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耍酒瘋
那天她去隔壁找蕭梟的時候,言非之所以喝了很多沒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喝的酒都是低濃度的。
可是現在……
蘇瓷又忍不住看了眼瓶子上的酒精濃度,秀眉緊促著。
“言非……”蘇瓷出聲。
這會兒客廳異常安靜,所有人都盯著蘇瓷。
言非的臉上浮現出異常的紅暈,聽到蘇瓷喊他的名字,眸子裏閃過不知名的光彩。
蘇瓷放在膝蓋上的手緊了又緊,感受到身旁的目光,最終還是咬著唇笑道,“你是這三個人最瘦的一個,多吃點菜吧。”
“謝謝,我會多吃一點的。”
言非伸手夾了一塊蘇瓷愛吃得咕嚕肉放在嘴裏,麵上的笑容卻帶著勉強和失落。
而蕭梟沒看出異樣,覺得蘇瓷關心言非卻不關心自己,瞬間就不樂意了。
“蘇蘇,你怎麽可以這樣!明明我比言非也重不了多少,你這樣真讓我心寒。”
蕭梟捂著胸口,那模樣別提多可憐了。
蘇瓷睨過去一眼,嗤了聲,“好菜好酒都堵不上你的嘴,趕緊吃吧!”
蕭梟不滿地哼了幾聲,夾著旁邊的小菜兌著酒喝。
言非也是同樣的動作。
蘇瓷沒開席之前已經吃了幾成飽,剛才又吃了幾口,早已經飽了。
這會兒看到言非還在不停地喝酒,低頭拿出手機給閔清顏發了條信息過去。
言非對重酒精過敏,他今晚喝酒了,你……去陪陪他吧。
蘇瓷在信息裏這樣寫道。
她可以不管,但是閔清顏現在是他身邊最親密的人,她會照顧他的。
發完這條信息,蘇瓷鬆口氣,抬頭就看到封墨琛一雙眸子凝視著自己。
裏麵有著他讀不懂的情緒。
“吃飯還心不在焉,有什麽重要的事嗎?”
封墨琛順手把蘇瓷撈過來坐在自己的腿上。
蘇瓷本來就很緊張,加上封墨琛這個動作,一顆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沒……沒什麽事,就是覺得你們喝酒沒我什麽事,我是不是可以先回房間了?”
“嗯,去吧。”
封墨琛在蘇瓷額上落下一吻,才肯放她離開。
得了自由,蘇瓷忙不迭的跑開,總覺得身後有幾隻眼睛一直盯著她。
直到把房間的門關上,蘇瓷背靠著門後鬆口氣。
她的無名指上,還帶著那枚清透的玉戒指。
封墨琛今晚的表現太過異常,直到此刻,蘇瓷冷靜下來才想明白封墨琛讓蕭梟和言非過來吃飯的意思。
宣誓主權……
這男人一向是這麽無聊。
蘇瓷看了眼手上的戒指,揚著唇把她摘下來放在床頭櫃上。
這戒指對封墨琛來說,不過就是個逢場作戲的工具罷了,當然是可有可無的,她又怎麽可能真的占為己有。
蘇瓷隻覺得自己心裏亂糟糟的,外麵偶爾傳來一兩聲響動,不知道他們喝了多少酒。
又刷了一會兒手機,忽然外麵傳來“哐當”一聲,蘇瓷嚇得趕緊從床上跳起來。
聲音還在持續著,一個想法從蘇瓷的腦海裏萌生出來。
那兩個人不會和封墨琛打起來了吧!
這還得了!
蘇瓷趕緊穿上拖鞋出去,一臉緊張的樣子仿佛如臨大敵一般。
剛一衝出去,被眼前地景象嚇愣住了。
蕭梟身邊的幾張凳子已經東倒西歪在地上,他本人正跪坐在一張凳子上,抱著凳子的後背指指點點。
嘴裏還念念有詞,“小蘇蘇啊,你怎麽能躲著我呢!我辛辛苦苦找了你三年,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卻給我看你的結婚證書,你好無情啊!”
“放心,要是封墨琛那個王八蛋敢欺負你,爺隨時隨地帶你走,你這麽好這麽優秀,可不是給封墨琛這個龜孫子欺負的……”
龜孫子……王八蛋……
蘇瓷下意識的轉頭看向這被罵的主人公。
封墨琛雖然也喝了酒,臉頰有些坨紅,但是人還是清醒的,此刻雙眸陰沉地盯著在撒酒瘋的蕭梟。
好嘛,果然是喝酒壯膽,平時不敢說的話這會兒都說出來了。
要不是礙於封墨琛在場,蘇瓷恨不得用手機拍下這一幕,等蕭梟醒過來讓他自己好好看看。
眼見蕭梟越罵越過分,蘇瓷趕緊上去把他從椅子上扒下來。
蘇瓷真的是費了不少功夫才把蕭梟扒下來的。
這家夥不知道跟凳子有什麽情節,竟然趴在上麵死活都不肯鬆開。
“蕭梟,你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回去!”蘇瓷耐不住性子吼道。
這家夥,隻有對他來暴力的才肯老實。
果然,被蘇瓷這麽一吼,蕭梟終於看清麵前的人才是蘇瓷,頓時覺得有些委屈。
他哭的像個孩子一樣,“你又吼我,我不要麵子的嗎,從小你就吼我,現在我已經是男人了,你還吼我!”
蕭梟義憤填膺,偏偏就是怕蘇瓷生氣吼他的樣子。
蘇瓷實在沒辦法了,耐著性子好聲好氣勸道,“是個男人就不會這麽耍酒瘋了,你家就在隔壁,我送你回去。”
蘇瓷正想架著蕭梟出去,肩上忽然一空,轉頭過去,蕭梟整個人已經被封墨琛半拖半提著。
“你就在這等著,我送他回去。”驀地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昏睡的言非身上,“順便叫個代駕把他送回去,我的房子裏不留外人。”
蘇瓷低著頭,輕輕應了聲。
心有餘悸的拍拍胸脯,但願蕭梟那家夥別再口出狂言了,不然她也不能保證,在回去的路上會不會被封墨琛暴揍一頓。
解決了蕭梟這個麻煩,蘇瓷才把注意力放在言非身上。
言非和蕭梟的性格是完全相反的,不管什麽時候,他的性格都沉悶一點。
看到他麵前已經空了的酒杯,蘇瓷心裏一緊,幾步走過去想把他拉開看一下他的臉色。
手指剛碰到他的衣袖,本來還趴在桌上的言非卻已經抬著頭,一雙手緊緊抓著她的手。
“小蘇,你還是關心我的對不對,剛才你的表情我都看到了,你想提醒我不要喝酒對不對?”
“你明明還記得我對重酒精過敏,明明還擔心我,為什麽就是不能再接受我呢?”
言非抓著蘇瓷的手,絲毫不肯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