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蘇徹的謊言
米拉目瞪口呆,唐子琳皺了皺眉,好像還想上去踹一腳。
安佳亦有點懷疑這兄妹是不是有隱藏的變態人格,試探的問唐子琳:“你跟他吵架了?”
“不,他想讓我辭職回唐氏做副總。”
米拉在後麵眼珠溜溜轉,根本就沒在意這邊安佳亦跟唐子琳的談話。
“在恩輝做小職員要做到狗年馬月才能升職到副總,這麽好的機會……”
“安姐,”唐子琳打斷她,一雙杏眼看著她,眼神複雜,有些不被理解的痛苦,“你以為我會喜歡那種輕而易舉得來的東西嗎?”
安佳亦沒說話,唐子琳移開視線,喃喃:“我不喜歡唾手可得的東西,我喜歡的東西就算很難得到,我也想要通過自己的努力去爭取,男人也是……”
她最後四個字說的很低,安佳亦並沒有聽清楚。
唐子修的泰語基本可以跟本土語言媲美,幫他們打車到酒店之後又谘詢了前台聯係到他們所在的公司的車。
下午去公司裏見麵,培訓的課程簡單的說了一下,便讓他們先回去休息了。
晚上安佳亦給蘇徹打電話,告訴她酒店的電話號碼,蘇徹在那邊專心的記下來,然後問她:“語言不通是不是很困擾?”
“沒關係,有翻譯。”唐子修總算還是有點用處的。
“那就好,”那邊蘇徹沉吟了一下,又問,“記得照顧好傷勢,額頭跟……”
“我會的。”她搶著說話,耳根都變得通紅。
那邊的蘇徹知道她臉皮薄,笑了笑便移開了話題:“我都沒問你,多久回來?”
“半月。”
半月,十五天。
蘇徹會覺得長嗎?
“我等你。”
三個字輕輕的敲打在心上,安佳亦覺得心底的悸動有些難以自控,手指握著話筒,臉頰都一片緋紅。
“走的太倉促沒有告訴我媽,你幫我告訴她。”安佳亦趕緊在兩方無言的時候再次提起另一個話題。
蘇徹應聲:“已經打過電話了,我會去看她的,你放心。”
明知道蘇徹不會看見,她還是在這邊點頭:“謝謝你。”
蘇徹本來在那邊翻桌上的審判資料,聽見這麽陌生的三個字,指尖一頓,抬起眼來:“佳亦。”
“嗯。”
“回來的時候,我送你一樣禮物。”
“禮物?”
蘇徹跟她在一起已經很長時間,但是從未提及過要送什麽禮物給她,現在聽到覺得很驚訝,也很驚喜。
從小到大,從來就沒有人會送什麽禮物給她。
因為父親去世太早,母親在節日的時候總是想起父親,她為了不讓母親難過,就算過生日也常常不說,甚至還刻意掩蓋過去。
漸漸長大工作之後,每年生日,她會自己默默的提前買一份禮物包起來,然後生日那天晚上再特別幼稚的拆開,雖然並不驚喜,卻覺得很開心。
現在想起來,可真是夠作的。
無奈的扯了扯嘴角:“我今年的生日已經過了。”
那邊的聲音清雅如風:“沒關係,我想送。”
公司計劃讓她們在泰國待半個月,但是曼穀最近並不太平,安佳亦覺得回國的時間可能會提前。
米拉跟唐子琳製作了誇張的購物清單,從品嚐美食到采購特色商品,可以說是一應俱全,幾乎是每天下午一回去兩人馬上就換下職業裝化身成購物達人去商場shopping。
語言不通是個大難題,還好身邊有唐子修這樣的無償翻譯員才免去很多麻煩。
安佳亦的基因裏也有女人對商品天生的采購欲望,盡管之前告誡自己不會亂買東西,但到了第三天她還是受不了低價產品的誘惑,瘋狂的撲進了商場裏。
購物結束刷卡的時候,收銀員要求她輸入了很多次密碼。
安佳亦皺皺眉,旁邊的唐子修走過來問她:“怎麽了?”
“我聽不懂她說什麽。”
那售貨員看見唐子修過來,馬上把剛才的話重說了一次,唐子修跟她交談幾句,轉頭問安佳亦:“她讓你再輸一次密碼。”
安佳亦很謹慎,唯恐有什麽騙局,就告訴唐子修:“我已經輸入過兩次了,麻煩你幫我問她,這機器是不是出問題了。”
唐子修仔細看看機器,確定的告訴她:“安姐,機器沒問題,是你輸錯密碼了。”
“……”安佳亦呆了一下,不過馬上就斬釘截鐵的否定,“不可能,阿徹的生日我記得滾瓜爛熟,怎麽可能輸錯密碼。”
唐子修淡然的眼睛微起波瀾,眯了眯掩飾住某種詭異的情緒,湊近她:“這不是你的卡?”
“是我老公的。”就是剛剛領證的時候蘇徹給他的那張卡,尾號是六六六還清楚的告訴她密碼是他的生日。
唐子修忽然冷笑了一聲,有些古怪:“既然你沒記錯,那就是他說錯了。”
安佳亦不解的抬頭,眯眼:“你說他故意告訴我一個假的生日時間?”
唐子修聳聳肩沒回答,讓她把卡收起來,自己刷卡幫她付了錢:“要記得回去還我錢。”
安佳亦卻忍不住咬唇,去想另一件事。
這個生日是蘇徹上大學的時候告訴她的,因為告訴她的時候已經過了他的生日,所以也沒來得及幫他慶祝。
她那時候就覺得奇怪,這生日是在暑假裏,她開學的時候他已經過完生日了,他生日的時候她又放假了。
現在想想,要是故意說一個假的生日來欺騙她,那目的是什麽?
嫌她給他過生日很煩人?
那倒是說得通,難保蘇徹想要清淨一些就說了一個假的生日逗她玩。
真可笑,她還記了這麽多年。
越想越覺得沮喪,唐子修在出門的時候看著黑下來的夜幕,開口問她:“琳琳跟米拉先回去了,你要不要去看電影?”
安佳亦垂著頭,腳尖在地上畫圓,沒理會他。
唐子修便從側麵看她的臉,其實從側麵看過去,安佳亦很漂亮很溫和,那種與生俱來的氣質就像是學業未完的清純學生,雖然已經二十八歲,但她始終沒有太過成熟的綽約風姿。
這樣的老婆,大概抱在懷裏就會覺得很安心。
也能說很安全。
也許跟她在一起沒有那種澎湃的激情此起彼伏,但是細水長流的溫情卻足以征服每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