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臨死相見
“那又如何？”慕展濂問道。
幽冷聲音回答道：“泚勒族的騎兵天下無敵，屬下已經訓練處數千鐵騎可以與其抗衡，而現在隻需要一個人在慕瓏庭身邊提醒他，慕朝隻有展濂王爺才能排布騎兵的陣法，那時候慕瓏庭不得不讓王爺你出來帶兵出征。”
慕展濂臉上露出一絲陰險微笑。
“本王要如何做？”
“陌湘郡主回到慕朝了，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不可靠，當年就是因為她損了瑯臻大人的前程，如今還可以用她將計就計！”
“這倒也是個辦法！”
慕展濂笑道：“當年泚勒族王對我趕盡殺絕，而今，我不僅僅要陌湘的命，陌翎的命，我還要泚勒族所有人的性命為我母妃陪葬。”
那個聲音說道：“既然王爺心有謀略，現在正是出手之時，否則泚勒族人和慕瓏庭再度聯手，王爺的仇更難報了。”
“不錯。”
慕展濂冷冷道：“我要所有人的性命，慕瓏庭和慕筠宸的命，還要茗溪的命，賦汐樾的命，我要她們所有踐踏過我的人，都賠上性命！”
“是！屬下明白！”
慕展濂握緊雙拳，靠近窗框繼續說道：“宮裏許久沒有傾城傾國的美人了，那個賦汐樾的確美貌，你給本王準備一下。”
“是，王爺等著屬下的消息就是。”
那個魁梧身影說完之後，隱隱退開離去了。
陌翎回到舞絮宮後和雯敘一夜無眠，陌翎和雯敘簡單收拾幾樣包袱裝了兩件衣服，陌翎隻是裝模作樣的包裹兩件衣衫，而雯敘的包袱則被陌翎塞的滿滿的，很多皇後娘娘賞賜給陌翎的細巧東西，都被陌翎放進包裹裏。
還一直讓雯敘自己多包兩件衣服，雯敘含笑說道：“郡主，你自己什麽都不拿，讓我一直拿衣服做什麽？”
陌翎怔了一下，她上次騙過慕筠宸之後留在宮裏，是由雯敘和她同謀的，而這一次，沒有人再和陌翎同謀了，陌翎要一次將他們所有人都送走，讓她們都離開這個吃人的皇宮，去慕筠宸身邊過天高雲淡的生活，唯獨留下人的人，隻能是陌翎自己。
陌翎歎口氣對雯敘說道：“我到時候可能顧不上這些東西，反正都是我們來兩個人的，你就辛苦辛苦多背一些！”
雯敘見陌翎這樣說自然無話可答，隻好默默準備著，時間和快就流逝過去，轉眼整個白天就過去了，陌翎看著沙盤上的時辰已經到了酉時。
慕瓏庭還在洛庭閣批閱奏折，忽然聽邏舟說皇後娘娘要親自見慕瓏庭，慕瓏庭略有詫異，隨即冷然笑道：“看來皇後是撐不住了，好！本王就去見她一麵！”
慕瓏庭親自去鳳儀宮見皇後娘娘，為了防止泚勒族暗有籌謀，柯桐和邏舟調派大量兵馬圍在鳳儀宮周側，所有人侍衛的注意力也都放在了鳳儀宮。
慕瓏庭在柯桐保護下走近鳳儀宮，隻見皇後身穿一身華貴鳳袍，頭戴鳳冠端坐在大殿主位之上，旁邊隻有一個垂老的如嬤嬤侍奉在側。
慕瓏庭和柯桐看著皇後娘娘，柯桐似乎想要向前嗬斥皇後娘娘對慕瓏庭無禮，但被慕瓏庭攔住了。
慕瓏庭俯身以禮數參見皇後娘娘，口中道：“兒臣瓏庭，給皇後娘娘見禮！”
皇後娘娘看著躬身府禮在麵前的慕瓏庭，沒有作聲。
慕瓏庭就一直俯身保持行禮的姿勢，如嬤嬤和皇後娘娘都臉色平靜，沉靜看著慕瓏庭。
慕瓏庭也就一直不起身，旁邊的柯桐看不下去了，對皇後娘娘厲聲喝道：“你好大膽子，我們瓏庭王爺即將登稱帝，你膽敢對新帝無禮？”
皇後娘娘淡淡一笑，對慕瓏庭道：“瓏庭平身吧！”
慕瓏庭才緩緩站直身體，目光灼然和皇後娘娘對視。
就見皇後娘娘冷然開口說道：“讓那個髒東西滾出去，不要汙了本宮的鳳儀宮！”
柯桐當然知道皇後娘娘口中的髒東西就是他自己，麵色一寒就要發作，卻看到慕瓏庭回頭看著他，眼神示意柯桐壓製怒氣先推出去，柯桐看在慕瓏庭的麵子上忍住怒氣，轉身走出鳳儀宮。
慕瓏庭麵對皇後娘娘問道：“不知皇後娘娘召見兒臣有何要事？”
皇後娘娘苦笑一聲，道：“在宮裏年歲久了，難免會忘記一些事情，本宮今天找你過來是想看看，本宮從小照顧的那個三皇子慕瓏庭還在不在？”
慕瓏庭是個聰明絕頂的人，當然明白皇後話裏的深意，皇後娘娘是在和慕瓏庭討情麵，討要她將慕瓏庭從小照顧到大的情麵。
慕瓏庭清淺一笑，道：“那個三皇子早就不再了，早就在當年我母妃宮裏那場大火中燒死了，後來在皇後娘娘麵前的慕瓏庭，不過是一個身負血海深仇的行屍走肉罷了！”
皇後娘娘點點頭，笑道：“坦誠！是嫻妃當年的性子！”
說著，皇後娘娘站起來走下主位，說道：“本宮和你走到今天，有些話本宮想問一問你，你可願意如實回答！”
“請皇後娘娘問就是！瓏庭必定知無不言！”
皇後娘娘注視慕瓏庭，問道：“嫻妃的死因被當年先帝下令封禁，你是如何得知的？”
慕瓏庭沉思一下，如實回答：“是兒臣在行宮裏的時候，一個陌生的嬤嬤告訴我的，當時我聽到這件事情太過害怕，不敢相信，等後來我在回去找那個嬤嬤的時候，卻已經找不到了！”
皇後娘娘問道：“那麽你現在能猜出來，那個告訴你嫻妃死因的嬤嬤，是受誰指使嗎？”
“十有八九是受楹妃的指使！”
慕瓏庭誠實回答，這個回答是顯而易見的，宮裏隻有楹妃有這般籌謀和目的。
皇後娘娘點頭道：“在翎兒被汙蔑行刺楹妃那一次，本宮下令徹查此事，得知是楹妃指使行宮一個嬤嬤將嫻妃死因告訴你，但是瓏庭，你相信楹妃口中的實情，就是真相嗎？”
慕瓏庭歎口氣，搖頭說道：“是不是真相現在對我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對皇後娘娘來說，也沒有什麽意義了，不是嗎？”
皇後娘娘冷笑道：“沒有意義？在你慕瓏庭心裏，五個皇子性命，其中還有你自己親弟弟的性命，還有慕筠宸母妃蓴貴人的性命，在你眼裏沒有意義是嗎？”
“那又如何？”
慕瓏庭恨目盯著皇後：“那一切慘劇的源頭是誰？如果不是父皇為了製衡我我母妃的母族臻氏，能毒手殺害自己的親生兒子，我母妃怎麽會瘋狂成魔，怎麽會下毒手連殺四個皇子？”
皇後娘娘一滴眼淚落下，驟然瘋癲一般冷笑不跌：“原來，你什麽都知道了！”
“不錯！”
慕瓏庭走近皇後娘娘：“我都知道了，楹妃臨死之前還在為慕展濂籌謀皇位，皇後娘娘你為了慕茗溪的皇位不惜和本王以死相爭，而本王的母妃隻是為了保護她自己的孩兒，卻被蒙上殘忍毒辣的罵名，她做錯了什麽？她的兒子被她的夫君籌謀害死，她做錯了什麽？”
慕瓏庭幾近失控質問皇後，皇後娘娘也走近慕瓏庭，質問道：“那本宮做錯了什麽，本宮當年被嫻妃和楹妃合謀害死的孩兒做錯了什麽？當年除了四皇子之外的四個皇子中又做錯了什麽？”
慕瓏庭在皇後怒目喝問下稍許氣怯，後退了一步，皇後娘娘繼續說道：“當年先帝為了製衡臻氏，不得已對自己的孩子下此毒手，但是後來你沒有死，襄帝自己愧疚難當才至終年病患纏身，但是他沒有辦法，他是一個皇帝，他要以慕朝所有臣民為先，他沒有辦法！”