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有趣的東西
“那真是太巧了,不知道你朋友在不在?”安佳亦工作多年,明白一旦有了交集就一定要抓住機會順杆往上爬爭取更多相處時間,“如果你朋友也在的話,我們一起拍個照好不好,我非常喜歡你的作品。”
戴上眼鏡,安佳亦眼前清明起來。
殿君的微笑是很流暢的線條,他化了煙熏狀,但是從穿著來看並不是反串,眼睛很大,發絲是跟白色差不多的那種淺黃,整個人看著透著一種不羈的貴族氣。
雖然並不是反串,卻也很吸引人。
兩個人站在私家別墅的入口,就有人不停的跟殿君微笑點頭,他態度溫和謙遜,一點也不像是有大牌脾氣。
不知道為什麽黃有為會搞不定他?
“時間快要到了,我們進去吧。”殿君衝她微笑著伸手邀請。
安佳亦腦袋有點充血,難道說自己這個阿姨的年齡段很適合跟弟弟們談判?
迷迷糊糊的將手伸了伸,卻感覺到周圍有殺氣,四顧看看,不少穿著複古長裙的少女提著裙子朝她看過來。
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還是不要瞎搶風頭了,她趕緊收回手,提起裙子,伸出一隻手:“請。”
殿君伸手沒能接到她放上的手,反而接到一個疏遠的請進的手勢,隻好一笑而過的往裏走。
他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任何一次主動邀請遭拒的經曆,看來這個女人不太好搞啊。
安佳亦進場之後根本沒有熟悉的人,就一直圍在殿君的身邊,皺眉煩惱的想著如何在這種場合跟殿君談工作。
卻不知不覺就跟丟了對方。
四顧尋找的時候,茂密的熱帶植物枝葉後邊,一個穿著運動衫的少年斜倚在牆壁上,一腳腳尖點地,左手插在長褲口袋裏,右手一隻手玩著手機遊戲。
對麵的殿君坐在歐式木椅上,摸著下巴看他:“怎麽突然回國,剛才在外麵看到你我差點就反應不過來。”
“我是被迫回國的。”
“老頭子逼你回來?”
“嗯。”
殿君一下笑起來:“你可以馬上回去?”
“不,”那雙略帶深藍的眼睛抬起來,眼簾半垂,眼尾帶上一點詭異的愉悅,“我發現了更有趣的東西。”
……
蘇徹站在落地窗邊俯瞰下麵的雪景,人影寂寥,淡淡的咖啡香點點蔓延。
手機響起,張慧萍的聲音從那端響起:“你們也快放假了吧?”
“可能會晚點。”蘇徹看了看日曆,放假的日子被人刻意標了出來。
“我跟你爸已經把奶奶接回家了,你跟佳亦一放假就回大院來,今年我們添了一口人,大家聚一起更熱鬧。”
蘇徹點頭:“我們放假就回去。”
張慧萍嗯了一聲,好像有什麽話梗在喉嚨裏,欲言又止。
蘇徹聽出來,笑道:“媽,你要是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昨天……昨天我去市區買東西,”張慧萍思索著,沒有馬上說出來,但是覺得不說又難受,幹脆就直接開口,“阿徹,昨天我見到了璐璐,你們當年是為什麽分手?”
當年為什麽分手?
有十幾秒,那邊都沒有回答的聲音。
張慧萍知道自己沒有思考就說出來戳到了兒子的傷疤,馬上不自然的彌補:“媽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璐璐昨天陪我走了一路,媽覺得璐璐其實是個好孩子。”
蘇徹在那邊笑了一下:“佳亦也是。”
張慧萍的在電話那邊的臉色馬上就更不自然:“媽沒說佳亦不是。”
蘇強淡淡督妻子一眼,起身:“既然兒子都結婚了,那就說明姓郝的那姑娘不合適,你以後能不能少提?”
“我有沒有別的意思。”張慧萍低聲嘀咕著聽蘇徹跟她禮貌的掛斷電話。
她昨天去市區裏買東西,回來的時候經過新聞大廈,就剛巧看見了那個女孩。
那女孩長得很漂亮,讓人一眼難忘,蘇徹留學的時候有一年就帶她回來了。
那女孩大大的眼睛就像是瓊瑤劇裏的女主角,她喜歡的緊,卻不知道為什麽兒子再次回國的時候對那孩子都隻字不提。
“我記得咱們徹兒對那姓郝的姑娘是真心喜歡的。”
“喜歡歸喜歡,有些女孩千般好萬般好就是不適合做妻子。”
張慧萍眼神不善的看走進廚房倒水的老公:“我說蘇強,你這是什麽意思?說我看走眼?”
蘇強不答,在他看來兒子的選擇就完全正確。
好女孩兒遍地都是,但是之所以有些人做成了夫妻,那全是因為合適。
安佳亦就跟蘇徹很合適。
雖然簡單,但是挺好。
蘇徹下班的時候正有今年新分來的同事請吃飯,是個長相不錯的女孩,研究生畢業,像是出身在政治世家,對飯局很拿手。
他被拉著一起去,進了市裏的楓葉酒店,慕楓英姿瀟灑的走過來,擦過他的肩膀,又倒回來:“好巧,飯局?”
“新同事請客。”
慕楓這人看起來遊手好閑,卻也不是全都不務正業,轉頭看看他那些同事,笑笑:“那個穿紅裙子的是你的新同事?”
他點頭:“你認識?”
“我不認識,但是有人很熟。”慕楓笑意有點奇怪,沒有多說,就拍拍他的肩膀先走,“祝你今晚吃的愉快。”
莫名其妙。
那位新同事在飯局上遊刃有餘,最後敬酒給蘇徹,蘇徹喝完之後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先行一步退場離開。
幾個年輕的還在繼續喝。
蘇徹往走廊上走,走廊靠裏的包廂也同時打開門走出一個長發女子。
女子穿著高跟鞋,身材高挑,拉過門後,抬頭。
化了淺淡眼影的眼睛馬上略略睜大,驚喜閃耀出來。
“阿徹。”
郝璐璐。
蘇徹忽然有點明白慕楓為什麽會表現出那種奇怪的笑意。
原來郝璐璐也在這裏。
果然是巧。
不過他沒有敘舊的興致,轉身回房。
身後,郝璐璐臉上的驚喜神情一點點消失,雙拳緊握,嘴角變成一條毫無感情的直線。
好不容易聯係到分進蘇徹單位的學妹,動了心思在這個地方跟他見麵。
想不到這個男人居然轉身就走。
就像是對一個陌生人一樣,好像那交往的五年從來沒有過一樣。
真可惡,那個嫁給她的女人憑什麽會得到他這樣專一的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