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吳顏被打
南宮大少看了白萋萋一眼,道:“你先在這裏等著,我去找他們問清楚了再給你個回話。”
白萋萋冷笑一聲,嘲道:“這會子怎麽不敢叫他們兩個來當麵對質了?是怕事先沒通好氣,漏了餡吧?”
南宮大少已是走到了門口,聞言不由扯了扯嘴角,與白萋萋道:“既然這樣,你就同我一起去布庫房,這樣總可以了吧?”
白萋萋哪裏會怕對質,正巴不得當麵揭穿這南宮大少的嘴臉,便挑釁地衝他抬了抬下巴,“去就去!誰怕誰?”
著便率先往門外走,誰知隻顧著與南宮大少鬥氣了,邁門檻的時候就大意了些,隻覺得腳下一絆,人一下子就乒在門外,摔了個五體投地。身後傳來南宮大少低低的嗤笑聲,白萋萋這一下被摔得七葷八素,心中又惱又恨,身上也摔得痛,暈了半晌才慢慢坐了起來,又兩下脫了自己腳上花盆底,發泄般地往地上狠拍了拍,這才抬頭瞥南宮大少,氣道:“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的?沒見過人摔跤嗎?”
南宮大少揚了揚眉,抿住了嘴邊的笑,上前向著白萋萋伸出了手。
白萋萋瞪了他一眼,一抬手揮開了他的手,顧不得疼痛,一咬牙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又仔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這才道:“沒事了,走吧。”
南宮大少卻是站著沒動,看了看白萋萋,才又道:“布庫房不是你一個女孩子該去的地方,你先回去,我查清了此事自會給你一個法,可好?”見白萋萋狐疑地看著他,南宮大少斂了臉上的笑意,冷聲道,“白萋萋,你信我也好,不信也好,我要殺你完全可以治你個大不敬的罪,直接叫人杖斃了就可,犯不著在這事上糊弄你。”
白萋萋聽他聲音漸冷,自己身上也痛著,頭腦便也漸漸地跟著冷靜了下來,這一冷靜不要緊,頓時嚇得她一個激靈!她剛才隻顧著激憤了,連生死都忘了!她這都做了些什麽啊?她在向一個皇家南寢室擎叫囂啊!她好像還扇了他一個耳光啊!啊!這裏可不是普通的地方啊,這裏是南宮集團啊,是至高無上的南宮擎啊!她這樣做豈不是自己去找死!
隻這樣一想,白萋萋身上的冷汗都下來了。她心地瞥了一眼南宮大少,見他麵色如水不顯波瀾,也看不出他此時是喜是怒來,便不敢再造次,隻乖乖地站在原地不再言語了。
南宮大少見她一副媳婦樣子,輕輕地冷哼了一聲,沒再句話,轉身向外走了。
白萋萋哪裏還敢跟著他去布庫房找十南寢室擎對質,見他身影已遠,忙不迭地回了青南寢室擎集團,然後提心吊膽地等著南宮大少那邊給她的“法”。
一直忐忑等到掌燈時分,就聽得院子裏有人叫道:“白萋萋姑娘在嗎?”
白萋萋聽到這聲喚,渾身一打顫,差點就從床上栽了下去,暗道這英雄好漢果然不是誰都能當的,當時罵饒時候的確十分解氣,可這會子這要殺她砍她了,她還真嚇得腳都軟了,關鍵時候,自己還是當不成英雄。白萋萋低頭思索了一陣,心想這早晚也躲不過,橫豎都是得罪了南寢室擎,大不了一死,便強自鎮定地下床來,走出門去,見院子裏站了一個職員,正是今日裏在南寢室擎所裏見的那個,正往門口處張望著。
職員見白萋萋從屋裏出來,笑著上前衝她打了個千,道:“白萋萋姑娘,董事長叫的來轉告你,今日裏的事他已查清,雖不是他授意指使,卻是因他而起,他替那做錯事的人向姑娘道個歉,這些東西就當是向姑娘陪禮了。”
著便從懷裏掏出個綢緞包來,揭開了個角遞到白萋萋眼前,露出裏麵金光閃閃的鐲子來。
白萋萋看得一愣,立刻想了起來,這不就是那日在南寢室布庫裏她脫掉放在水邊上的那些東西嗎?現在拿這些東西給自己是什麽意思呢?
職員見白萋萋不伸手接東西,笑嘻嘻地把東西往白萋萋懷裏一塞,道:“主子了,白萋萋姑娘定會喜歡這些東西的,快收下吧!”
白萋萋冷哼一聲,這下明白了南宮大少的意思,不就是想諷刺她她貪慕虛榮視財如命嘛?哼!白給金子為什麽不要?金子又沒長牙,又不會咬人!
這樣想著,白萋萋老實不客氣地將東西接了過來,與那職員道:“回去轉告你家主子,東西我收下了,道歉卻不敢接,隻望他以後能高抬貴手,別和我一個女職員斤斤計較就是了!”
職員交了差,應了話轉身走了,白萋萋揣著那些金首飾回了屋裏。
屋裏,王蝶與挽月兩個湊在一起接頭交耳地不知在嘀咕什麽,見了白萋萋回來又急忙分開了,王蝶狀若無事地閑談起儲秀寢室卷煙的事情,“今日裏我陪著卷煙去禦花園,正好撞到諒妃娘娘呢,卷煙還差點和她起了衝突呢。”
她一這個,屋裏幾人頓時都來了興趣,便有人問道:“怎麽回事?快講講。”
見眾人關注,王蝶臉上露出撩意之色,繼續道:“卷煙是去禦花園裏賞花的,結果偏生德妃娘娘也在那裏,巧不巧的,兩個人同時看上了同一朵牡丹花。”
屋裏幾人齊齊發出一聲驚呼,就連白萋萋也被吸引了,在一旁聽了起來。
王蝶又繪聲繪色地講道:“寢室,德妃娘娘位份高,可卷煙現在卻是最得寵,所以當時的情形啊,你們是沒看到啊,簡直就是暗流湧動啊!”
王蝶賣了個關子就停了下來,然後端起茶杯喝水。
一個女職員聽得著急,催她道:“快講快講,結果怎麽樣?到底是誰占了上風?挽月還是卷煙?”
王蝶故意不急不忙地放下了茶杯,這才又接著道:“當然是咱們卷煙了,挽月現在怎麽敢和她搶風頭,卷煙是這麽的,”王蝶清了清嗓子,學著卷煙的樣子,“名花當然得配美人了,妹妹長得這麽好看,得蒙聖寵也是應該的。但願妹妹花開百日紅,能夠永遠這麽青春貌美。”
“然後呢?然後呢?”有人追問。
王蝶撇了撇嘴,“然後卷煙就走了啊。”
有人不無豔羨地道:“蝶真是厲害,連卷煙都敢得罪。”
一直沉默不言的挽月聽了卻是冷笑一聲,道:“我倒覺得卷煙這事做得極為不智,隻圖逞一時之快,你再不濟,也有四南寢室擎、十四南寢室擎兩個饒愛戴,可卷煙現在卻是處子之身,隻在這一點上,卷煙便耗不過你。”
眾人一聽皆是沉默下來不再言語,王蝶更是奇道:“哎?你怎麽也這樣,當時禦花園裏還有別的人,有人就是這樣的,卷煙聽到了很不高興。”
挽月隻笑了笑,並沒解釋。
白萋萋卻是聽明白零,王蝶的那些話看似綿柔,裏麵卻暗藏機鋒,分明就是提醒卷煙不要因為現在得寵就這麽猖狂,容貌再美也有紅顏老去的那一,隻要她無子,那麽到最後什麽都是空的,卷煙聽了這話自然會不高興。
正想著這些事兒,王蝶幾個卻是又把話題轉到了王蝶身上,都是王蝶待人寬厚,倒是比卷煙要好一些。白萋萋聽著不覺起了些好奇心,以前想都沒想過她有一會到南宮集團來,而且還進了寢室,不過既然來了,若是能見上一見就好了,最好再找個本本,搞了這些曆史名饒簽名來,這樣等以後穿回去了,也算是個見證啊!
白萋萋越想越樂,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旁邊的挽月覺得奇怪,偷偷地用手杵了杵王蝶。王蝶便看向白萋萋,心地試探道:“白萋萋,剛在來找你的是什麽人啊?”
“啊?”白萋萋從自己的幻想中回過神來,卻沒聽清王蝶在問什麽,便問道:“你什麽?”
王蝶隻當白萋萋是故意裝傻,撇了撇嘴,正欲再問卻聽得挽月從屋外斥道:“都什麽時辰了,還不睡覺!明還要不要當值了!”
眾人嚇得不敢再,忙吹療歇下。
第二日是白萋萋當值,剛去了儲秀寢室便從挽月那裏得到了訊息,是卷煙心情不好,叫大家都心伺候著。原來昨夜裏南宮擎本是來了儲秀寢室的,可是卷煙卻拐彎轉角地打聽起了立布庫經理的事情,惹得南宮擎心生不快,雖未曾訓斥她,卻是叫她沒事多讀讀史書,尤其是漢武帝鉤弋夫人那一段,更值得參詳,也沒在儲秀寢室多待,竟自走了。
卷煙從接受的是“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教育方式,哪裏知道鉤弋夫人是誰,心裏更是不明白南宮擎問她此話是何意。見南宮寧就這樣走了,心中頓時忐忑不安起來,連忙派了挽月去打探,這才知道南宮寧從儲秀寢室出去後在禦花園裏看到德妃在焚香拜月,竟然去諒妃的永和寢室。
卷煙聽了這消息更如同被打了臉一般,氣得好半不出話來,一大早就叫了白萋萋過去,吩咐道:“你趕緊去上書房找那個什麽《史書》,看那個什麽鉤弋夫人,然後告訴我裏麵是什麽內容。”
白萋萋不知她為何突然想起那個鉤弋夫人來,不就是漢武帝的那個生下來就握著拳頭的夫人嗎?白萋萋回憶了一下,答道:“鉤弋夫人好像是漢武帝的一個夫人,她的拳頭握著伸不開,見著皇上才能伸開,所以被稱之為鉤弋夫人,後來漢武帝立了她的兒子做太子,就把她給處死了。”
“她的手握著,我的手又沒握著,她兒子做了太子,我又沒有兒子。”卷煙聽了仍是百思不得其解,皺著眉頭連連搖頭,對白萋萋道:“不對不對,擎的意思肯定不是這個,你趕緊去看書,然後一字一字地背給我聽。我一定要知道,這裏麵到底有什麽玄機。”
白萋萋一怔,南宮擎和卷煙提這個,是不是要警告卷煙不要行動?
卷煙見白萋萋愣怔,臉色一沉,斥責道:“發什麽呆!我最不喜歡看書了,你還不快去!”
白萋萋到了嘴邊上的話又忍下了,應了一聲,轉身去上書房借書。
誰知人還沒到上書房,遠遠地卻看到南宮大少、吳顏從上書房裏出來。白萋萋不由得暗歎了一聲晦氣,四處看了下周圍無處可藏,隻能硬著頭皮走了上去,先自避在甬道一側,行了個禮道:“南宮擎,奧,不,南大少吉祥。”
便聽得十南寢室擎嚷嚷道:“哎?九哥,你看看,這丫頭都找到這來了,可見與咱們八哥關係不一般了,你也別怪八哥昨日裏對你狠下——”
“吳顏!”南宮大少與吳顏突然同時出聲,打斷了吳顏後麵的話。
白萋萋有些意外,偷偷地抬眼看過去,就見南宮大少仍然唇角微挑,看上去還是那副純良無害的微笑,其實人卻傲慢無比,而吳顏,咦,吳顏臉上竟然幾處青腫,像似被人打了一頓。白萋萋一愣,誰敢打這些個的南宮擎的保鏢啊,膽子真大,嘿嘿,打得還真好,幫我出口惡氣,目光不由在九南寢室擎臉上多停留了一會。
吳顏見白萋萋盯著自己的臉,便冷哼了一聲:“你看什麽看?”
白萋萋正肚中暗笑,心道這果真是惡人自有惡報,聽得吳顏這樣一問,便扯著嘴角幹笑了一下,一本正經地答道:“回您的話,的幾日未見吳顏,今日見到,便覺得您更加俊美無雙,玉樹臨風,神采飛揚,竟仿若神一般,一時便有些看傻了。”
吳顏一聽,倒是心情大好,看著白萋萋眼神複雜,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白萋萋與他對視,各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