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蘇徹的從前
安佳亦很委屈,垂下眼睛,想要縮進被子裏,卻還是反擊:“明明追著別的女人跑開的是你,不是嗎?”
“我清楚我在做什麽。”蘇徹拉下她的被子,不讓她逃避的捏住她的下巴,“你很想知道我追出去的那女人是誰?是不是?”
安佳亦不語,她的確好奇,甚至,嫉妒。
蘇徹仿佛能看透她,聲音冷冽的做下決斷:“我告訴你。”
蘇徹的手輕柔的放在她的額角,用消毒藥水給她額角的傷口消毒。
撒上藥麵,然後用繃帶固定好。
她掛彩的模樣很滑稽,但是這時候的蘇徹沒有笑出來。
因為他所講述的事情,隻能讓安佳亦的手指一分分的收緊,或者對他刮目相看,離他越來越遠。
“我在國外留學的時候,有過一個交往了幾年的女朋友,感情很好。”他將消毒水跟棉棒藥麵都收起來。
安佳亦跪坐在床上,沒有抬眼:“幾年?”
“五年。”
明明隻是兩個字,安佳亦就覺得自己的位置是多麽的尷尬,跟蘇徹有三年不算戀愛的交往經曆,中間有七年是分開的,然後再次相見火速的領了結婚證。
最好笑的,還是被當做那女人的替身,然後變成他的人。
手指抓到旁邊的被角,想要拿起來撕扯,終究還是忍住了。
蘇徹將藥箱收拾好放在旁邊的櫃子上,溫柔的動作透著習慣的優雅:“我以為她不會回國,想不到她竟然回來了,她現在就在新聞大廈工作。”
“是誰?”她悶悶的,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神情去看他,憤怒還是嫉妒?
“郝璐璐。”
她想要撕扯被子的手指一下子就僵住,之後居然胸腔一疼,覺得很可笑的抬起眼來看他:“是誰?”
再問一次,難免自己聽錯了。
那女人可是一個天仙級別的美女,比她要高貴了不下一千倍。
“法律一線的主持人,郝璐璐。”
完了……
她心裏隻有這麽兩個字,果然想要高攀蘇徹這樣的人是要遭天譴的。
她的雙手抓住被子,然後平靜的掀開,下床,走路有些晃,蘇徹馬上過來扶住她:“你要做什麽?”
“我怕我會錯意,想要看看法律一線的重播。”
最起碼,好好看看蘇徹喜歡的女人是什麽模樣,好好的仔細的讓自己冷靜清醒一點。
不要傻傻的以為跟他有一紙婚書就開始忘記自己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不用看了,這時候沒有重播。”
“是嗎?”安佳亦有些嘲諷的抬眼,看他,“原來你把重播的時間記得這麽清楚啊。”
多麽酸的一句話,她說完自己都後悔。
蘇徹拉住她的胳膊,彎腰要把她抱上床,她卻扶住他的肩膀,發神經一樣開口對他說:“我看我們還是離婚比較好。”
“你明天還要出國,現在去休息。”蘇徹不在理會她的話,硬是把她抱起來。
安佳亦把手搭在男人寬闊的肩膀上,被放在床上的時候卻沒有鬆開他的脖子,反而收緊手臂,將臉頰貼過去。
蘇徹覺得脖子裏有溫熱的液體遞上,伸手把床頭的台燈關上了。
安佳亦不會撒嬌,不會哭。
但是一旦哭出來,絕對不會讓別人看見。
“我那天,的確是見到她了。”
她的手指收緊,抓住他的背,沒說話。
“我在追上她的前一刻,刹住步子去了跟她相反的方向。”這是真的,在郝璐璐那雙美麗的眼睛閃現出驚愕甚至驚喜的時候,他去平靜的轉移腳步,去了另外一個方向。
兩個人就像是陌生人一樣,擦肩而過。
郝璐璐在原地睜大眼睛呆了好久,簡直無法相信蘇徹會把她當陌生人一樣離開。
“為什麽?”安佳亦抱住他的脖子,“你追出去,不就是想要跟她見麵嗎?”
蘇徹笑起來,輕輕拍她的背:“我也不知道,我當時忽然覺得自己的做法很可笑,像是笨蛋一樣追出去,什麽都不顧及,對不起。”
安佳亦靜默著,兩個人都不說話的時候,安佳亦忽然覺得下麵有點疼。
眼角抽搐了一下:“你把我放下。”
蘇徹的手放在她背上:“沒有問題想要問我了嗎?”
安佳亦看著室內模糊的黑暗,表情有點難堪:“你剛才出去做什麽了?”
女人嘛!天生就喜歡問些雞毛蒜皮的事情。
隻可惜,這回安佳亦問到了點子上,蘇徹在模糊的黑暗裏,壞壞的一笑:“你的藥忘記拿了,我出去重買了一次。”
安佳亦呆愣了一下:“什麽藥?”
蘇徹輕輕將手放在她的腰上,語氣曖昧摟緊她:“就是昨晚……”
“求你別說了……”安佳亦整個人都無力的委頓下去,好像一隻氣球被一針紮破一樣變得弱弱的,“把我放下,我要睡了……”
“睡得著嗎?”
嘴角抽搐一下,示弱:“求你……”
蘇徹淺淺一笑,無奈的將她放開,還沒來得及開燈,安佳亦就一把推開她,手忙腳亂的從一團黑的床上滾了兩圈,然後掀開被子鑽進去。
蘇徹把燈光打開,看見安佳亦整個人被被子裹住,還滑稽的微微抖著。
蘇徹去伸手碰她:“佳亦,我幫你上藥,好不好?”
她把自己裹得更小:“求你別玩我了。”
“……”
第二天早上安佳亦還睡得迷迷糊糊的就感覺到睡裙被掀開,眉頭跳了一下,眼皮死沉還是不願意睜開。
涼涼的感覺很奇怪,也很舒服,她舒展了一下眉毛,翻個身抱住柔軟的被子。
身邊有人起身穿衣,然後是收拾東西的聲音。
她昨晚在被子裏裹了半夜,就在呼吸困難快要斷氣的時候,忽然有涼颼颼的空氣撲麵過來。
她能清楚,就算是蘇徹,也不願意自己的床上憋死人。
又睡了一段時間,臉頰有柔軟的感覺一觸之後離開,她肩膀被搖了搖:“佳亦?”
安佳亦懶得理會,有什麽熟悉的聲音傳過來,她有些煩躁的揉了揉自己的頭發,翻個身,用被子裹住頭。
“別這樣,七點四十了。”
七點……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