盡頭。


  卷簷鬥拱上積著晶瑩白雪,懸掛在簷角的老青銅鈴被風吹動,發出沉悶聲響。


  白發散落的女人,披著一件華美寬大的狐裘,手捧熱茶,安靜地跪坐在窗下,饒有興味地獨自對弈。


  纖纖玉指揀起一顆黑棋,從容不迫地放在西南角。


  棋盤上的白子頓時猶如被困的獸,四麵八方無路可走。


  沈薑低垂眼睫,朱唇輕啟:“本宮已是不想活了……要怪,就怪你當初非要來本宮身邊……南寶衣,伴君如伴虎,你早該明白的。”


  ……


  國子監。


  午後是自修。


  阿弱坐在後排,正一筆一劃認真練字。


  先生裴初初的字是所有學生裏麵最漂亮的,他不服氣,他一定要超過裴初初!

  ,


  仙女們聖誕節快樂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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